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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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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将晓宁中学的林荫道照得斑驳，两个少年打打闹闹的身影在光影间穿梭，像两只刚解开锁链的幼犬，每一步都踏着松快的节拍。
张旭航的手始终没松开过，即便周卓安假装生气地甩开，下一秒又会重新被十指相扣地捉回来。这种肌肤相贴的确认感，对张旭航而言，是两个月失眠后最安心的安眠药。
宿舍区的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叽叽喳喳如同早市的麻雀。周卓安挤进去，仰着脖子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搜寻自己的名字。
晓宁中学高二的宿舍调整规则颇为特别，住宿生锐减，多数学生选择走读，只有离家远的才会申请床位。名单上，他的名字孤零零地落在"308"的条目下——整个宿舍，只他一人是正式住宿生，另两位备注栏里写着"午休"二字。
他的目光继续下滑，在"309"那一栏看到了张旭航的名字。心脏没来由地一跳，紧接着，他看见了紧跟其后的"韩雨桐"三个字。
"呦，"周卓安拖长了音调，阴阳怪气的酸味能飘出三里地，"你跟韩雨桐怎么老一个班一个宿舍呢！缘分不浅啊。"
张旭航正帮他挡着身后拥挤的人群，闻言立刻凑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好好说话，我选这个组合就是想跟你一个班的，谁知道没有分到一个班啊。"他的气息拂过周卓安的耳廓，带着委屈，"你以为我想跟那小子住？我巴不得申请调去308，跟你挤一张床。"
周卓安耳根一热，没再说话，转身往宿舍楼里面走去。
407，那是周卓安高一的宿舍，承载着太多或明或暗的记忆。
推开门，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张旭航率先走进去，熟门熟路地开始整理周卓安的东西。说是一起整理，其实大多是张旭航在忙——他早就把自己的物品搬空了，此刻正将周卓安的衣物、书本、生活用品一样样装进收纳箱，动作麻利而细致。
周卓安起初还想搭把手，结果不是被张旭航以"你站着就行"为由推开，就是越帮越忙，最后索性坐在床沿，负责捣乱。
他一会儿扯扯张旭航的衣角，一会儿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后背磨蹭，像只黏人的树袋熊。
"你故意的吧，"张旭航被他闹得没办法，转身捏他的鼻尖，"就是想看我忙死忙活的。"
"嗯，"周卓安理直气壮地点头，"谁让你昨天吓我。"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梁康栋抱着一摞书出现在门口，看见周卓安，眼睛一亮："周卓安，好久不见啊！你是哪个宿舍？以后我去找你玩啊。"
"308，"周卓安站起身，"你呢？东东。"
"316，"梁康栋走进来，把书放在空床上，"咱俩隔得还挺远。不过我跟陈越之离得近，他在318，早就收拾完了。"他环顾四周，"你也是哦，暑假叫你打游戏都不打，消息也不回，人间蒸发了一样。"
"啊？"周卓安装傻充愣，"我暑假要帮忙家里干活嘛，没时间。"
"也是，"梁康栋没多想，"那我就先下去了，你们继续收拾。有空找你玩啊！"他抱起书，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门一关，张旭航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眼神危险："宝宝，你叫他什么？"
"东东啊，"周卓安莫名其妙，"我们都这么叫的，他小名。"
张旭航继续收拾东西，声音却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切，还东东，我还西西呢。"
周卓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咋这么皮，刚才还装得一副深沉的样子。"他轻拍了一下张旭航的后背。
张旭航顺势抓住他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我只有对你才这样呢。"他飞快地凑过去，在周卓安脸上亲了一口，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打包，"对别人，我才不这样呢。"
周卓安怔怔地摸着脸，心里甜得像化不开的蜜。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张旭航在外人面前总是淡淡的，话不多，笑也懒得笑，只有对着自己时，才会露出这种近乎孩子气的一面。
"走吧，收拾好了，下楼。"张旭航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两个最大的行李包。周卓安想帮忙，却被他躲开，"你拎那两个小的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周卓安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收拾你自己的吗？"
"我早就收拾好了。"张旭航回得理所当然。
"好啊，"周卓安脚步一顿，"你早就收拾好了，那你昨天还……"他想起昨天张旭航那副憔悴得要死的模样，觉得自己被耍了，"你故意的！"
张旭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放下行李，转身道歉："对不起嘛，宝宝。我……我就是想见你，想你想得快疯了。"
"看在你帮我收拾东西的份上，就原谅你了，"周卓安撅着嘴，努力装出生气的样子，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再有下次，我就打你了。"
"嗯嗯，"张旭航重重点头，眼神却藏着狡黠的笑意，心里默默补上一句——下次还会。
夏日的风穿过走廊，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他们站在宿舍楼下，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两颗紧紧相依的树。张旭航重新拎起行李，另一只手固执地牵住周卓安。这一次，不会再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