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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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陆时衍带着团队登上了前往南城的高铁。车厢里很安静，同事们在低声讨论着项目细节，陆时衍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三年前。
那时候，他和沈知予还住在南城的老城区，一套带阳台的小公寓。每天早上，沈知予会比他早起十分钟，在阳台上煮咖啡，阳光洒在男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他会从背后抱住沈知予，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他们会一起去楼下的早餐店吃豆浆油条，老板认识他们，总会多给他们加一个茶叶蛋。周末的时候，沈知予会开车带他去郊外的水库钓鱼，晚上就在附近的农家乐吃柴火鸡，回来的路上，沈知予会牵着他的手，走在洒满月光的小路上，说：“时衍，以后我们就在南城定居，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养一条狗，好不好？”
那时候的誓言有多甜蜜，现在的回忆就有多伤人。
高铁缓缓驶入南城站，陆时衍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他跟着团队走出高铁站，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南城特有的、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街边小吃的味道。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建筑还是那些建筑，甚至连路边的梧桐树，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可物是人非，曾经和他一起走在这条街上的人，早已成了陌路。
打车前往合作方指定的酒店，车子行驶在熟悉的路段，陆时衍的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每一家都能勾起他的回忆。那家他和沈知予常去的书店，靠窗的位置还放着他们曾经坐过的沙发；那家电影院，他们一起看过的最后一场电影，结局是悲剧，当时他还靠在沈知予怀里哭了好久，沈知予摸着他的头说：“傻瓜，电影都是假的。”
可现在想来，现实比电影更残酷。
到了酒店，安顿好行李，陆时衍独自一人走到楼下。夜幕已经降临，南城的夜景依旧繁华，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曾经和沈知予住过的那片老城区。
公寓楼还是老样子，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楼下的早餐店还开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出来，温暖而诱人。陆时衍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帘紧闭，不知道里面现在住了什么人。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在这里，沈知予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得像外面的雨水：“陆时衍，我们分手吧。”
他当时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地拉着沈知予的手，问：“知予，你说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改，我都改。”
沈知予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男人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厌恶和冷漠：“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腻了。陆时衍，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们到此为止。”
“那我们的未来呢？你说过要和我买带院子的房子，要养一条狗……”他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沈知予嗤笑一声，眼神轻蔑：“那些话，你也信？不过是哄你开心罢了。陆时衍，别再纠缠我了，我已经厌倦了。”
说完，沈知予转身走进公寓楼，关上了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那天晚上，他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夜，任凭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直到浑身湿透，发起高烧，才被路过的邻居送进医院。后来，他收到了沈知予委托律师发来的分手协议，还有一笔足以让他在南方小城安稳过一辈子的钱。
陆时衍没有要那笔钱，也没有签协议。他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南城，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当时沈知予眼底深藏的，或许并不是厌恶，而是挣扎和痛苦。可那又怎么样呢？伤害已经造成，伤口即使愈合，也会留下永远的疤痕。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南城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眼睛发酸，他加快脚步，只想尽快回到酒店，逃离这片充满回忆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故地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