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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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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最后一位加班的打工人也终于离开了岗位，大楼的最后一盏灯光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保安手持手电筒巡视，手电筒灯光扫过十六层上下，并未发现异常，又逐渐远去。
等到保安脚步声已经远到听不见，十六层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灯光发亮的时候，楼梯间紧闭的打开被人推开，顾明月探出头来。
顾明月警惕地左右张望一圈，确认无误，这才从楼梯间出来，走到玻璃门的密码锁前。
他尝试了几个组合，最后输入9652的时候顺利打开了玻璃门。
今天早上顾明月已经摸清楚了编辑的工位，一进去就直奔编辑工位电脑。
可惜里面并没有小熊软糖的信息。大概是因为身份证注销，合同自然也失效，算不上公司签约作者，被清理掉了。
顾明月不死心，打算去十三楼再碰碰运气。
009感叹道：“我以为你会来一段紧张刺激的武打戏，从天台上飞进公司，穿越红外线和陷阱，再公婆层层防火墙才能得到资料。结果这么朴实无华吗？”
顾明月直接找保安随便写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登记信息，就顺利打开楼下的出入门进来了。然后他就一直蹲在楼梯间，等到了公司下班。
应该说，还好公司加班强度不够不大吗？不然顾明月还得应付睡在公司的员工。
顾明月对009的脑回路很无语：“首先，一家网文公司的作者信息为什么会设计这么多防线，又不是什么惊世宝藏。其次，能简单解决，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说着话，顾明月来到了十三层，刚准备推开楼梯间的门，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动作一顿。
一道手电筒的灯光扫过来，保安看见微微打开的楼梯间的门，皱起眉打开门检查了一遍楼梯间，确认无误后，关上门喃喃自语：“这门我刚过来是打开的吗？”
但他也没有多想，简单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后就走远了。
顾明月双手撑着天花板，脚抵着墙，窝在了楼梯间靠门的一旁角落，正好是保安走进楼梯间以后的视线盲区。
确定保安已经离开后，顾明月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松了口气。
009也吓了个半死，像是害怕被发现一样，超小声在顾明月脑袋里嘀嘀咕咕：“差点被发现了，这也太危险了吧。”
“这就危险了，那你还想跳天台，躲陷阱？”顾明月算是发现了，009这个家伙就是又菜又爱装。
009被顾明月打趣，恼羞成怒催促道：“快去找资料，小心保安又来了。”
顾明月找到财务办公室，推门发现门纹丝不动，锁上了。
看来财务和普通编辑的电脑确实不是一个待遇。
009苦恼道：“怎么办？要不我们暴力破门？你用内力直接把门震碎。”
“然后明天全公司都知道昨晚有人来过财务办公室了。”顾明月从口袋里掏出下午特意在便利店买的曲别针掰直：“你猜猜现代科技多久能抓住我？我可是刚放过狠话，一点也不想这么快就叫顾景琛去保释我。”
这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顾明月早就考虑过了。这些年在江湖摸爬滚打，为了躲避追杀他可是学过不少技能。
顾明月将掰直的铁丝塞进锁扣，捣鼓了几下，门开了。
009被顾明月的多才多艺震惊了一瞬，看见办公桌上的电脑又被转移注意力，赶忙催促顾明月去看看。
不用009说，顾明月按下开关键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亮起来，冷光打在顾明月的脸上，找出他冷峻的眉眼。
顾明月眉眼肃穆，然后僵硬再来原地。
顾明月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请输入开机密码”陷入沉默。
作为一个古代人，或许顾明月会撬锁；或许他可以从天台二三十楼一跃而下，飞檐走壁撞碎玻璃滚进十三楼；或许他可以会各种各样的技能，但其中绝不包括当黑客。
毕竟古代没有互联网，顾明月根本没有进修的机会。他本人到现在都用不明白电子产品，上不明白网。
再来一次吗？顾明月大脑飞速转动：明天来公司想办法找财务套出密码？且不说能不能套出来，屡次拜访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奇怪，而且他回剧组也会迟到。
顾明月不太想对顾景琛失约。
顾明月想到了一个主意，转身往门外走去：“要不我现在去绑架一个黑客？”
“等等，这是不合法的！”009严词拒绝：“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哪里有黑客吧。等着，看我的。”
009说完，陷入安静，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顾明月站在原地耐心等待许久，无事发生。他觉得自己被耍了：“009，你最好给我一个……”
顾明月的话还没说完，电脑屏幕上的密码栏，突然一个个蹦出黑色的代表加密数字的圆圈，密码确认后电脑开始转圈圈，然后真的进去了。
“你那么急做什么，数据那么多，我找起来也需要时间的。”009不满地说道。
顾明月沉默地看着打开的电脑，突然道：“009，你说你能量耗尽了，是真的吗？”
上次吹开阴云的风，这次的密码，还有它口中说漏嘴的数据。看来009对顾明月隐瞒了不少东西。
自知失言，009含含糊糊道：“诶，我可是是世界意识诶，有点特殊能力不是很正常嘛？电脑打开了，我们快点找资料！”
很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手段，不过顾明月也没想深究就是了。他对别人的事情没有兴趣，只要009能够帮助他达成目的就行了。
顾明月打开电脑，在近期的签约的影视版权合同里面很快找到了《明月天涯》的文档。
还真的有。顾明月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心情，终于接近了探寻已久的真相，他意外的有点紧张。
顾明月呼出一口气，点开文档，迅速找到作者那一页。
作者的名字叫顾景泉，一个和顾景琛很相似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合同上有顾景泉签约时候的证件照，照片上的模样与顾景琛眉眼极其相似，几乎到了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两个人一定有亲缘关系的程度。
顾景琛果然认识作者，而且关系匪浅。
一直以来的猜想被证实，顾明月心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又检查了一遍，没找到更多的线索，离开了网文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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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司大厦，顾明月一直很沉默，并没有发表半点对辛苦查到的作者签约名字身份的看法和猜想。
009倒是很激动，一直在喋喋不休：“所以顾景琛果然作者有关系。”
按照顾明月的话，作者是借用了这位顾景泉的身份签约。而能借用身份证签约的人，一定是很熟悉且彼此信任的人。
“无论怎么想，顾景琛都很可疑啊。”009想到一种可能性，试探性地询问顾明月：“诶，你好像挺喜欢顾景琛的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就是作者，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顾景琛就是作者，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顾明月脚步突然停住了。
深夜，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路灯冰冷的光洒在顾明月身上，飞蛾固执地撞击灯罩，一下又一下。
光里，顾明月的脸上面无表情，冰冷的可怕。
他说：“顾景琛不可能是作者，他那么喜欢顾明月，如果他是作者，怎么会狠心断更？”
顾明月拒绝相信这种可能。
009对顾明月的笃定不满：“是你在逃避这种可能性吧。”
“嗯，对。”顾明月坦然地承认了，009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凶了：“所以你给我闭嘴。”
009委委屈屈闭麦了，顾明月轻声道：“是与不是，多说无益，等我查清楚真相，一切自有定论。”
顾明月从不贷款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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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片场已经开始忙碌。
林轩从化妆间出来，看见同样收拾妥当的顾明月，眼睛一亮，几步上前给了顾明月背上一巴掌：“你还知道回来，这两天天请假干嘛去了？”
“去了一趟网文公司。”顾明月推开凑得有点近的林轩，语气冷淡：“找我有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林轩对顾明月对兄弟的冷淡很不满，鼓着脸嘟囔了一句，随即好奇道：“你还真去了啊？怎么样，查出些什么了吗？”
顾明月刚准备开口，注意到了林轩身后不远处的顾景琛。
顾景琛本来只打算路过，无意中听见了顾明月与林轩的对话。他对顾明月去网文公司发生的一切也很好奇，不由放缓了脚步想听顾明月怎么说。
“嗯，发生了什么呢？”顾明月假装思考，拖长音，余光瞥见顾景琛有些焦虑地等待着，嘴角一弯：“不告诉你。”
被顾明月勾起兴趣又被狠狠戏弄的林轩破大防，生气地大叫：“顾明月，是你狗吧！”
虽说立下誓言要自己找出真相，但顾明月对于顾景琛瞒着自己的事情，还是有点记仇的。所有喜欢当谜语人的家伙，都该被狠狠惩戒。
成功戏耍了顾景琛，报复了他对自己绕弯子的仇，顾明月心情大好，被林轩骂了也不在意：“走了，该去片场做准备了。”
林轩气得牙痒痒，又拿顾明月无可奈何，只能气鼓鼓离开了。
两个人走远了，顾景琛还在原地。
以顾景琛的聪明才智，他自然看出顾明月在刻意戏弄他，失落之余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明明自己决定了等对方查清楚，心中却又忍不住在意。
顾景琛啊顾景琛，你什么时候成了一个这样优柔寡断的人？顾景琛在心中为自己的丢人表现感到羞耻。
他收拾好心情准备离开，一转身，看到了顾明月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单手叉腰看着自己。
顾明月眨眨眼，似笑非笑问道：“怎么，又在这里遇见了。难道，我们的顾大导演也想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性格恶劣的小屁孩抓住了大人的把柄，开始耀武扬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