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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介绍个新朋友也是未来的电灯泡 ...

  •   下午,祁沐带着祁南去集市上挑了辆崭新的自行车。

      银白的车架配着墨蓝的车,捏着车铃时清脆的叮铃声,像是提前为祁南即将到来的校园生活敲响了序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飘着晨雾的凉润,祁南就揉着眼睛爬起来了。

      “祁记早点”的木牌在晨风中轻轻晃,蒸汽裹着豆浆的甜香漫出门。

      祁南将一屉刚蒸好的包子端到前堂,手指擦过玻璃橱窗,目光又不自觉地黏向巷口。
      昨天和时弦在校园里逛的画面还在脑海打转,少年开朗的笑让他笃定,时弦一定会成为自己新校园里最要好的朋友。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身影骑着单车呼啸而来,车铃叮铃铃响。

      祁南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揉进了碎金似的晨光。他几乎是立刻丢下手里的抹布,连围裙的带子都没来得及解,就趿着拖鞋扒着门框喊:“时弦!这儿!”

      时弦闻声抬眼,看见祁南扒着门框的模样,嘴角的笑意立刻漾开来。他捏了捏车闸,朗声回

      “知道啦!我停下车就过来!”

      单车滑进路边的停车区,时弦支好车,从挎包里掏出张粉紫色硬卡纸夹,又背到身后,嘴角勾着坏笑,一步三晃地朝祁南走来

      “给你带了样好东西,还捎了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我知道面试过了,这总不算吧?还有别的?”

      “你这么自信?”时弦挑眉,“不过还真让你猜着了,四十个面试的,你拔了头筹,是厉害。但要说的,还有另一个好消息。”

      “你快说啊!别绕弯子了。”

      “当当——录取通知书,我亲自给你送过来了。”时弦说着,把藏在身后的通知书往祁南手里一塞,又伸手勾了勾他的脖领,在他耳边打趣道,“而且我俩在一个班,我成绩可不太好,往后你得多帮帮我!”

      祁南捏着烫金的通知书,指尖都在发颤。他转头朝时弦笑了笑,眼里的惊喜快要溢出来,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雀跃的颤音

      “真的?我们真的在一个班?”

      时弦点点头,扬起头带着点小傲娇笑:“骗你做什么?我爸特意把你要到我们班的,你可是他的钦点弟子。”

      祁南唇角弯了弯,眉眼舒展开来,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短发上,漾开淡淡的暖光。

      “钦点弟子?那我可不敢当,不过能和你一个班,也挺好的。”他声音温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和。

      时弦眼睛一亮,立马扯着他的胳膊往店走:“那你说的请我吃葱油饼,该兑现了吧,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走就走,今天我家里葱油饼管够。”祁南任由他拉着,脚步轻快地跟上去。

      话音刚落,祁南就将时弦带到了店里。

      晨光透过老旧却又擦得锃亮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油滋滋的鏊子上,混着葱花和面团的香气,在不大的铺子里绕来绕去。

      祁沐正忙着翻饼,见两人进来,擦了擦手笑:“小南带朋友来啦?”她看了一眼时弦又道:“哎这不是昨天那个小伙子嘛”
      时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阿姨好”

      祁沐笑着应答“嗯,你好”

      祁南冲母亲扬了扬下巴,笑着说:“嗯,妈,给时弦烙两张葱油饼,要多放葱花和油酥。”

      “好嘞,小南啊,那你先带时弦坐里边,靠墙那儿还有个空位。”

      祁沐朝店内指了指,又低头忙活起来,鏊子上的葱油饼滋滋作响,金黄的油泡鼓起又破开。

      “走。”祁南拉着时弦走到那张靠窗的木桌旁,替他拉开了椅子。

      时弦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待会儿出去玩不?去体育馆打乒乓球怎么样?”

      祁南指尖敲了敲桌面,应声:“应该可以,不过得先回家换身衣服,刚才帮我妈收拾早上要卖的早餐时弄了一身油。”

      他把时弦安置好,便转身去帮母亲忙活。

      清晨的早餐店正是热闹的时候,来买早餐的街坊邻居挤在柜台前,吆喝声、找零声混着葱油香,把小小的店填得热热闹闹。

      祁南手脚麻利地装饼、找零,额角沁出点薄汗,却半点不见慌乱。

      没多会儿,他就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葱油饼走到时弦面前,把盘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点笑意:“喏,刚出锅的,趁热吃。”

      葱油饼烙得金黄焦脆,边缘还挂着亮晶晶的油珠。

      咬一口,酥皮簌簌掉渣,葱花的鲜混着面香在嘴巴里散开,时弦吃得飞快,没一会儿,两张饼就见了底。他抹了抹嘴,竖起大拇指

      “绝了,这味儿简直人间美味!”

      说着,他伸手往挎包里摸钱,刚把纸币摆到桌上,祁南就皱了皱眉,伸手把钱推了回去。“你干什么呢?”

      “付钱啊。”时弦挑眉打趣,“你家生意这么好,收钱都收不过来了,我可不能白吃。”

      “说好我请你的,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祁南把钱塞回他手里,指骨分明,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吃饭付钱天经地义,哪能真让你请我啊,快收着。”时弦又把钱推过去,两人的手在桌上碰了碰。

      祁南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了点佯装的怒气:“你再这样,就有点不够朋友了。”

      时弦见状,只好把钱收回去,挠了挠头笑:“好好,我不付了还不行,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打球?早点过去占个好场地。”

      “马上就走。”祁南应着,转头朝后厨喊了声,“妈——”

      “妈,我和时弦出去打球了,晚点回来!”

      “好,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吃饭!”祁沐的声音从鏊锅旁传来,混着葱油饼的滋滋声格外温柔。

      祁南应声,解下身上沾着面香的围裙,搭在门后的挂钩上,布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油香。

      他拿起钥匙往外走,时弦紧紧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一步步往前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缠缠绵绵的,像扯不断的情谊。

      到了小院里,时弦看着爬满院墙的绿藤,叶片翠绿得发亮,风一吹就轻轻摇晃,忍不住感慨

      “难怪你喜欢这些有生命力的东西,你家这小院的绿藤,长得真好看,看着就舒心。”

      “那是我亲手种的,每天都浇水打理,能不好看吗?”祁南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

      “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时弦笑着打趣,目光却不自觉地在藤架上流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仿佛这熟悉的场景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却又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就消散了。

      祁南笑了笑,转身走进屋子:“院子里有吊椅,你先坐会儿,我进去换件衣服马上就出来。”

      “好。”时弦应声,坐在吊椅上轻轻晃着,抬头看向玻璃雨棚。

      棚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阳光透过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像铺了层暖色的地毯裹着人,格外惬意。

      没一会儿,祁南换好衣服推开门。

      那一刻,时弦像是被晃了眼

      ——少年身着一件干净的蓝白条纹衬衫,搭着一条齐膝的运动短裤,露出了双洁白纤细的双腿,头发蓬松地罩在额前,眉尾那颗棕褐色的痣,在发丝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少年气。

      他斜挎着个黑色挎包,步子轻快地走过来,整个人像浸了晨露的青竹,透着蓬勃的生机。

      “看傻了?走啊,再晚好位置就被占完了。”

      祁南伸手在他眼前轻晃了晃,指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清新又好闻。

      “哦……哦,好,这就走!”时弦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声音都比平时飘了些,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肩骑着自行车,行在两旁种满梧桐的林荫道上。

      风拂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像奏着一支轻快的乐章,谱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烈日高悬在天空,车轮碾过地上的树影,两人并肩的影子在路面上叠着、缠着,像永远扯不断的线,藏着少年间最纯粹的情谊。

      到了体育馆,里面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少年们在球桌旁挥拍奔跑,汗水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迹,清脆的击球声、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

      激情涌动的场面,给燥热的夏日添了抹火红的亮色。

      祁南和时弦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喧闹的人群,刚要找空位,一声熟悉的呼喊就刺破了嘈杂的声响:“时弦!喂,这边这边,我在这儿呢!”

      时弦循着声音往球馆望去,看清那抹熟悉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勾起一抹自然的笑,像往常一样朗声回应,语气熟稔得恰到好处:“淮安?你也在这儿啊?”

      陆淮安从球桌旁绕过来,脚步轻快,胳膊一伸就自然地揽住了时弦的脖子。

      目光却落在祁南身上,眼里带着明显的陌生,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怎么才来,还带了个新朋友,我怎么没见过?”

      时弦顺势拍了拍陆淮安的胳膊,作势要打断他,侧身把祁南拉到身前,笑容坦荡又自然,介绍的语气熟稔又热络,半点看不出破绽

      “这是祁南,我新认识的好朋友,也是我们班的同学,成绩超棒,人也特别靠谱。”

      他又转头对祁南说着,“淮安,这是陆淮安,我发小,打球贼厉害,就是嘴贫了点。”

      祁南对着陆淮安微微颔首,唇角噙着温和的笑,声音清润:“你好,我叫祁南。”

      陆淮安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祁南一眼,眼底的陌生渐渐褪去,换上几分好奇,又难得正经地伸出手:“你好,陆淮安。真没想到时弦还能主动带新朋友来打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时弦伸手拍了下陆淮安的胳膊,佯怒着打断:“别瞎说,祁南是很好的人,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又转头看向祁南,眼底闪着雀跃的光,语气轻快,“祁南,淮安打球确实有两把刷子,待会我们组队跟他好好较量较量?”

      祁南点头应下,余光瞥见时弦和陆淮安说话时的模样,眉眼弯弯又语气自然,但又似乎昨日的他又有些不太一样。

      陆淮安也不再打趣,拉着两人往空球桌走,边走边絮絮叨叨地冲时弦说

      “你可得跟你这新朋友好好打,别又跟以前似的耍赖,输了就耍赖了。”

      时弦在一旁笑着回怼,偶尔还拉着祁南一起吐槽陆淮安的“黑历史”,声音落在喧闹的体育馆里,格外真切,和周围的热闹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异样。

      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少年们的笑声、击球声交织在一起,藏着最纯粹的少年情谊。

      球桌旁,陆淮安率先拿起球拍,指尖转着球拍玩了两圈,挑眉看向两人:“你们谁先来热身?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时弦已利落地抄起另一块球拍,手腕轻轻一晃,球就在掌心稳稳落定,眼底闪着好胜的光,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张扬:“我来会会你,好久没跟你较量,手可痒得发麻了。”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连握拍的姿势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食指轻勾球拍边缘,拇指抵在拍面内侧,指节微微用力,透着股熟悉的松弛感。

      祁南站在一旁,看着时弦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弧度,指尖悄悄攥紧了球拍,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乒乓球在球桌上弹起,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踩着节拍的鼓点。

      陆淮安率先发球,手腕一旋,球带着刁钻的弧线飞过弦的桌面,落点刁钻。

      可时弦反应极快,脚步轻轻一滑,身体微微前倾,球拍精准迎上,“啪”的一声脆响,球被稳稳打回,力道刚劲,直逼陆淮安的反手位。

      陆淮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连忙侧身扑救,球拍擦着球的边缘,勉强把球救了回来,却已失了先机。

      祁南在一旁看得认真,指尖无意识地跟随时弦的动作轻轻比划,眼底满是赞赏。

      轮到他和时弦组队时,两人的配合更是默契得惊人

      时弦擅长进攻,脚步灵活如猎豹,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球速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总能精准撕开对方的防线

      祁南则偏向防守,沉稳内敛,总能在关键时刻稳稳接住球,还会悄悄给时弦创造进攻机会。

      两人一攻一守,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窗落在球桌上,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汗水顺着时弦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反而添了几分热血的鲜活。

      他抬手随意抹了把汗,指尖蹭过脸颊,留下淡淡的汗渍,眼底却依旧亮得惊人,像燃着不灭的火焰。

      陆淮安累得弯腰喘气,看着时弦的眼里满是佩服:“你今天状态也太好了吧,跟打了鸡血似的。”

      时弦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语气依旧爽朗。
      “那当然,难得有这么好的手感不得展示展示实力。”

      他说着转头看向祁南,眼底的笑意温柔了几分,“祁南,你刚才那个救球超厉害,要不是你,我们刚才就输了!”

      祁南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润:“是你进攻得好,我只是顺手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无需多言。阳光落在他们眼底,漾开暖融融的光。

      陆淮安看着两人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凑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啊你们,组队起来这么厉害,下次可得带上我一起。”

      时弦爽快应下,抬手看了眼天色,语气里带着点惋惜:“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下次再约。”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从容,连告别时的神态都和平时别无二致,没有半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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