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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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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的灯光清冷，陆烬野躺在病床上，后背的伤口刚缝好，左臂重新固定了夹板，脸色依旧泛着苍白，额角的冷汗还未干透，却强撑着笑意，一遍遍安抚着身旁的沈砚清。
而沈砚清坐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握着陆烬野未受伤的手，指尖冰凉，眼底满是化不开的自责与阴郁，方才医闹的混乱、铁棍落下的瞬间、少年挡在身前的背影，还有那位离世患者的面容，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闹事者已被警方带走，可那位因基础病过重离世的患者，成了沈砚清心底的结。他行医多年，见惯了生死，恪守医德，尽全力救治每一位病患，可每一次面对无力回天的结局，依旧会心生愧疚。这次医闹的冲击，更让那份愧疚被无限放大——他总想着，若是自己再细心一点，若是手术方案再完善一分，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清哥哥，别想了，那不是你的错。”陆烬野察觉到他的僵硬，反手用力攥紧他的手，声音虽虚弱，却格外坚定，“术前你一遍遍跟家属说清了风险，协议他们都签了，患者是基础病太重，这跟你没关系，更不是你的责任。”
沈砚清缓缓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温润的眼眸此刻满是疲惫与自责，声音沙哑得厉害：“可他终究是在我手术后离世的。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没能留住他，就是我的失职。”他行医多年，始终以敬畏之心对待生命，每一次的无力回天，都是对他内心的重击，这份愧疚，无关外界的评判，只源于他对医者身份的坚守。
陆烬野看着他眼底的自我苛责，心里一疼，不顾后背的疼痛，微微侧身，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擦过他眼底的湿意：“清哥哥，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是最负责的医生，连台手术熬到虚脱，对每一位病患都倾尽全力，这世上没有能救活所有人的医生，你守住了你的医德，守住了初心，就够了。”
他想起沈砚清为了患者彻夜不眠，想起他连做三台手术后疲惫的身影，想起他对待每一位病患的耐心细致，那些藏在白大褂下的坚守与付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样的沈砚清，值得被尊重，绝不该被自责裹挟。
这时，江海栀端着温水走进来，见状轻声道：“沈医生，我刚去问了科室主任，主任也说，那次手术你操作完美，术后诊疗也毫无纰漏，患者离世是自身病情所致，跟你无关。你已经尽了医者的本分，不必这般苛责自己。”
江海鸢也跟着进来，收起了往日的八卦模样，一脸认真：“沈医生，那些闹事的人就是胡搅蛮缠，尸检报告铁证如山，你根本没错！你救了那么多人，是当之无愧的好医生，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自己啊！”
没过多久，陈平带着李楠煜赶来，还带来了医院院长的嘱咐。陈平拍着沈砚清的肩膀，语气诚恳：“沈医生，院长特意让我转告你，你是医院的骨干，医术医德有口皆碑，这次的事纯属意外，全院都信你。别往心里去，好好陪着烬野养伤。”
李楠煜也附和道：“是啊沈医生，野哥为了你都受伤了，他最担心的就是你。你别沉浸在自责里，不然野哥的伤都好得不安心！”
众人的劝说，字字恳切，可沈砚清心底的愧疚，依旧难以消散。他低头看着陆烬野后背的纱布，看着他左臂的夹板，那份自责里，又多了几分心疼——若不是因为自己，少年本该好好养伤，不必受这份罪，不必替他挡下那致命的一棍。
“都怪我，”沈砚清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轻轻摩挲着陆烬野后背的纱布，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他，“若是我能早点处理好后续，若是我能避开这场闹剧，你就不会受伤，左臂的旧伤也不会复发。烬野，对不起。”
“傻瓜，跟你没关系。”陆烬野咧嘴一笑，忍着疼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笃定，“我护着你，心甘情愿。比起你受伤害，我受这点伤算什么。清哥哥，别自责了，好不好？你开心一点，我的伤才好得快。”
少年的话语直白又赤诚，像一束光，照进沈砚清阴郁的心底。他抬头，撞进陆烬野澄澈又炽热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满是对他的在意、信任与爱意，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心的疼惜。
沈砚清的心猛地一软，所有的自责与愧疚，在少年的目光里，渐渐有了缝隙。他俯身，轻轻将陆烬野拥入怀中，动作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声音温柔又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好，我听你的，不胡思乱想了。往后，我一定好好守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半点伤害。”
陆烬野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他抬手，轻轻环住沈砚清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清哥哥，我们一起好好的。你守着你的患者，守着你的初心，我守着你，永远都守着你。”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驱散了病房里的清冷，添了几分暖意。沈砚清渐渐放下心底的苛责，他知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唯有坚守初心，继续救死扶伤，才是对生命最好的敬畏；唯有守护好身边的人，才是对这份舍身相护最好的回应。
夜色渐浓，沈砚清寸步不离守在病床边，给陆烬野掖好被角，按时给他换药，动作温柔细致。陆烬野靠在床头，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