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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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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袁唯一穿上拖鞋。
秦慕钦看着他：“可能我用语不太准确，如果觉得冒犯你可以直说。”
“好。”袁唯一站定，等他问。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殷勤吗？”秦慕钦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他对他们俩之间，不太好界定。
追溯到上一次他留宿的时候，秦慕钦也认真想过，他能感觉到情感有所不同。
不过就是夏石禹说的，对方没必要自讨苦吃。
他猜想有另一种可能性，就是他自己动摇了，所以曲解了对方的行为。
对方其实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袁唯一没觉得用词有什么不对，这么长时间才问，已经很礼貌了。
“殷勤吗？感觉也没做什么。”他想了想措辞，“好吧，其实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我正在确认是不是这件事情。”
坦坦荡荡的回答。
只不过这个场景不太对。
秦慕钦欲言又止。
“你反感吗？”他问。
秦慕钦认真思考，然后摇头：“也还好。”
“嗯？”
这个答案真的是意外之外的。
“还好，毕竟也没对我产生什么影响。”秦慕钦往房间外走，“你想出去吃还是叫餐？”
“嗯？”袁唯一跟上他，“你就什么别的都不问吗？”
“问什么？”
“比如我的确认结果，什么的。”
“你不是说了正在吗？”秦慕钦去冰箱把蛋糕拿出来，然后收拾。
袁唯一就一直跟着他。
直到秦慕钦在餐桌前站定，他还是跟着他。
眼神殷切。
秦慕钦只好开口：“那你确认的怎么样？”
“不知道，感觉你把我当小孩，吃了睡睡了吃，而且我明明比你大。”是埋怨。
秦慕钦笑了，出于本能的那种。
“果然，嘲笑我是吧。”
“没有。”他摆手，笑容还是出卖了他。
“秦慕钦，我要是一直死缠烂打的话，能追到你吗？”袁唯一问的很认真。
秦慕钦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开口：“目前还没感受到死缠烂打。”
“截止到目前为止，你都没拒绝过我。”他陈述事实。
秦慕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话说出口：“我现在不是正在拒绝吗？”
“我又没有表白，又没有死缠烂打，你拒绝什么？”袁唯一走到餐桌另一边，拆开蛋糕，点蜡烛，“那个来日方长啦，先过生日吧，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秦慕钦在他的注视下坐下，然后闭眼，听着生日歌，然后许愿。
与其说许愿，不如说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愿望，也没什么可许的。
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什么愿望？能说吗？”袁唯一还是亮闪闪的眼睛。
秦慕钦笑着摇头：“没什么。”
“行吧，要是我能实现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袁唯一不强求。
他们俩直接其实不太一样。
袁唯一没什么秘密，也没有复杂的家庭环境，性格也直接，情绪也明显。
但是秦慕钦一看就是不愿意袒露心思的，心思很重。
不过也没关系。
论迹论心都没关系，毕竟，他对自己真的挺好的。
“那我叫车？”袁唯一拿出手机。
秦慕钦摆手：“我开车吧。”
“你有车？”
一般出差不稳定的应该不会安排这种的，不过房子都买了，也不差这个了。
没什么可诧异的。
“那你为什么那天不让我开回去？我有驾照的。”袁唯一有什么问什么。
他也不常开车，在工作地附近租房子是习惯，没那么多需要开车的时候。
秦慕钦一时语塞，反应很快：“车很久没开了，要是路上出故障了更麻烦。”
“也是。”袁唯一接受了这个结果，“那今天开吧，有什么问题我可以陪你一起。”
“那你安排吧，我只开车。”秦慕钦对于这种活动，一直以为热情也一般。
袁唯一发了个位置给他：“先去吃晚饭吧。”
“好。”
袁唯一在一楼路口等他，秦慕钦去车库开车，车其实很新，上个月项目结算的时候提的新车，因为他回来上海做新项目，所以直接送到这里来了。
他有想过让袁唯一自己开车回去的，但是算了，他看起来比自己还累，不放心。
送是没时间送的。
安全起见，还不如留在家里睡觉吧。
秦慕钦开车过去，袁唯一坐上副驾驶：“你这车……买来就没开过吧。”
“嗯。”
这怎么不是实话实说呢。
导航的路径不算太远，只是周末，比预想的还是慢一些。
两个人待着，袁唯一找了些话题聊，多半集中在袁唯一自己身上，讲前一份工作，还有学生时代的生活。
简单，有趣，生活的气息。
晚餐是烛光晚餐，袁唯一还在继续他的冒犯式确认，秦慕钦全盘接受，不拒绝，但也看不出来有多高兴。
晚餐结束之后还有电影。
是经济犯罪影片，秦慕钦没发表意见，娱乐活动而已，少说些扫兴的话好。
“不好看，我想吃宵夜。”袁唯一走出电影院，长舒一口气。
秦慕钦点头：“吃什么？”
“你过生日，就真的没什么想做的吗？”袁唯一感觉一整天，都是按照他的意思来的。
秦慕钦拍拍他的肩膀：“我想按你的安排来，就这样。”
“秦慕钦，你认真的吗？”袁唯一突然有点情绪。
其实能说漂亮话的，只是一直不说而已。
他有点措手不及，但不多：“我现在情绪挺稳定的，说的应该不算不认真。”
“你一直这么波澜不惊吗？”他问。
他回答：“习惯了。这样有问题吗？”
“好吧。”他突然泄气了，“主要是我不知道你是想这样，还是只是顺着我的情绪来回答。”
“我又不是只有几岁，不高兴我会走的。”他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移到他胳膊上，轻轻拍拍，“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安排的很好，我是高兴的。”
“那你发誓。”袁唯一又占据了情绪的制高点。
秦慕钦微笑：“我发誓，我没有不高兴。”
“那我们去吃饭吧。”他拉着秦慕钦的手腕走，是没有戴手表的那一只。
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微妙的差距。
他只是发誓没有不高兴，没有不高兴，不等于说高兴。
夜宵很简单，是清淡的粤式茶点。
一路上还是袁唯一的话比较多，秦慕钦的话比下午多了一些，附和，表达，但没有讲任何和他自己有关的事情。
然后秦慕钦送他回家，远远的停着，他不想贸然见到袁家的其他人。
毕竟，事情还有很多。
和袁唯一告别，然后在一点之前回到自己的房子。
路上有收到夏石禹的消息，只是没来得及看。
房子里空荡荡的，桌子上还有没收拾的蛋糕盒子，他的手碰到蛋糕绳，然后又收回。
他不想动，抬眼扫视客厅，桌边柜子上还放着没拆开的礼物盒子。
他站起来，拿到，就近找了个椅子继续坐下。
盒子不大，打开是一串木质手串。
也是秦慕钦不常用的东西。
一共两个手腕，都被占满了。
他把礼物放在旁边，拿出手机看消息。
【夏石禹：顺便说一句，你其实根本不理性，你之所以痛苦，恰恰因为你一直在感情用事。】
【夏石禹：你对自己挺差的，我想象不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什么样，不是你受委屈就是对方受委屈。】
【夏石禹：虽然作为朋友不应该怎么说，如果你没想好的话，还是不要轻易迈出这一步了，而且你爸妈，我就不说了。】
秦慕钦没看他的消息，就是因为知道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夏石禹去过他家里，如果不是因为和秦慕钦太多年相处了，他真的会绝交的。
那种每一个瞬间都会被审判的场面，真是度日如年。幸好他只是去找秦慕钦，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夏石禹的信息不完全，即便只是有限的信息量，也能知道他最近的生活里出现了新的人，然后两个人有苗头。
虽然说不是学生时代单纯的喜欢，但这种喜欢很容易就会被摧毁的。都不用走到结婚，只要见过了，就会被摧毁，嚼的骨头都不剩。
秦慕姝自己有能力的时候逃不掉，嫁给贺凯昌那样的丈夫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到最后，两个人都会很难受，不如算了。
他把这几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最后没有回复。
退出聊天框，还有很多未读消息。
他打开和袁唯一的聊天框。
【袁唯一：到了告诉我一声。】
十分钟前又有一条。
【袁唯一：还没到吗？】
他打字。
【秦慕钦：到了，谢谢你的礼物。】
【袁唯一：不客气，不早了，快睡吧。】
【秦慕钦：好。】
他没睡，电脑打开，邮箱里收到了一份来自夏石禹公司的官方邮件。
项目的介绍文件。
还有荣鼎的新项目的邮件。
新云的新项目至少要等到苏世文正式签合同之后才会开始，叶明承一副一定会等到他的样子。
现在新项目配备的人员都是原职位待命的状态，随时协调完整的团队给苏世文，法务也是一样。
秦慕钦主要是做前期工作，实际运行不是非他不可。
其实不用做选择，他可以都做，只是会很忙。
荣鼎的项目在重庆，洲际项目在上海，新云的项目估计会在南京启动，这是苏世文要求的一部分。
他先回复了荣鼎的邮件。
然后回复了夏石禹，邮件收到了。
前面几句话就不回了。
洗漱，第二天是周日，早上八点，新的工作群聊已经把他拉进去了。
中午他的航班信息就更新了。
第二天上午飞重庆，会议日程也逐渐密集起来。酒店信息也开始推送，还有其他的事情。
就算他不回邮件，今天也会有这么多事情。
毕竟是生日，又是假期，已经给他余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