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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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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在窗外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将夜空染成流光溢彩的画布。
周卓安窝在自己房间的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清隽的轮廓。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张旭航那张清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灯火通明的客厅，暖黄色的灯光在他身后晕开，像一幅温馨的油画。
"怎么样？阿卓，过年开不开心？"张旭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开心，"周卓安诚实地点头，脑海里浮现白天姐姐夸奖他拿奖时的笑脸，"你回家了吗？"
"回了，喏，这就是我家。"张旭航举起手机，镜头从客厅缓缓扫过——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一整面墙的书柜，无处不透露着精致与品味。
最后镜头定格在一对中年夫妇身上，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儒雅温和；女人烫着微卷的发型，笑容亲切。
"爸、妈，这就是我说的阿卓，周卓安。"张旭航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周卓安瞬间僵住，像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小学生，脸"唰"地红到耳根。他结结巴巴地打招呼："阿、叔叔阿姨新年好！"
"小卓你也新年好啊！"张妈妈立刻凑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哎呀，这孩子长得真俊，比照片上还好看。"她转头对丈夫说，"老张，你看小卓多乖。"
"是挺乖的。"张爸爸也笑着点头。
"等会儿我们给小航转点钱，让他给你，就当叔叔阿姨给你的压岁钱了。"张妈妈热情地说。
“诶？那怎么好意思，不用了叔叔阿姨。”周卓安连忙拒绝。
"不用不好意思小卓，我们平时都没空陪小航，多亏了你陪着他。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他这孩子有这么开朗的时候，他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我都以为他做梦呢。看到你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了，还要麻烦你多陪陪小航呢……"
周卓安听着这一连串的夸奖和嘱托，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只能机械地点头，大脑一片空白。
他此时还不知道，张旭航早已向父母坦白了自己喜欢他的事。那句"他跟我说起你的时候"，背后藏着多少辗转反侧的夜晚，多少小心翼翼的试探，多少父母从震惊到理解的心路历程。
张旭航看着屏幕里手足无措的周卓安，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他接过手机，对父母说："好了好了，你们别吓着他。"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门一关上，周卓安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又鼓起脸颊抱怨道："你刚才干嘛？突然把手机拿给叔叔阿姨，尴尬死了。"
"没事，他们挺好说话的。"张旭航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镜头晃了晃，对准天花板，"就是平时忙，没空而已。"
"那也别这么突然啊，"周卓安嘟囔着，"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嗯，下次不会了。"张旭航的声音低下来，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我想你了，阿卓。"
"咦～你好肉麻，"周卓安嘴上嫌弃，耳尖却悄悄红了，"还有十五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不就可以见到了嘛。"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张旭航翻了个身，侧躺着，镜头里只露出他半张脸和深邃的眼眸，"想抱着你睡觉，想闻你头发上的香味，想……"
"打住！"周卓安的脸烧得厉害，"这不是每天都打视频嘛，想什么想。"
"你真的不想吗？"张旭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诱哄，又像是撒娇，"阿卓，要不要看看腹肌啊？"
周卓安咽了口唾沫，矜持了三秒，然后彻底破功："要要要，赶紧掀开给我看看！"
屏幕里传来张旭航低沉的笑声，像大提琴的共鸣。他慢条斯理地撩起睡衣下摆，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每一块都像是雕刻家精心雕琢的作品，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可惜摸不到，"周卓安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摩挲，像是要透过冰冷的玻璃触到那温热的肌肤。
张旭航放下衣摆，忽然正色道："对了，阿卓，我妈刚才给我转了十万，我就不转给你了，不好一次性转过去。我给你开了我的亲密付，你直接用就好了。"
"什么，你说多少？"周卓安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十万？"
"可能是连带给我的压岁钱吧，"张旭航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个普通数字，"你放心用。"
"那也很多好不好！"周卓安震惊了，"叔叔阿姨干嘛给这么多？"
"没事，你用你的，反正在我这里。"张旭航顿了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就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
周卓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吧。"
窗外，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两人就这么通着视频，从年夜饭聊到寒假作业，从考试成绩聊到新学期计划，从琐碎的日常聊到隐秘的心事。时间在他们之间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彼此的声音在夜色中流淌。
直到零点的钟声敲响，漫天的烟花同时绽放，将夜空染成白昼。周卓安靠在床头，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却舍不得挂断。张旭航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倦意："阿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周卓安喃喃回应。
"我爱你。"张旭航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周卓安没听清："嗯？"
"没什么，"张旭航笑了笑，"睡吧，我看着你睡。"
屏幕两端，两个少年在漫天烟火中沉沉睡去。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两张安静的睡颜。这个除夕夜，张旭航的父母知道了儿子的秘密，周卓安收到了最厚重的压岁钱，而两颗年轻的心，在相隔数十公里的两个房间里，做着同样的梦。梦里，他们回到他们的家里，回到彼此的怀抱，回到那个只有他们知道的、充满温柔与悸动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