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暴风雨救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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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云天不脱白芥，夜色拖沓晚来，一节晚自习的功夫，也还是要黑个彻底。
书包挂在桌边，从桌肚里掏出化学练习册，今儿第一节黑板上写的是化生，顾名思义，化学和生物，先化学再上生物。
一下课，郑寅星忙不迭把书包里的一方红木块儿，还有一盒曲奇和一袋饼干抱在怀里，小跑带过一阵风，一齐放到唐煜的桌子上。
“唐煜！生日快乐啊！”
眼前的少年在下课的间隙里笑得欢快张扬热忱，黑夜在他身后，黑夜并不寒冷，星星缀亮夜幕，夜幕很可爱。
郑寅星看唐煜愣呆了的眼神，诙谐明朗地笑道：“你看这个木块，我专门给你雕的，好看吧？”
唐煜手指比大脑反应更快，拇指摩挲着“功不唐捐”四个刻纹深浅各致，看不出那些许生硬手法的黄白凹字，掌心温暖，烘烫着“琇煜少年”四字。
与之而来的，还有周围人的声音。
郭小米拿着她的美工刀，转过身来，很吃惊：“撒咋！唐煜过生呐！”
许音？好像是她的声音，“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
“生日快乐哈！”
......
郑寅星在唐煜面前，远山青松，淇水汤汤，近处的欢笑和高远的天外，皆是一颗永昼星。
唐煜在缭绕烟雾般的“生日快乐”声中一一道谢，原来“生日快乐”会这样生动，会这样有力。
“雷梦吉和郭小米在哪里啊？”林mol挎着包在教室门口，手掌虚靠在门框上，天气热的很快，她的额角隐隐有汗珠。
“雷梦吉在茅斯头得。”郭小米走路轻点脚尖，稳中跳脱，她心情好的时候喜欢这样走。
“行，那你等会儿和她说嘛，黑板报要换了，明天辛苦你和梦吉你两个画一下黑板报。”林mol通知事情习惯性地压低眼睛，眼珠子又锲而不舍地追着面前的人跑，郭小米个子高，倒没什么感觉，如果现在是雷梦吉在这里的话，她和林mol身高相近，能被林mol的眼白吓得起层鸡皮疙瘩。
“哦。”郭小米的马尾很高，听到这个不太喜欢的坏消息，她圆润下沉地说。嘴唇先圆后合，眼神里空若无物。
林mol笑着在郭小米的“哦”中走进教室，通知完这个，她走到郑寅星桌前，敲了敲郑寅星的桌角，“跟我过来一趟。”
郑寅星晾着吃到一半的面包，拍拍手跟着林mol走了。
教室里陆续有课代表来抱作业，一班二班都有，要是有三班四班就更热闹了。
林mol一走回工位就卸下包包，坐在椅子上抬头问：“昨天晚上咋回事儿啊？”
语气听不出生气，只能听出势必改正你的不良行径的正道之光，话又说回来，严肃不足，郑寅星的熊胆可不怕。
“昨天阿姨说你熄灯了不睡觉还在寝室里乱窜是不是啊?”郑寅星望着林mol的抢辞节奏，眨眨眼。
“我就是下床喝个水，昨天上一整天课有点口干。”郑寅星脸不红心不跳。
“那你拉抽屉干啥子？阿姨说你拿什么本子，是吧？那不吵到其他同学休息啊？”林mol没有理会郑寅星的玩笑。
“因为我就是想摸摸它。”郑寅星低头还有话要狡辩，一对上林mol愠怒的眼神，又哽住了话头。
“我下去喝了口水，然后想起来我的作业好像顺手放抽屉里了，我害怕明天会忘记拿上，就起来把作业先拿出来。”郑寅星换掉了松垮的语气，学作认错的小孩子。
“昨天晚上11点15分，我刚回家就看到班主任群里我们班上的寝室被通报批评，我们班那天的行礼分就是零，一下子就和别的班拉开了很大的差距！你啊！下次注意点嘛！下个周班会全班念检讨！好了，回去吧。”林mol一看就是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的样子，郑寅星当然溜之大吉。
幸好没三班四班，不然这笑话，估计得传挺远，刚刚郑寅星留意了一下，也就两个老师吧，都在干自己的事情，名声是保住了。
谎是得撒的，最后那番认错陈词，一个字儿都不对，每个字都是郑寅星临场发挥的“杰出之作”，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郑寅星同学他早早上床睡觉，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儿，突然就抽风必须今天把它写进自己的日记本，换句话说：记在小本本儿上。
下去的时候摸黑撞到凳子的，“刺啦”一声难听的摩擦声成功引来了在门外巡逻的阿姨，进门给了一记警告，附赠一张大头照在班主任群。
！！！！！！
怎么能拍照呢！有啥好拍的！
一番不配合下，阿姨有些恼了，郑寅星更不想写检讨，讨饶地请求阿姨别扣分，嗯......当然没用。
又滚回座位了，郑寅星还有话想说：什么打扰人家休息？mm的，他们全在上面看小说！很大的差距？最好是一分以上的差距，林mol总是芝麻大点的事要泡发起码五倍，郑寅星心中质疑非常。
红楼梦还在桌肚里待君采撷，那张破检讨是一点都不想写。
欸，有办法了。
郑寅星猫贼地从蒋琦那里薅来一张二班历史上最早的检讨，不得不说，蒋琦的收拾确实好。
而郑寅星自己的，大概有两三份吧，但是！没有珍惜，直到现在才后悔也还来得及。
上面的台词改改就可以直接用了，省去一份写检讨的时间！
郑寅星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初中一张不写，靠着好成绩畅通无阻，高中晋级了，卷卷有爷名，犯规的就寝室和卫生两项，郑寅星条条都沾点，并且在林mol的督促下，班会课上的检讨节目都快成例行章程了，郑寅星作为飞行嘉宾时不时要回去飞两期，有极大希望成为常驻嘉宾。
no！
听说一班不这样。
郑寅星以后要夹着尾巴做星星了。
是夜入灯安静，风雨咆哮迅猛来，窗外盛大的吼叫声吸引了郑寅星的注意力，张着脑袋就往窗外看去，窗户边的同学们的桌子上，除了面前手掌下岿然不动的作业和大块头著作，书页翻飞，体积小一点的小册子义无反顾地就往下投空而去，如果桌上摆了卷子就更有趣了，起飞！全部起飞！飞到遥远的太平洋！全部往门口曼舞，在飘逸舞姿中有很多双眼睛，在不明就里的惊喜中相视而笑，郑寅星望向旁边的韩瑞呈，随后又转头观察到所有人视线对窗外的偏爱。
风更猛了，发了狂，失了魂，离了情，不甘心。
风正在动用它命名里注定的疯狂，窗户在呼呼重击下闷闷地，哐哐地哭喊，雨风千卷，大颗雨珠斜出比四十五度更疯狂的倾角，郑鸿位置靠边，他身旁的那扇窗，缝隙里正流出汩汩疯狂之雨！
风贯堂之初，郑寅星就看到靠窗边的同学们都极快地拉窗关上，不慎拉反了，平时也是随手拉就成，没料到今天这一随手，却留开一道缝隙，是窗户相交的地方，锁扣那处没有嵌合上的长长的，由上而下的空隙。
仅仅这条细丝般的空隙，疯狂到抢天哭地的雨丝，雨块，一拥而入，门外许多灰褐色的夜蛾逐光而来，而另一面，窗外的蛾子本能扒在窗户上，隔着透明的，它难以认知到的东西，本能渐渐失去，被风雨卷到夜幕中去了，翅膀不再会拼命慌张地拍打了，一场雨，会带走许许多多这样的蛾子。
王金坐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张望的脑袋，嘴角勾出一副轻佻的笑，仿佛在说：呵，没见过世面。
敛了敛嘴角，平稳道：“同学们！不要激动不要惊慌啊，没事的，做作业就行。”
郑寅星一直认为金哥特别适合学习英语口语，譬如这个“同学们”，金哥从来略读“学”字，听起来就像——“同~们！”中间西吁欸学轻功水上漂点一下就过。
金哥管得是六科老师里最松的，于是——
郑寅星悄悄离开了自己的位子，化身伏地魔偷摸鸭子步走到后门，后门口作为感受暴风雨绝佳的位置，已经蹲了几个人了，唐煜半只脚已经跨出去了，郑寅星猫着腰过来和他一起“守门”，许音在前面一点，半蹲在书架旁，小心翼翼地笑，好看的单眼皮狡黠地望向讲台王金的反应。
Ok，没有反应，算是默许。
郑寅星接收到许音的眼神回应，嗖地钻了出去，站出来，看见那飞进教学楼走廊上疯狂的风和雨，黑寂天穹不见雨粒豆大，豆大雨粒砸在郑寅星的脸上，被吹乱，被搅浑，混杂着不尽远方的空气里，有自由的味道，郑寅星双手张开，朝向那往回廊卷旋的风雨。
圆弧形的建筑，我们的圆圈圈在收容这丧心病狂的雨水，风很聪明，找对角度，雨可以轻而易举地倾注而下，大雨倾盆在溪宁，开了一壶小斗在科技楼，这簇斜骤的风雨在狂奔，在轻盈，在酣畅，在偷偷，在肆意！
青春恣意嚣张的雨夜，郑寅星望向身旁越来越多的身影，都和他一般的虔诚，此舟风雨，离奇疯狂！
这实在是！太酷了！
郑寅星环绕着圆形走廊，步子慢，两步，快了点，快了点，他再次跑了起来，轻巧地起跑在这疯狂的廖旷圆圈，老师们的办公室就在对面，对面没有亮灯，前方围墙旁边站着一道修颀身影，白色短袖在这里总很亮眼的，但吸引到郑寅星的，是昏黑里根本看不清的神情里飘摇着的某种如水般流动无状的晶莹。
唐煜站在前面，不等郑寅星靠近，他两步走上前来说：“办公室被淹了，我们回去拿chuanchuan（三声）过来吧。”
郑寅星得令后眼神亮得不行，“什么！真被淹了？”
说着郑寅星就先违令往唐煜身后走，站在办公室高于地面一个水槽深度的位置，在地面上看到几点晃动白光，水淹办公室！淹了一个鞋底！！
嘿！来活了！
郑寅星双手摆在腰侧，齐步跑的标准姿势，他做得随意阔洒，双腿交互抬起，是活脱跑步的步伐，星星眼亮闪闪，一脸迫不及待，“唐煜，我们快走！”
往回走，许音蹲在角落里，她在暗色中嘿嘿地笑，说：“刚刚出来的人太多了，小王就出来把人都招呼进去了，我悄悄躲在这边。”
郑寅星接力似的笑着，“许音，请问你是？”
“什么什么是？”许音眉毛秀气而短，白皙的脸上那两根眉毛挑起疑惑的角度。
“哈哈哈，许音，办公室被淹了，去不去帮忙？”郑寅星笑过后想起这会是一个很不错的伙伴——抢救办公室小组即将临时成立。
“我去！真的啊！去啊！”许音只听到淹这个字就已经很兴奋了。
郑寅星作为物理课代表，理所当然地被唐煜推到金哥面前，其实是郑寅星内心戏的内容。
郑寅星十万火急，跑到教室门口，“王老师！办公室被淹了！带几个同学一起去扫水吧！”
王金稍慌一霎，随即答道：“淹都淹了，等它，不用管。”
郑寅星：！！！！！
靠在墙后的唐煜和许音：！！！！！？
底下听见雨淹办公室，齐刷刷抬起的好奇的瞳孔，在听到“不用管”时：what！？？
郑寅星被金哥超脱世俗外的超然震到了，实在是，非常非常地出人意料啊！金哥！
“那个……还是去救一下吧，水还挺深的。”郑寅星眼神清澈地和金哥对视，金哥默许了。
郑寅星从走到后门卫生角，抄起水桶，扫帚和畚斗，薅起家伙转身，后门口果然又堆了三只人，郭小米被许音拽出去了，唐煜进门把家伙分担了大半，这几只担心王老师再次发难，没想到唐煜郑寅星光明正大进来都没事儿，也一起过来拿上东西，一行六人，卫生委员徐万森对此事有天然的责任感，包元则像是路上的街溜子，一脸新奇，傻里傻气。
教室里的灯终于被再次摁亮了，唐煜说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把窗关过了。
打开灯郑寅星才看见老师们的工位旁还飘着几张卷子，形致各异，饱腹雨水。
郑寅星拿起手里的畚斗，先一畚斗一畚斗地把雨水往外挖，外面是小阳台，雨水成饼状被抛掷洒开，其他几人都在老师们工位上抢救被雨轻薄的书本，卷子，作业。
“我去！汤姐的水壶没盖盖子，她给放桌子上了，接了好多水哦！”许音调趣道。
“天上落下来的叫霖，快插电煮起来给我们喝茶，人家说这种喝了才好！”郭小米收拾着电线，底板有湿痕，顺手扯了老师桌上的纸，勉强擦干。
许音玩笑间顺手把去拔插头。
“哈哈哈，人。”才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啊！”
“我靠，有电！”许音被电的手指发麻，脑子里的水像是被烧沸了。
郑寅星急忙转过头来，五个人纷纷撂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看许音有没有事儿。
“有事儿吗？要不要去找老师说一下去看看。”郑寅星试探地问道。他的眼睛圆溜溜，仔细排查桌面上可能会有的隐形危害。
被电到的许音揉了揉自己的手指，打着哈哈说没事。
大家顺道也就一起把汤姐工位抢救一下。
汤老师靠窗的位子之前她自己调侃过，是当时抽签的时候运气好，拿到了这个“风水宝地”。
不得不说，“风水宝地”照进现实了。
数学作业都收起来交过来了的，放在那张桌子上，窗户开着，汤老师的工位是有挡板的，就算这样，那只水壶也在挡板下蓄满了水，所幸作业都在两扇窗户的背后，不必直接遭受风雨的侵蚀。
唐煜和郑寅星一齐把摞得很高的数学作业抱到对面林mol的工位上，林mol位子靠里，在这场风雨中几乎毫发无损。
据说在狂风暴雨袭来之时，办公室门没关，两处窗户大打开，于是才有了这样的“水帘洞”。
其他老师大都只占了一个，汤姐的风水宝地就不一样了，窗户在旁边，大门在前边，面向大门中间有隔板，这块隔板后是打印机的工位。
风雨尤其偏爱的一个位置，郑寅星担心一起抱过去在水渍地板上一个滑铲，就让所有人的书都和雨水来个亲密互动，建议唐煜一起分批抱过去。
唐煜嘴角憋笑，说：“那是他们的福气。”
随后就真的抱着一整个一班的一臂高的作业，小跑到林mol的位子边，把作业放到林mol的桌子上了，林mol走前都要收拾一下桌子，整洁的书桌让唐煜放书放得很方便。
郑寅星看呆了，还是决定分批抱，突然脑袋里闪现一句台词：别浪，猥琐发育！
自己给自己逗得不行，抱了一半，咧着嘴张望，选中了金哥的办公桌。
金哥有轻度强迫症和中度幽默征，比如，他的桌子一侧整整齐齐摞好全册教材，角落里只有一只红笔，孤孤单单；比如，他刚刚说的，等它。
当然，这时郑寅星单方面诊断出来的结果。
书桌上的书最下面那本被淌过来的雨水浸过，一抱起来，手心里冰凉凉的雨水往下滴。
我去，这么湿！嗯？手感还不错。郑寅星顽皮地想。
另一头的重灾区是张文馨老师的工位，语文资料本来就多，张老师平常发下来的多的卷子她都有收拾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习惯。
这是好习惯，风雨应该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悉心浇水。
包元在张老师的工位上把地上两个班的听写本抱起来放到对面肖季老师的位置上，拿帕子把湿透了的本子勉强擦干表面。
做完这些，他又跑回来把张老师桌面上的插头和电板都撤开，也先一股脑都放到肖老师工位的小桌子上。
徐万森把水从老师们的工位下一一扫出去，顺便麻利清扫老师们书桌上被雨侵蚀的战场。
肖老师的位子在难以企及的最右上角，前有隔板，旁边两面墙，风雨只能从右侧的小方口进去，不过又太远，肖老师的桌上只有翻飞的试卷，除了地上的纸箱，其他都没事儿。
包元辗转在两个工位间，忙得手脚起舞。
唐煜在整个办公室里提扫把扫水，接过徐万森推过来的水纹，扫到中间，扫到郑寅星的畚斗里，水桶里已经接了半桶的浑水了。
唐煜此时正从李老师的工位下把水扫出来，推着薄薄的一层水浪，偏又不敢使大劲儿，要悠着点，把边缘的雨水也都推出去。
扫了一会儿，唐煜就大概找着一些法门了，平铺无奇的水滩在唐煜手下变成水团一堆，被唐煜裹成厚厚的薄饼，湿润的地板给这团饼子提供了十分给力的润滑，一路丝滑，再在郑寅星的凌空一掷下，进入水桶，被成功收缴。
郑寅星端着畚斗，刚刚收割一波，畚斗里的水清里发浑，唐煜左手叉腰，右手撑着塑料扫帚立住，嘴角上扬得谐佞，声音还带着点刚刚劳动完的松懈，说道：“端起就把汤喝了嘛。”
听到这的郑寅星脖子前探，人中拉长：！！！！！
“我是非常懂礼貌的，来，寿星先喝。”郑寅星接过话头，并恭敬地踢了回去。
“哎哟，不耍礼，不耍礼哈！”唐煜笑得喉结直颤，无视郑寅星无语的眼神。
郑寅星死亡凝视唐煜笑得放肆的嘴角，唐煜的下颌线并不凌厉，只是恰到好处的，青春光滑肌肤下是少年人的朝气与棱角。
原来唐煜耳朵边还有一颗痣啊。
郑寅星把手里的畚斗翻倒在水桶上，这鲜美至极的汤可没唐煜的份儿，水桶全权笑纳了。
最麻烦的水给清扫完成了，许音和郭小米一齐整理被重点抢救的语数双位，四个男生一齐把作业抱回来，做完这些，几人就要打道回府了。
郑寅星看着地板亮盈盈，反着光的群群斑点，那是扫不起来的雨水平铺于办公室，悠悠说道：“根据吸热原理，我预言明天的办公室会比今天冷两度！”
“行，物理课代表说的就算。”包元从旁边捧上一句，郑寅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几个人压低了笑声，怕吵到正在上自习的班级，郑寅星一路捂着嘴走回教室，唐煜在他身侧眼眸带笑，嘴角并无浮动，包元在靠近围墙那边，伸手去接围墙上的雨水，徐万森如老黄牛般沉默，提着亮红色的扫帚在昏暗的走廊上发出隐隐红光，郭小米和许音则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互踩影子，简单的游戏只是简单地进行着，悄悄的，很快就走到教室了。
一行人以郑寅星为首报过告后，把工具还回卫生角，再回到位置翻开作业，just do it，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