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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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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告诉顾景琛，不该顺着顾明月的话说，助长他的威风。但顾景琛确实很想知道，他不能对自己的心说谎。
顾景琛沉默了一瞬，很实诚道：“的确想。”
果然，听完顾景琛的话，顾明月嘴角压不住的上扬，轻咳两声，得意地说道：“要不你求求我？”
顾景琛转身就走。
“诶诶诶诶，”顾明月见顾景琛这么不经逗，忙上前拉住顾景琛，也不开玩笑了：“作者注册的身份证上名字是顾景泉，是一个长得和你很像的男人，大概是你的亲属？看年纪……是你兄长？”
顾景泉……顾景琛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这个笼罩了他整个童年的名字了。
顾景琛的哥哥顾景泉是一个天才，事事完美，永远压在顾景琛头上。以至于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顾景琛在大部分人的心里标签都只是顾景泉弟弟。甚至不算一个独立的个体，只是作为兄长的衬托。
唯有在文字领域，顾景琛能拥有自己的名字，被人称赞。
但是在他们这种家庭里面，会写几篇文章并不能叫人多看几眼。好在顾景琛和兄长关系很好，顾景泉很支持弟弟的爱好。
小小年纪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业务的顾景泉在家中拥有不低的话语权，他愿意站出来支持顾景琛的梦想，其他人闲言碎语也少了不少。
也因为如此，顾景琛很依赖他的哥哥，他并没有与兄长争夺家业的念头，只想在哥哥庇护下写写小说，当一个富贵闲人。
可惜，事实总是无常。
顾景琛耳畔仿佛又听见了尖锐的刹车声，惊慌中兄长将他护在了怀中，然后便是一声猛烈地撞击声。
顾景琛本就白皙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步伐踉跄倒退几步，眼神空洞，面容恐惧，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手克制不住颤抖起来。
又要被追问了吗？又要回忆起来那些事情了吗？
顾景琛脑海中闪过医院重症病房，闪过门外那些医生护士怜悯的目光，以及太平间里面……三具盖上了白布的尸体。
顾明月注意到了顾景琛好像要晕厥过去栽倒在地的模样，他看上去要崩溃了。只需要轻轻伸出手一推，顾景琛就会碎掉，跪在地上，失去所有防线。
或许那时候他只需要随便问上几句，顾景琛就会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所有的秘密，说出作者的名字。
顾明月正是为了找到作者来到这个世界的，他本该不择手段得到这个答案。
可是看着这样的顾景琛，顾明月做不到。
或许在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准备为了复仇放弃，结果又与顾景琛因为作者的消息又再次更紧密的联系起来那一刻，两个人就注定要纠缠不休。
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缘分，而顾明月与顾景琛显然很有缘分。
顾明月上前一步拉着顾景琛的手臂将他扯入怀中，按住他的肩膀。
顾明月说：“顾景琛，看着我。”
顾景琛呆呆愣愣抬起头，眼前少年今日穿着一身红色的戏服，红色衣裳棕色长靴黑色半指皮手套勾勒出少年人利落的身形，银质发冠将头发梳成高马尾，耳边红色耳坠随着动作摇晃生辉。
那张从顾景琛审美里面长出来的脸，微微垂下眼睫，认真注视这他。浅色的眸子剔透地能看清里面倒映的人影，仿佛世间只有眼前人一般，深情而专注。
顾明月盯着顾景琛的眼睛，认真的承诺道：“虽然有些不满，但既然你不想回忆，我就不会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管那些回忆，看着我吧，看着一步步查清楚一切，站到你面前的我就好了。”
那一刻，耳边嘈杂的声音，脑海中纷乱的回忆都消散了，只剩下眼前的少年。
真作弊啊，这副模样，这张脸，这个眼神，还有这些话。顾景琛愣愣地想。
过了良久，顾景琛缓过来了一口气，他站直身体，拂开顾明月的手，退开一步，轻轻地笑了。
没有阴霾，很浅淡又真心的笑容，让那种冷艳疏离的脸都显出一股小白花的清纯味。
顾景琛说：“好啊，我会看着你，等着你追上来。”
等到顾明月知晓一切，由他决定，是将顾景琛一把拉出泥沼，又或者放任他沉溺。
这一刻，顾景琛终于下定决心，暂时不管曾经那些是是非非，只是将一切交给了眼前的少年。
顾明月见顾景琛状态回暖，松一口气，也舒缓了脸色。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打趣顾景琛几句，就听见顾景琛说：“对了，其实一开始我要走，只是谈判时候很基础的以进为退。我根本没有生气。”
顾景琛语速飞快地说完，然后快步离开了。
顾明月愣了愣，望着顾景琛消失的背影，慢慢回过味来：这算是报复？
这下轮到顾明月生闷气了。
邪恶又狡猾的成年人，欺负小朋友真的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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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时爽，加班火葬场。
还没来得及顺着顾景泉这条线继续往下查，顾明月为了补上缺席这两天欠下的戏，被迫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加班。
《明月天涯》作为一部武侠剧，主角顾明月大部分时候都在打架。
打戏耗时耗力，对演员消耗极大，好在顾明月最擅长的也就是这个，倒也还算顺畅。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追逐戏，也是顾明月加班的最后一天。拍完今天，积压的工作也就处理的七七八八，可以轻松不少了。
剧情说的是顾明月被顾深收买的杀手追杀至竹林，双方在竹林中发生厮杀。杀手以为自己人多势众一定能拿下顾明月，却没想到是他们被顾明月设计了。顾明月将他们引诱至竹林，只为了叫他们放下防备，将他们一网打尽，问出这些日子幕后追杀自己的人的名字。
故事很简单，打戏对动作的要求却很高。
武侠片对于竹林总是有莫名的情怀，大概是因为有太多的经典剧目在这里拍摄出了名场面。
话虽如此，要将竹林打斗拍的漂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何将竹林间穿行的动作完成的潇洒，又如何打出漂亮的招式，这都吃演员的武戏功底。顾明月这一场更是要以一敌多，却又必须展现出几人间穿梭时候的游刃有余，可以说要求颇高。
拍摄进行到现在，剧组已经没有人会质疑顾明月会完不成这段打戏了。大家对于顾明月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如果是小顾老师的话，多离谱的要求都能完美完成吧。
从一开始的看不起到了现在的盲目崇拜，毫无折中，只有极端。
但顾明月也确实不辜负大家的信任，他不仅动作流畅漂亮完成度高，还脾气好愿意指点别的演员，就算因为别的人的失误重拍也不生气。
不怪剧组大家都被转化为粉丝，谁能拒绝又好看又能打，看起来冷着脸，其实人很好的小顾老师啊。
被顾明月指点过的演员如是说。
这也是顾景琛当时很轻易给顾明月批假的原因之一，他确实本职工作完成的很好。
这一场也不例外，顾明月在几人间穿行游龙，最终在纷纷扬扬落下的竹叶下，用剑尖点在了杀手头子喉头，居高临下垂眼俯视他。
全程连衣角都没有脏。
“卡。”
顾景琛满意地看着监视器中呈现出来的画面，不由感叹顾明月真的很会找那种帅气的角度和姿势，每次打戏收尾在画面上看上去都格外帅气。像是一种特别的天赋。
顾景琛觉得这是顾明月镜头感好，是天生的演员。他不知道，这只是男频文主角装逼所需的基本功罢了。
踩点到场，大场面装逼，扮猪吃虎，绝地反杀。没有一个主角能逃过这些耍帅打脸桥段。
顾景琛检查过视频确认无误后，宣布今天可以下戏了。
终于结束了加班，今天可以提前下戏，众人欢呼。就连顾明月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没有人喜欢加班。
虽说算是提前下戏，那也只是对比这几天凌晨三五点收工，其实真的收工的时候，时候也不早了。
顾明月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晚上的影视城路上冷冷清清，偶有几个行人同样步履匆匆，面色疲倦，脸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看上去也是影视工作者。
“你是顾明月吗？”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叫住顾明月。
顾明月回头，是一个模样甜美梳着双马尾的的圆脸小姑娘，看见顾明月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跑上前，从包包里掏出一张顾明月的拍立得和笔，虔诚地双手捧到顾明月。
小姑娘看上去很开心：“我是你粉丝，没想到真的能遇见你，你能给我签名吗？”
经历了原主之前大规模的脱粉事件，现在这种真心的喜欢顾明月的粉丝已经寥寥无几，遇到一个也是不容易。
可是顾明月却一动不动，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递到跟前眼前的拍立得，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任由小姑娘动作僵硬在那里，气氛变得尴尬。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小姑娘看上去很失落的样子，默默收回手，泫然若泣但还是要强行撑起笑脸：“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好久……”
顾明月打断小姑娘，好奇道：“还不动手吗？虽然你演技不错，但从你叫住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的恶意和杀气。”
被点破了目的，小姑娘脸色一变，拍立得与笔掉落在地上，被一脚踩脏。小姑娘一甩手从袖子里滑出一柄美工刀，上前一步对着顾明月的脸，就是一刀捅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