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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晦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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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机甲社笼罩在一种狂喜的氛围里。
因为困扰他们那么久的侦察机甲推进器系统优化问题，在林时慕的协助下完美解决了！
林时慕没参加社团之前，他们每次测试的数据一大片红色，他一来，所有异常数据都销声匿迹了，他们恨不得将林时慕给供起来。
“成功了！模拟跑完了，连续运行48小时无任何问题”刘浩盯着屏幕上平稳的绿色曲线，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连声音都在发抖。
瞬间整个机甲社爆发出一阵欢呼。
“弟弟，你就是我们的福星啊，就因为这问题，我们都快被教授的口水淹死了，哎呦这小模样，给姐姐亲一口～”李薇薇冲上来，她就是当初那位邀请他的学姐，用力搂住林时慕的肩膀，作势就要亲上去。
被林时慕笑着婉拒了，他实话实说：“是大家的功劳，我这是站在你们的肩膀上才看得远呢。”
他说的是真话，若没有社团成员们日积月累的大量实验笔记和失败记录，他脑子里跨世界的“物理直觉”也无处施展。
眼镜学长孙维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明显的笑容：“你谦虚了，只有思路对了才能决定问题，这次报告一作写你的名字。”
林时慕有点吃惊，他确实不需要这些，刚想开口拒绝就被众人七嘴八舌压了下去。
“走走走，今天必须庆祝，我请客，烧烤！”刘浩大手一挥，所有人浩浩荡荡庆祝去了。
地点在学院商业区里众人点评分最高的露天烧烤吧，正值傍晚，机甲社二十几号人热热闹闹地烤着肉，大家一起聊技术，骂教授，畅谈那即将到来的学院机甲大赛。
林时慕坐在人群里，默默吃着烤肉，他的话很少，偶尔听到好笑的会一起笑，被问到才说几句话。
这种被善意和热闹包围的感觉，他不知道多久没体验过了，没到这个世界前，他只是日复一日的上班敲键盘，下班敲键盘，期盼着哪天国家让人提前退休，或者地球爆炸，已经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他慢慢放松下来，想着“躺平”的梦想可以稍微拓宽一点，比如现在这样子，做点感兴趣的事，和志同道合的朋友相处，也挺不错的。
刘浩端着饮料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吧：“时慕，论坛那边，我们放出去的干货和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段子反响不错，现在大部分人要么觉得你是个被感情耽误的技术天才，要么觉得那些谣言纯属扯淡。”
“谢谢学长，还有大家。”林时慕道谢。
他后来也去看过，澄清贴做得非常漂亮，那些内容一看就是刘浩的手笔。
“不过，”刘浩话锋一转，同时目光扫过外面的一条街道，“总有那么些人阴魂不散，或者说，某些狗东西需要通过诋毁你来衬托他们自己的优越感。”
林时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那家装潢精致的音乐餐厅门口，楚安远和谢宁站在那里，楚安远脸色不虞，谢宁则微微仰头看着他，轻拉着他的衣角，表情有些委屈，路旁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倒还真有几分偶像剧的氛围。
“晦气。”林时慕收回目光，低声说了句，只想当没看见。
偏偏他们这边很热闹，笑声吸引了街对面两人的注意。
楚安远抬头望了过来，视线在林时慕脸上停留片刻，眉头皱起，随即闪过一丝厌烦，像是看见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谢宁顺着目光也看了过来，眼神在林时慕和周围喧闹的机甲社成员身上转了转，然后轻轻拉了拉楚安远。
“啧，冤家路窄。”刘浩也看见了，撇撇嘴。
李薇薇：“咱们吃咱们的，别理，再看下去一会没胃口了。”社团成员们都因为谣言的事对楚安远他们下头了，心照不宣地转回头，继续吃吃喝喝，试图无视那两人。
就在林时慕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那俩下头男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时慕，”谢宁的声音轻柔，“好巧呀。听说你这几天都没来学院，我们……大家还挺担心你的，现在看到你没事，还有心情和朋友聚餐，挺好的。”
啧，天天这么装不累啊，这话说的仿佛林时慕能出来玩是什么天大喜事，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味道就全变了。
周围几桌客人若有若无地看了过来，眼神八卦。
楚安远站在谢宁身边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林时慕，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没事，还是在强颜欢笑。
林时慕顿觉无语，突然觉得烤串都不香了，看向谢宁，语气平静：“谢谢关心，我很好，社团项目有突破，大家出来庆祝一下。你们自便。”
他的态度很明显，招呼打完了，好走不送。
可谢宁并不想就此打住，他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的担忧（假的）：“项目顺利就好，时慕，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钻牛角尖对身体不好，安远他其实也挺过意不去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这话一出，空气几乎凝固了，机甲社的所有人闻言脸色都拉了下来，这话分明就是在说林时慕之前的消失就是因为楚安远，而现在所谓的“项目庆祝”不过是掩饰，他依然是谣言传的可怜虫，失败者。
楚安远不禁皱了下眉，似乎觉得谢宁说得有点多了，但并未出声制止，只是看着林时慕，仿佛在等他情绪失控，歇斯底里，好印证谢宁的话。
林时慕气笑了，他本想好好吃这一顿饭，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他还没开口，旁边的李薇薇“啪”一声把杯子摔在桌上，站了起来。
李薇薇的声音清脆，语言更是直爽：“这位同学，我们社团庆功，好像没邀请你们过来发表感言吧？时慕通宵搞数据、改方案的时候，可没提过半句跟学习无关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钻牛角尖了？就你这阅读理解，怎么考上帝国最高学府的？”
谢宁脸色微微一白，往楚安远身边靠了靠：“我也只是关心时慕…”
“关心？”刘浩也站了起来，冷笑道，“论坛上那些造谣时慕的匿名帖子，源头IP虽然隐藏了，服务器还是能查到的，你说需不需要我们请网络中心的朋友帮忙再深挖一下呢？看看是不是艺术系那边的。”
谢宁跟林时慕楚安远不同系，他是艺术系的学生。
楚安远脸色一变：“刘浩，你什么意思？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了才知道。”孙维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技术佬特有的笃定。
“另外，提醒楚同学一句，军部下个季度的实习名额初审好像已经开始了吧？听说竞争挺激烈，候选人的综合素质评价里，应该包括个人品德与声誉影响吧？”
“说起来，你应该得称呼我们一声学长学姐才对。”刘浩补上一句。
“你……”楚安远的瞳孔猛地收缩，去军部实习是他志在必得的。
谢宁见状不对，眼圈立刻红了，拉着楚安远的袖子：“安远，我们走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多嘴的。”
看着这情景，周围不明就里的路人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委屈的谢宁和咄咄逼人的机甲社众人之间来回扫视，显然有些人更倾向于林时慕这边人多欺负人了。
林时慕叹了口气，他真的很感动，但是他不能让社团的朋友因他陷入舆论风波中，他站起身，扫过楚安远和谢宁。
“谢宁同学，你的关心我收到了，谢谢。”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天气。
“不过，你可能有些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好到这种地步，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看向楚安远，嘴角勾起一丝类似嘲笑的弧度：“楚同学是个优秀的同学，我祝他前程似锦，但于我而言，这世间更优秀的大有人在，过去的事我没兴趣提，以后的事也请不要将我关联进去，大家各有各的路，二位慢走不送。”
渣男贱人最好锁死，不要出来祸害人。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那精彩十足的脸色，转身对社团众人说：“明天还有早课，今日谢谢大家了，这顿我请客。”
随后他干脆利落地结账，动作自然，神情坦然，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林时慕转身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不要误会我的话，我不是在请求你俩，而是在通知你俩。”
机甲社众人见状，纷纷起身，默契地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楚安远和谢宁，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讨论明天继续测试的事，最后簇拥着林时慕离开了烧烤吧。
走出很远，刘浩才猛地捶了一下林时慕的肩膀：“行啊时慕！刚才那番话说的太爽了，你没看楚安远那张脸，哈哈哈哈哈，都黑成什么样了。”
“就是，最后那句祝他前程似锦，杀人诛心啊。”另一个社员笑道。
李薇薇却有些担心：“那个叫谢宁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今晚或者明天，会有新的手段诋毁弟弟，大家伙这两天盯紧了。”
孙维点点头：“预料之中，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咱们有更厉害的武器。”
他看向林时慕：“教授已经同意将推进器的优化方案作为优秀项目提前展示，明天我就把部分成果发到学院学术刊报上，标题就叫技术宅的快乐：解决学术难题的一周。再喊学院里那几个星际级网红人物来一波转赞评。”
“用实实在在的学术成果，打败一切流言蜚语，砸烂那些狗东西的嘴脸，这才是最彻底的打脸。”李薇薇霍霍两下，十分满意。
林时慕看着身边这群为他摩拳擦掌准备新一轮“舆论战”的朋友，心里暖烘烘的。
“谢谢。”他再次说道，这次声音更轻，也更郑重。
“客气啥，”刘浩揽住他的肩膀，“咱们机甲社的人，可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去，走走走，下次庆祝，咱们去更贵的地方！”
笑声渐渐远去，“诶有人知道学弟刚说的比楚安远还优秀的人是谁吗？”
“……”
他们身后，在那遥远的星际军团栖息地，军机中心处，副官将一份刚刚传输过来的、包含街头冲突简要记录和论坛动态的文件，呈给了秦池。
秦池的目光扫过技术成果，舆论反击等关键词，最终落在“林时慕”的名字上。
那双特别的眼眸深处有着细碎的微光在流转，他合上文件。
“继续观察。”
“是，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