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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医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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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亮透窗棂，沈砚清便已收拾妥当，给陆烬野留了温在砂锅里的养胃粥，又将药膏摆到茶几显眼处，反复叮嘱了三遍左臂勿发力、按时涂药，才拎着公文包匆匆赶往医院。今日他不仅有上午的门诊，还有一台高难度的复杂心脏搭桥手术，术前需和团队反复核对方案，容不得半分耽搁。
陆烬野乖乖应着，目送他出门后，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往日沈砚清出门，他满心都是期盼午后相见，今日却坐立难安，翻着赛车杂志也心不在焉，索性揣好手机，想着等沈砚清忙完门诊，去医院给他送点热乎的点心。
医院门诊楼人声嘈杂，沈砚清换上白大褂后，便全身心投入问诊。他对待病患耐心细致，问诊查体、解读报告、叮嘱医嘱，每一步都严谨至极，尽显医者仁心。临近上午十一点，门诊只剩最后一位复诊患者，沈砚清正低头书写病历，一场猝不及防的严重医闹，骤然打破了诊室的平静。
一名身形壮硕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根铁棍，怒气冲冲地踹开诊室门，身后跟着四五名情绪激动的家属，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沈砚清！你这个杀人庸医！我爸就是死在你手术台上的！今天不偿命，我踏平这诊室！”
男人双眼赤红，情绪已然失控——他父亲上周由沈砚清主刀做心脏搭桥手术，术前已明确告知家属患者病情危重，手术风险极高，家属签字同意后才开刀，术后患者因自身基础病过重离世，沈砚清反复解释病情，家属却全然不听，执意认定是手术失误，今日特意来闹事报复。
护士见状慌忙上前阻拦，却被男人一把推倒在地，额头磕出了血。男人举着铁棍就朝沈砚清砸来，嘴里嘶吼着要偿命，随行家属也一拥而上，掀翻诊桌，撕扯病历，诊室里一片狼藉，围观患者吓得尖叫着四散躲避，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沈砚清神色沉稳，第一时间护住身边的小护士，侧身避开铁棍，厉声喝道：“患者术前风险告知书你们亲笔签字，术后死亡是基础病恶化导致，有尸检报告为证，你们这是蓄意医闹，持械伤人，是违法的！”他一边冷静对峙，一边示意身边的护士赶紧报警、联系安保，始终将无辜的医护和患者护在身后，恪守着医者的责任。
“少废话！今天就要你死！”男人红了眼，再次挥着铁棍朝沈砚清扑来，铁棍带着风声，眼看就要落在他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冲进来，毫不犹豫地扑到沈砚清身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棍！“砰”的一声闷响，陆烬野闷哼一声，左臂因为发力支撑，旧伤处传来钻心的剧痛，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死死拽着男人的手腕，厉声嘶吼：“住手！不准碰他！”
他在家越想越不安，打车赶来医院，刚到门诊楼就听见骚动，循着声音冲进来，恰好撞见男人挥棍行凶，想都没想就舍身挡在了沈砚清身前。左臂未愈的伤被牵动，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凌厉如赛场驰骋时的模样，周身的桀骜气场，硬生生震慑住了众人。
“烬野！”沈砚清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陆烬野，伸手去摸他的后背，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声音瞬间沙哑带颤，满是极致的后怕与心疼，“你傻不傻！谁让你过来的！伤还没好，你不要命了！”
“我不能让他伤你……”陆烬野咬着牙，冷汗浸湿了额发，左臂垂在身侧，动弹不得，却依旧死死盯着男人，“我清哥哥的医术，容不得你污蔑！尸检报告、术前协议都在，你们就是蓄意报复，今天这事，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这时，陈平带着李楠煜和车队十几名队员火速赶到，接到护士的求助电话，他们一路狂奔而来，见状立刻冲上去，死死按住持械的男人和闹事家属，几人合力夺下铁棍，将躁动的家属团团围住，语气强硬如铁：“光天化日持械医闹伤人，眼里还有王法吗！敢伤沈医生，动烬野，今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江海栀姐妹也及时赶到，江海栀第一时间蹲下身，查看陆烬野的伤势，一边安抚他，一边联系急诊科医护，动作沉稳专业；江海鸢举着相机，不顾危险，将男人持械、家属闹事、陆烬野受伤的画面一一拍下，大声喊道：“全程都拍下来了！这是铁证！你们蓄意伤人、扰乱医疗秩序，等着坐牢吧！”
很快，医院安保和民警相继赶到，控制住闹事的一行人。民警查看了诊室监控、术前协议和尸检报告，铁证如山，男人和家属再也无从狡辩，垂头丧气地被带走，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诊室终于恢复平静，满地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慌乱的气息。沈砚清半扶半抱着陆烬野，指尖颤抖地检查他的伤势，后背的衣服被血迹浸透，左臂红肿得厉害，旧伤复发加上新伤，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泛红，又气又疼：“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铁棍打在背上，要是伤到要害怎么办？左臂的伤刚好转，你这么拼命，是要一辈子都不能赛车了吗！”
“赛车不重要……”陆烬野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却扯着嘴角笑，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虚弱却坚定，“清哥哥才重要，我不能看着你出事，护着你，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李楠煜看着陆烬野的伤势，红了眼眶：“野哥，你也太拼了！疼不疼？急诊科医生来了，快过去检查！”陈平拍着沈砚清的肩膀，语气沉重又动容：“沈医生，你放心，烬野没事的。这小子看着桀骜，心里比谁都在乎你，刚才那一下，换谁都未必有这份勇气。”
江海栀跟着医护一起，扶着陆烬野往急诊科走，柔声叮嘱：“别乱动，后背的伤要清创，左臂旧伤复发，得重新固定，别怕，有沈医生在。”江海鸢跟在一旁，收起相机，眼眶通红，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她既后怕又感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他们一定要好好的。
沈砚清寸步不离地跟着陆烬野，双手紧紧握着他未受伤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难以言喻的后怕与动容。他看着少年苍白的脸，看着他为自己受的伤，心底的爱意与愧疚交织，翻涌不息。从前都是他护着少年，如今，少年却为了他，奋不顾身，舍命相护。
急诊科里，医生给陆烬野清创缝合后背的伤口，重新固定好左臂，叮嘱需静养观察，旧伤复发加上新伤，至少要再养一个月才能好转。沈砚清守在床边，看着少年强忍疼痛却依旧对他笑的模样，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又郑重，带着化不开的深情：“烬野，谢谢你。往后，换我寸步不离守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伤。”
陆烬野眨了眨眼，忍着疼咧嘴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笃定与炽热：“清哥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护着你。你守着你的患者，守着你的医德，我守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