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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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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姝还是把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她不会喜欢叶明泽的,你不用多事。”
“为什么?”
“因为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情绪不会变化。”她说,“她只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念头而已,暗恋的变数最低了。”
“是吗?”
“我承认,上次是气话,我说,如果不是你不愿意和袁家牵扯上关系,我怎么会嫁给贺凯昌。”她突然解释,“这句话,是假的。”
“我知道,你只是很害怕。”秦慕钦往她旁边挪了挪,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慕姝的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他喜欢我,而我真的很需要他。”
“我知道。”他点头。
她需要一个有权有势的丈夫,需要一个,只要和她站在一起,就会让父母谨言慎行的丈夫。
哪怕没有那么爱,哪怕没有那么知根知底。
但是能让她安心。
秦慕钦不能给她安全感,因为父母会牺牲别人家的小孩,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那么下一个,一定会是她。
因为秦慕钦是唯一的儿子,他优秀,体面,可以代表秦家。
无论秦慕姝会有怎么样痛苦的未来,秦慕钦都不会经历,他唯一的痛苦,就是娶一个不喜欢但合适的人,继续光耀门楣。
这种未知的恐惧,总让她想起秦慕瑶,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她的“叶明泽”,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
贺凯昌是她的救命稻草,即便如此,在激素混乱的时候,她也会口不择言。
秦慕钦是利益既得者,但始终没有出于本意的伤害他。贺凯昌从来不过问她不愿意说的事情,就算听到了也假装没听到。
她害怕,三言两语的碎片,把他们两个人推远,她又变得孤立无援,日日夜夜惶恐不安。
“抱歉,我没有想要疏远你,我只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你安心。”秦慕钦道歉。
他们两个一起支撑走过来很漫长的时间。
比和父母还有其他朋友的时间都要更长一些。
秦慕姝擦了擦眼泪:“我最近老是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也少哭些吧,对眼睛不好。”秦慕钦给她擦眼泪。
“我还以为你会说对孩子不好。”秦慕姝突然觉得好笑。
秦慕钦还是端了一杯苹果汁出来:“孩子又和我没关系,只是因为是你的孩子,对我才有意义。”
他们俩本来就没什么矛盾,往事已经不可能改变,生活的主线还是往前走的。
秦慕姝也抬眼看了一下时间:“你和你朋友约的几点?”
“三点。”他实话实说。
秦慕姝顿了顿:“你被放鸽子了?”
“应该是走丢了,我等下去找。”他面不改色。
秦慕姝点头:“行吧,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他道,又补充,“顺便找人。”
“好。”
秦慕钦一直把秦慕姝送到路口,路口停了一辆车,驾驶位下来的人。
是贺凯昌。
这次是真的出乎秦慕钦预料了。
有一说一吧,贺凯昌是真的喜欢她,虽然当时又争又抢才得到的。
贺凯昌给她拿了一件厚外套披上。
就站在旁边不说话了。
秦慕姝想起来了:“妈给你介绍了宋家的,你见过面吗?”
“没有,不想见。”他摇头。
她看了一眼贺凯昌,他接话:“要是真的不想可以再拖拖,宋家也在和别人接触,不是非你不可。”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发誓这句话完全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贺凯昌思考了下才开口:“你姐姐很担心你。”
“别担心了,真没办法了我就回去道歉。”秦慕钦摊手,“行了,你们也快回去吧,我都快要三十岁的人了。”
“不过你的思维方式还是挺天真的。”贺凯昌揽住秦慕姝。
他们俩准备离开了。
贺凯昌继续道:“生日快乐吧,偶尔也戴下那块表吧,既然摆脱是不可能的,那为什么不利用呢?秦少爷。”
“贺总客气了。”秦慕钦这句是真的阴阳怪气。
价值不菲,应该是他们俩一起送的,生日礼物。
贺凯昌想翻白眼,但是忍了。
秦慕姝的情绪明显好多了。
“秦律,你的花。”物业管家把他的闪送物件送进来。
小区管理还是很严的,秦慕钦感觉太阳穴跳了跳。
看来他怀疑的方向没错,这里有人在替他父母监视他。
他接过花,不动声色:“谢谢。”
“夏石禹又迟到了?”秦慕姝开口。
“不是他送的,他还在国外。”秦慕钦否认了。
夏石禹是秦慕钦的发小之一,前几年秦慕钦刚开始上班的时候,夏石禹就往他的单位送过超大花束。
贺卡上是,生日快乐,爱你。
后来被秦慕钦大骂一顿,就没下文了。
不过有前科,就是容易被怀疑。
这次的花上也有贺卡,写的是财源广进。
好跳脱,和夏石禹一个路子,能玩到一起去。
“你们来和爸打过招呼吗?”秦慕钦问的突然。
贺凯昌接话:“我晚上和他有一个活动,他会知道的。”
“那……”
“你姐姐现在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他的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
“好。”
现在的情景确实很奇怪,贺凯昌几乎不让秦慕姝和她的父母单独接触。
不管怎么看,贺凯昌都更像坏人一些。以爱为名,少言,强势。
“怎么了?”秦慕姝拉住贺凯昌的胳膊。
贺凯昌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什么,走吧。”
“那我们走了,你和你的朋友好好相处。”秦慕姝挥手,加重了朋友这两个字。
显然她是不相信是普通朋友的。
不会结婚,不会要孩子,这种承诺太重了,秦慕姝也不需要这种承诺。
秦慕钦其实可以解释。
只是话说出口,他觉得,好像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贺凯昌他们走了。
秦慕钦又在楼下站了十分钟,果然又收到了自己生日蛋糕。
莫名其妙的好笑。
刷卡走回自己家,把蛋糕和花放在桌子上,客厅是一览无遗的,衣帽间面向客厅的门是开的,另一边的门是关上的。
秦慕姝送的手表是藏青色的,他把手表换上,毕竟是生日,张扬些也没什么。
他穿过衣帽间,手搭在门把手上,思考了两分钟才推开门。
卧室也很安静,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袁唯一已经睡着了。
这人未免太自来熟了些。
他看了一眼时间,不到四点半。
其实能大概真的他的行动轨迹,卧室的床上还放着一件薄外套。
原计划是拿衣服,结果姐姐来了。
一开始可能还有打招呼的想法,后来聊的些东西,他也不想听。
他就安静地看着他。
想思考最近几天反常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最近反常的事情很多,也不止这一件两件。
比起思考爸妈是不是疯了,还是思考这种新鲜事物有意思。
纪雪和高芙凝的逐渐疏远,也是从秦慕瑶的事情开始的,毕竟有血缘关系的家人都能冠脉堂皇送去死,更遑论朋友,和朋友的孩子。
他知道他们疏远的原因是什么。
有了孩子,就会为了自己的孩子。
有的是真心的,有的是借口。
秦慕钦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他走出房间,给袁唯一留下缓冲的时间,然后接电话。
“钦哥,生日快乐哦。”电话另一头是夏石禹的声音。
秦慕钦道谢:“不是发过祝福短信了吗?”
夏石禹道:“文字是没办法传达情感的,当然要和你说话啦,我年前回来,到时候你来接我。”
“我不一定有时间。”秦慕钦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你有时间,洲际的项目打算找荣鼎做法务,我是负责人,你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见我。”夏石禹语气里全都是骄傲。
秦慕钦没有附和:“我要做新云的项目。”
“哦,所以呢?一周七天二十四小时待命吗?”夏石禹反问。
秦慕钦没回答。
“别搪塞了,你其实没有很想拒绝吧,你要是真的不想,是完全不会让步的。”夏石禹挺了解他的。
这么多年朋友。
秦慕钦想了想:“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这个点就喝多了?”夏石禹以问代答,“怎么?谁说你了?”
“我没喝酒。”
“挺好的,除了有时候油盐不进,寸步不让之外,是个好人。”
“……”
“不对。”夏石禹问,“你在追谁?”
“没有。”
夏石禹信了:“遇到什么事了,连你都开始自我反省了?”
“没有,只是觉得最近很奇怪。”他难以描述。
“怎么,有人追你?”夏石禹开玩笑。
秦慕钦顿了顿:“有可能。”
夏石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会吧?还有人追你?生活得好成什么样啊,来你这自讨苦吃。”
“……”秦慕钦想反驳前一个问题,但是后一个问题,让他无法回答。
夏石禹继续道:“你怎么老是遇到超出你能力范围的问题?”
“无能而已。”
“我就知道你又是这样想的。”夏石禹又戳中他了,“反正也无能为力,为什么不能顺其自然呢?而且我觉得挺好的,至少对方带给你的是反思,不是厌恶。”
“少阴阳怪气。”
“谁啊,我认识吗?”
“没谁。”
“那就是有谁了。”夏石禹已经熟练掌握了口是心非,“好好发展,今年希望能见到哦,到时候我要坐主桌。”
秦慕钦冷哼一声:“你挺敢想的。”
电话挂断,秦慕钦往房间方向看,没有人出来。
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袁唯一坐在床上,和之前睡着的状态相比,也就只是坐起来了。
看起来呆呆的。
“还没睡好吗?”他问。
袁唯一摇头:“不是啊,你不是在忙吗?你真的好忙。”
“只是电话而已。”秦慕钦否认。
“那我也不能跟过去听吧。”他掀开被子,准备起来。
秦慕钦道:“没什么不能听的。”
“那你也可以不出去啊。”袁唯一把被子复原,“来给你过生日结果自己睡着了就已经够不礼貌了。”
“我能问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