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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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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顾明月的追问，顾景琛不知该如何作答。
的确，顾景琛曾嫉妒过顾明月对那个不知名人士的在意，但当那个人突然变成了自己，顾景琛第一反应是无措。
无论是顾景琛自身对于小熊软糖这个身份复杂的感情，还是顾明月展现出来对于作者浓郁到溢出来的在意，都让顾景琛不知道如何开口。
顾景琛避开顾明月的视线：“我知道的就这些，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给顾明月继续追问的机会，顾景琛落荒而逃。
顾明月想要追上去，林轩忙拉住了顾明月：“等等，顾董看上去就不想说吧，你疯了吗？追问顾董？那可是你老板诶。不过就一小说作者，有必要这么在意吗？”
“有必要。”被林轩一拉，顾明月也冷静下来，顾景琛看上去就不想说，追上去强行逼问也没用，他又不会对顾景琛使用武力：“我有事一定要找到作者。”
林轩不解：“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要知道他为什么断更，然后让他填坑。”
原来顾明月也是《明月天涯》书粉吗？林轩也挺喜欢这本小说的，但他觉得顾明月这爱的有点太痴狂了，委婉的劝说道：“或许作者也有他的原因呢？你看平台公司都误会他死了，应该是有他的难言之隐。”
再好看的小说，不更新了，就去看另一本。天下小说千千万，何必吊死在这一本断更弃坑文里面。
顾明月态度坚决：“那也要他当面说给我听。”
可是，这对于顾明月来说不只是可以随手舍弃的一本比较对胃口的小说。这是他的人生，他的世界，关系他过去二十年的执念，以及能否走向未来。
小说不看了可以换一本。但是顾明月作为被舍弃的那本小说里的人物，他别无选择只能找到作者填坑。
他这句话说的太果断，以至于林轩都愣了愣。
等林轩回过神，顾明月已经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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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并没有去找顾景琛，顾景琛刚才的态度，很明显不愿意多说，直接去问八成也只能继续被回避。
009提议道：“要不我们旁敲侧击？从他身上找找看有什么线索。他不是对你感兴趣吗？你直接答应被他包养，接近他！”
难得出现了一个似乎知道作者身份的知情者，009不愿意放弃近在眼前的机会。
顾明月也不愿意放弃，他身负父母血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但是被包养什么的，还是太突破底线了。真的答应下来，父母泉下有知，估计要托梦狠狠教训他一顿。
见顾明月满脸抗拒，009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不是很想复仇吗？古代多少卖身葬父的故事啊，你这叫为孝义献身，不丢人的。况且这也关系世界生死存亡，区区底线不要也罢。”
顾明月脸上出现了动摇，009又添一剂猛料：“当初你不是说为了打破循环，灵魂□□都可以出卖吗？现在你出卖的时候到了！”
也是，肩头还有那么多的责任未了，顾明月没有资格矫情。
顾明月突然有些怅然，说到底还是要接近顾景琛，利用他得到作者的信息。果然，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纯粹的感情无异于痴人说梦。在完成复仇以前，他就不该有自己的私情。
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要去利用对方。顾明月觉得这是命运对他因为私情懈怠的警告。
“包养不行。”顾明月说，这点做人的底线还是要有的：“但我可以用别的办法接近他，一样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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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顾明月被黑上热搜，已经过去了一周。
一周的时间，足够公关公司将此事压下，给顾明月从里到外洗白一遍。现在网上已经没有人讨论这件事，剧组与顾明月本人微博底下的评论区也都清理干净，重新变得一片祥和。
顾景琛甚至在搜查剧组内卧底之余，贴心的让公关公司将原主以前的黑料顺手处理了。
只是那些因为原主所作所为伤心脱粉的粉丝，公关公司也没办法了。顾明月只能从一个黑红的没粉丝流量变成一个不那么黑黑不太红的没粉丝流量。
从口碑来说，算是得到长进。从讨论度来说，失去了黑料又没有粉丝，可以说大跳水。
但这一切不是顾明月在意的事情，他现在有别的要紧事要做。
解决了黑热搜时间，剧组重新变得忙碌而宁静。但这样宁静的生活中，顾景琛感到了不对劲。
准确来说，是顾明月对他的态度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顾明月这段时间对他突然开始寸步不离，嘘寒问暖。虽然大部分时候看上去都更像是没话找话。
“好的，卡。”
一场戏结束，林轩和群演下场休息。
顾景琛查看完这一条拍摄出来的效果，确认无误后，一回头对上了顾明月炯炯有神的眼睛。
见顾景琛忙完工作，顾明月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矿泉水递给顾景琛：“辛苦了，口渴吗？”
顾景琛接过水，心情复杂。他大概清楚顾明月的来意，正因如此，他才不想面对顾明月。
在遇见顾明月以前，顾景琛活的就像是行尸走肉，不明白自己为何存在于世的意义。直到那个下午，顾明月如同奇迹一般从天而降，就像是从原著里走出来的主角一样。
他们一起拍摄，一起爬山，一起看过萤火虫与日出。顾景琛灰暗的生活终于多了一些色彩，直到小熊软糖这个身份再次出现。
或许那一天他就不该关心则乱，因为迫切地想为顾明月更快的解决这些事，而登录了那个微博。
这一个举动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过去的阴影重新找上了顾景琛。
顾景琛对着手里的水愣愣出神，路边两元一瓶的矿泉水，他好像要看出一朵花。
顾明月观察了一会儿，没看明白顾景琛这是怎么了，决定直接开口：“今天应该能早点收工，晚上去吃宵夜吗？影视城新开了一家烧烤，据说很好吃。”
才送完水，这就图穷匕见了。顾景琛并不想去。
路过的林轩听见了，兴致勃勃报名：“是我给你推荐的那家吗？我和你一起去。”
顾明月瞥了林轩一眼，敷衍道：“下次一定。”
打发了林轩，顾明月扭头看顾景琛，认真道：“这次我被人黑，多亏了你，就当对你的报答。”
真的不是恩将仇报吗？
顾景琛说：“不用这么客气，你是我的男主角，我这也是为了剧组。”
“不能这么说。”顾明月打断顾景琛，一脸正气：“有恩必报是我的人生准则，如果你不让我报答你，我一定此生难安。”
这说的有点太夸张了。顾景琛一眼就看出顾明月在胡说八道，但他对上顾明月固执的眼神，还是答应了：“……好。”
顾景琛说完就后悔了。但顾明月已经眼睛一亮，丢下一句“到时候我来找你”开心的跑了，像是生怕他反悔。
下次一定要狠下心！顾景琛对自己的不坚定恨铁不成钢，怎么能一看到顾明月就没撤呢？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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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今天收工的时候，顾明月果然已经早早候着了，眼睛一刻不离盯得顾景琛。顾景琛一宣布收工，他一个健步就挡在了顾景琛跟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盯着顾景琛。
顾景琛无奈道：“你放心，答应了我就不会跑，走吧。”
两个人驱车来到烧烤店，这家店确实生意不错，店里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下外面摆的桌子可以坐。
从冰柜里选完烤串，两个人找了一个角落的座位坐下。今天的天气不错，天上零星可见几颗星子，偶尔有凉风吹过，捎来几声蝉鸣。
顾景琛将桌子和两个人的座位用湿巾认真的擦干净，一抬头就见顾明月将一瓶二锅头摆在了桌子上，顺带还有两个杯子。
得了，在这等着呢。
顾景琛劝说道：“明天还要拍摄，喝酒不好吧。”
“吃烤物就要配点酒才有滋有味，”顾明月打开二锅头，殷勤地为两个杯子倒上酒：“我问过赵苒了，她说你酒量不错，不会耽误事。放心，我酒量也很好，千杯不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是非喝不可。顾景琛只能认命地接过杯子。
顾明月好奇道：“你看上去对这种地方挺熟悉的，像你们这种人也会来这种地方？”
虽然来到现实世界不久，但顾明月认真调查过顾景琛。顾景琛确实家大业大，放在顾明月那个世界，多少也算是一城首富。
这种人出行都用讲究排场，有一群人鞍前马后，去的地方也都是上得了档次的大酒楼。顾景琛倒是很亲民。
顾景琛失笑：“读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吃过，就算是霸总也不是生下来就是霸总啊。真要说，我一开始也没打算从商。”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顾景琛应该会导演系顺利毕业，成为一名导演兼职小说家。
提到过去，顾景琛笑容淡下去。
顾明月端起酒杯和顾景琛碰杯：“垂头丧气做什么，这不是更厉害了吗？半路出家也能这么成功。我该敬你一杯。”
不，如果是哥哥继承公司，他一定能做得更好。顾景琛的兄长顾景泉从小就比顾景琛优秀。除了文字上的天赋外，顾景琛年少的时候在其他方面被顾景泉全方位碾压。
顾景琛更加低落，他不愿再纠结这个话题，决定与顾明月直接摊牌，两个人开诚布公聊清楚。那些事情已经过去，顾景琛现在不想再提起。
顾景琛抬眼看向顾明月：“我知道你的目的，作者的事情……”
顾明月没能继续说下去，他发现眼前的人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气，不消一会儿，脸上就泛起了红霞，眼神也逐渐迷离。
顾明月摇摇晃晃放下酒杯，往桌上一倒，醉了。
就这酒量，还敢找人喝酒套话？甚至吹嘘自己千杯不醉？顾景琛话卡在了嘴边，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醉鬼，不知道顾明月到底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