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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从来不会怪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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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房间一直亮着灯，我客厅进他房间，想让他早点睡觉，别熬坏身体。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背影绷得很紧。
“砚尘。”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
“没有。”我猜到他要说什么，我走到他身后，正准备开灯。
“别开。”他说。
黑暗里，他的呼吸声很近。
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被展厅冷气浸透的檀木香水味——
那是他见重要客户时才会用的。
“我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下去
“只是很久没遇到……能聊得来的人。”
世界很大，但书玉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得下一个书砚尘。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搔刮过某个隐秘的角落。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父母再婚让我们成为兄弟时，我十岁，他十三。
两个破碎家庭拼凑出的新家里，只有我们共用一片沉默的屋檐。
那些年里，他教我写作业，我等他下晚自习，我们睡上下铺，在黑暗里分享耳机听同一首歌。
直到父母再次离婚，我们都没上彼此的户口，却早已长进了彼此的生命里。
他转过身。
窗外透进的稀薄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某种过于汹涌的情绪。
“如果……”
他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却在中途生硬地转向，落在了我肩上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的选择，你会怪我吗？”
他的手掌很烫，透过衬衫布料灼着我的皮肤。
“不会。”我说。
我从来不会怪我哥
因为我哥很好，他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月亮。
他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脆弱：
“真不会？”
“不会。”我重复，“因为你是我哥。”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也像一把锁，困住了我，放走了，我哥。
当我签下契约书的时候，我注定不能光明正大的说拥抱你，也不能逾矩。
我只敢在你的影子下偷偷抱住你，能抱住你的影子，我就很开心了。
因为你走路要是繁花似锦，而不是满路泥泞，黯淡无光。
我看见他眼底的光晃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沉淀，恢复成平日里的温和。
“是啊。”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自己阳台上，“我是你哥。”
阳台上，他关上了门。
而我出了他的房门。
我站在原地，肩头被他碰过的地方，残留着滚烫的触感。
系统在脑海中调出新的提示：
【关键情感节点触发：
保护欲与占有欲的边界开始模糊。
警告：此变量可能影响命运干预成功率。】
我闭了闭眼。
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他偶尔停留过久的视线，知道他在我生病时整夜不睡的守候，知道他在酒醉后曾喃喃念过我的名字。
我们是法律上无关的两个人，却被“兄弟”这个称呼，钉在了无法跨越的距离里。
而现在，林薇出现了。
一个完美的、可以“正常”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女性。
这或许才是陈锐最残忍的一步棋——
他们不仅要毁掉书玉京的事业，还要在他终于试图走向另一个人时，让那个人亲手把他推下悬崖。
手机在黑暗里震动。
林薇发来了信息：
【今天很开心能一起看展。
你弟弟好像不太喜欢我？
希望没有造成困扰。
另外，关于灯光设计，我有些新想法，明天方便聊聊吗？】
温柔，体贴，且恰好戳中书玉京此刻最在意的两个点：
我的态度，和他的设计。
我盯着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
然后，我在加密对话框里输入：
【目标已初步信任。
准备执行下一步接触。
请求同步陈锐方压力节奏。】
发送。
三秒后，回复传来：
【陈锐明日上午十点将致电，以项目进度为由施压。
配合时机完美。】
我收起手机，看向书玉京紧闭的房门。
门缝下没有光。
他大概已经睡了，或者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想着那个“能聊得来”的人，想着如何平衡事业与隐约萌动的好感，想着他以为终于出现的、正常的人生可能。
他不知道，那扇即将打开的门后，不是光。
是更深、更精致的陷阱。
而我，将是他坠落前，唯一能抓住的。
也是必须推开他的。
那根荆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