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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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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你哭过，送走慕瑶姐姐的时候。”秦慕钦听她讲以前。
高芙凝笑：“鳄鱼的眼泪而已，“你对我的怀疑，难道比别人少吗？”
“如果仅仅靠讲故事就能被理解，很多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再期待被旁人理解，是她的成长之路。
已经做出了选择，过了二十多年再为自己辩白，实在不是高芙凝做事的态度。
“季雪不会刁难你的，她只要能看到真心，就会包容。”她还是了解她的，“她生孩子也吃了不少苦头，孩子健康平安开心是最重要的。”
就算两个孩子之后能好好在一起，她们两个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可能比老死不相往来好一点，比如他们俩突然想好了，说要办婚礼什么的。
高芙凝不想聊以前的事情了：“她应该比较担心你以后规划里有没有把唯一放在心上。”
“是的。”秦慕钦点头，“您不担心吗？我们只是胡闹？”
“我担心的是另一种情况。”高芙凝把咖啡推开，“你做新荣鼎可以会带来不小的变化，也许你不会变，但是你成功之后，他身边的人也许会因为你而改变对他的态度，这种微妙的变化是你控制不了的，那个时候，我希望你仍然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人和人之间相处，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事情。
秦慕钦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情。
她对二十多年前的朋友还是很了解。
“妈，你知道姐姐的前任吗？”秦慕钦只是试探。
高芙凝摇头：“感情这种事情，只要不被承认，那就是没有的事。”
“嗯……”
“贺凯昌不就是这样想的吗？不过我觉得慕姝选的很好。”她还是说出来了。
这都问到脸上了，还是要回答的。
慕姝和思远谈恋爱她隐隐约约是知道的，他们俩有段时间关系比思远和慕钦关系还好。
但是一家人，即使几代人过去，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一辈子以姐弟的名义搭伙过日子，对外说什么独身主义。
这种事情，就算不干预，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贺凯昌认真追求，他没想太多，或者说，他不在乎，和弟弟相处没关系的。
在他眼里，慕钦和思远是一样的，虽然思远出场的时间，比慕钦这个亲弟弟还多。
慕姝没有安全感，这种修罗场的关系，雪上加霜。
“贺凯昌好？”他很难评价。
高芙凝摇头笑：“不是她选了这个，是她没有选另一个。”
秦慕钦觉得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控制欲好像突然消失了，但又好像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出现了，他们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做的不多。
他突然对很多事情改观了。
“你又被血缘关系影响了。”高芙凝看出来了，“慕姝比较像你爸爸，要强，只愿意靠自己，所以他比我挨骂多多了。你比较像我，适当示弱，但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目的。”
“你和我都是固执的，他们俩是决绝的。”高芙凝对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感到意外。
她的儿子孩子都很好，过去现在未来都很好。
无论他们的关系怎么样，都没关系。
大家只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就行了，别的事情管不了那么多。
高芙凝又抿了一口咖啡：“这个不好喝，下次别点了。”
秦慕钦买单：“妈，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那就可以了。”高芙凝站起来，“有需要我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秦慕钦送他走出去，出门的时候脚步完全顿住。
秦胜站在两家店的中间，拿着两杯可乐，秦慕钦感觉头皮发麻，意想不到的见面。
“他闲的，要来陪我，不是来管你的，你就当没看见他。”高芙凝错身朝秦胜走过去。
秦胜听见了，就真的扭头不看他们俩。
高芙凝走到他身边，秦胜递给她一杯可乐，他们两个并排就走了。
大概是太久没有不带偏见地看待他们两个了，秦胜其实没有发福过，律师职业装也穿了很多年，是个沉稳又死板的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有职业光环的帅哥。
现在看他们俩走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突然开始期待自己的六十岁了，那个时候他和袁唯一也能出来散步，吃想吃的，喝想喝的，遇到熟人也可以假装看不见。
这样看来，似乎未来还挺有盼头的。
他的电话响了，是袁唯一打来的，心想事成。
“我把爸妈送回去了去找你吧，你是不是明天就要会北京了？”他的心情很好。
秦慕钦点头：“应该是的，不过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那我回家等你。”
“好，晚上见。”
虽然说是各种巧合，他给两个人发了消息。
【秦慕钦：在哪，吃饭吗？】
【夏石禹：你没被打死吗？】
【秦慕钦：目前看来没有，发地址给你】
【秦慕钦：你在上海吧，出来吃饭。】
【秦思远：好。】
他们三个又在兴源见到了，请客吃饭，总要是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
夏石禹和秦思远对对方都有所耳闻。
上次见面几乎也是没有说话，各怀心思，各自在预防着什么特殊情况的发生。桌子是方的，不像是吃饭的包间，更像是谈判的桌子，他们俩坐在同一边，等着秦慕钦过来。
“又见面了。”夏石禹先打招呼。
秦思远点头：“上次见面没来得及打招呼。”
“你是陪慕钦来的吗？”夏石禹问，他们俩之间也没什么可以聊的，共同的朋友是破冰的话题。
秦思远摇头：“我是跟踪他来的。”
“实在是猜不透他想干什么。”夏石禹有条件的话也想跟踪，他今天上午才知道他下午是去见家长的。
甚至不是找朋友倾诉拿主意，只是单纯的告知，万一结果不好，平时在工作场合多注意一下袁唯一的情况。
当然了，就算结果比较顺利，也可以平时多注意。
爱情的双边卧底啊。
秦慕钦没晚来太久，跟着他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律师，一个是徐怀林。
意想不到的人员组成。
除了人，还有一打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甚至还是热的。
徐怀林是第三方见证人，秦慕钦要送房子给夏石禹，
放在秦思远面前的是劳动合同和补充说明。
夏石禹和秦思远对视一眼，然后翻开了自己面前的文件。
“打算送你一套房子，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离你上班也很近，当然，徐总也带了别的房子过来，你选你想要的就行。”秦慕钦完全没有铺垫。
徐怀林也准备了户型图，一起放到了夏石禹的面前。
秦思远面前的是标准模板，工资很可观，大概是之前秦慕钦的两倍，补充协议是新的说明，主要是新荣鼎的晋升机制，和对他个人的部分承诺。
“我是非得加入荣鼎吗？”秦思远有点无奈了。
秦慕钦和他对视上，然后点头，表情上只有一句话——那不然呢？
“你可以不出差，主要做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你可以一直待在北京。”他这算是承诺了。
秦思远倒是不在乎在哪：“那家里？”
“你家里平时不也就你一个人吗？寄礼都是高中生了，说得好像你一直寸步不离一样。”秦慕钦也不怎么留情面。
秦思远无语：“那你呢？”
“我之前的工作强度太大了，现在要做管理，我需要信得过的人。”秦慕钦一味陈述事实。
“仅仅只是信得过有什么用？我的工作能力要是烂的要命怎么办？”
“那算我的报应，你不用管。”秦慕钦现在已经不找借口了。
说服失败，反复说服失败，那就直接胡搅蛮缠。
“你就对外说是我求你来的，就这样，签字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及时告诉我。”秦慕钦起身把笔塞到秦思远的手里然后又坐下。
他看了一眼夏石禹：“别看热闹了，选好了吗？”
夏石禹克制笑容：“非得今天选好吗？”
“一直拖拖拉拉只能作为未完结事项，如果你选不好就我来选吧。”秦慕钦决定了，就一定会推行下去。
夏石禹进行了另一个选择：“我不能不要吗？”
“车呢？”
“我买了。”
“那就换套新房子给你吧。”
“这算商量吗？”
“我觉得是。”
“……”
适当的沉默，有助于挽回友情。
“你谈恋爱也这样吗？”夏石禹真是不懂。
秦慕钦坦然点头：“是啊，他比你们不一样，不会这样怀疑我？”
“？”
正在细看文件的秦思远抬头看夏石禹，都看到了对面脸上的问号。
“你疯了？”秦思远是真想问问。
目前为止他其实还不知道他见家长的结果，现在明显是急了，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暂时没这个安排。”
以秦慕钦对自己人生的控制程度，没计划就是没发疯。
他们俩决定向外寻求援助，看着徐怀林。
徐怀林莫名其妙接了这个责任：“其实换个角度想，你们也可以及时享受，他要是后悔了，应该都能要回去，毕竟他才是专业的。”
专业的调停，一时间根本听不出来他是在替哪一边解决问题。
“有一种明知道是歪理，但是就是被说服的感觉。”夏石禹在签字的地方还是犹豫了，“你不会是因为你爸搅黄了我结婚，所以在这补偿我吧。”
秦慕钦摇头：“主要是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其实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而且我觉得就是没有我爸搅和，你应该也接不了婚，因为你们俩没人在解决问题。”他补充。
夏石禹想打他的，但是桌子隔的太远，算了。
秦慕钦扭头，朝着秦思远。
秦思远抬手叫停：“我最快需要两周才能报道，有事要交接。”
“好。”
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结果就不用人身攻击了。
继续看回到夏石禹：“你想好了吗？”
“搬家太麻烦了，给我换套新家具，然后把你的东西都搬走就行。”夏石禹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得寸进尺的想法。
秦慕钦同意：“好，那就还是等新房子装修好了我再搬东西，新家具你找徐总，我一起付。”
“行，白捡套房子呗。”夏石禹签字行云流水，“这算我提前收了兼职钱吧。”
他对住的要求不太高，一个人在哪都差不多。
而且，他其实不太适合亲密关系，不止是家庭的原因，他永远不会坦白自己不太想坦白的东西。
这些都是隐患。
“好。”秦慕钦确认他们都签字了，徐怀林作为第三方见证，另一个律师公证。
程序上的事情还需要他们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