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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榴花宴前风声紧,旧友新澜共入局 旧局新邀 ...
连阴雨彻底歇透,京中榴花烧得如火如荼,正是办榴花小宴的时节。
安宁郡主赵灵汐一早便遣人送了帖子来,说是太后恩准,在郡主府后花园设榴花诗酒宴,只请相熟的十几位世家贵女,连宫妃宗室都不请,图个清净自在——末尾特意加了一笔:务必带乐荣姐姐一同来。
帖子送到公主府时,乐荣正临窗写漕运梳理札记,姜娇支着腮在旁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拨弄她垂落的发尾。
“赵灵汐倒是心大。”姜娇轻笑,“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她还敢这般明目张胆邀你。”
乐荣搁笔,浅碧色衣袖轻垂:“郡主天真烂漫,并无恶意,只是真心亲近。只是……臣一同前去,怕是又要给公主惹闲话。”
“闲话?”姜娇挑眉,伸手将人揽到膝头坐了,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姜娇的人,想去哪便去哪,谁有资格置喙?何况只是闺阁小宴,你也该出去松快松快,别整日埋在公文里。”
她顿了顿,眸色微沉:“正好,沈清辞、苏晚璃也必在。这三人如今心思各异,正好借着小宴,摸一摸各家风向。”
乐荣微怔:“公主是说……沈、苏两家,也已被卷入朝局?”
“太后按捺不动,不代表底下人不动。”姜娇指尖轻敲她肩头,“御史大夫沈家一向中立,京营都统苏家手握兵权,这两家站哪边,都能翻起浪。琼林宴后,她们必然也要探我的底。”
正说着,侍女来报:“公主,沈府、苏府先后也送了帖子,都是榴花宴的邀约,与安宁郡主同天。”
姜娇嗤笑一声:“倒真是约好的。”
乐荣垂眸细思:“三家同日开宴,分明是各自试探,又想聚在一处观望。臣倒觉得,我们可先赴安宁郡主之约,再顺路去沈、苏二府小坐——既给足体面,又能从容看她们各自出招。”
姜娇眼底掠过赞赏,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口:“还是我的阿荣聪慧。就依你。”
大靖王朝的深宫之中,从来都藏着数不尽的隐秘,而当今二皇子的身世,便是那最讳莫如深的一桩。
先皇在世时,二皇子生母位份低微,诞下他后便骤然薨逝,宫中人皆对此讳莫如深,关于其身世的只言片语,都被先皇严令封锁,半点不得外传。
这般被严密守护的隐秘,绝非寻常流言能轻易撼动,更不可能毫无缘由地骤然泄露,此事背后,定然藏着人为操控的阴谋。
这流言初起时,只在宫墙角落悄无声息地蔓延,似是有人刻意投石问路,一点点试探着深宫的底线。
乐荣郡主素来心思缜密,自幼在宫廷长大的她,深知皇家秘辛的分量,一眼便看穿这流言来得蹊跷,绝非空穴来风。
而姜娇作为朝中清流之女,性情果敢聪慧,与乐荣素来交好,二人皆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
二皇子身份存疑的传言一旦坐实,不仅会动摇皇子根基,更可能引发朝局动荡,甚至牵扯出当年先皇时期的旧案。
为了查清流言源头,揪出背后搅弄风云之人,乐荣与姜娇决意联手。
她们深知深宫耳目众多,行事必须万分谨慎,便借着赏花、赴宴的由头,暗中留意宫中各色人等的动向,细细排查流言散播的蛛丝马迹。
她们从当年伺候过二皇子生母的老宫人入手,又暗中观察近期行踪诡异的宫妃与朝臣,一步步抽丝剥茧,誓要揭开这身世流言背后的真相,还二皇子一个清白,也守住这深宫之中的安稳。
二人携手探查,一路遭遇诸多阻碍,却始终未曾退缩。乐荣擅长洞察人心,梳理宫廷人脉脉络,姜娇则心思细腻,擅长从细微之处发现破绽。
彼此互补,在波谲云诡的深宫之中,慢慢逼近那被尘封多年的秘密,也一步步拆穿了有心人刻意制造流言、妄图搅乱朝局的歹毒计谋。
次日榴花盛开,日头暖而不燥。
姜娇一身石榴红襦裙,未戴繁复珠翠,只一支赤金榴花簪,明艳却不张扬;
乐荣换了月白色女官常服,清雅温润,眉眼间褪去往日怯懦,只剩从容沉静。
两人同车而行,一红一白,一艳一清,引得街头行人频频侧目,却再无人敢低声非议。
长公主公开废婚、独宠安远女使,早已成了京中默认的事实。
车驾先至安宁郡主府。
赵灵汐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一身鹅黄榴花裙,蹦蹦跳跳迎上来,一把挽住乐荣的胳膊,亲昵得不行:“乐荣姐姐!我可算把你盼来了!今日我新得了岭南冰酪,特意给你留着!”
她全然不顾及身份差距,也不理会旁人目光,只把乐荣当成最亲近的姐姐。
姜娇眸底掠过一丝浅淡占有,却没拦着,只淡淡道:“别拽着她,仔细摔了。”
“知道啦阿娇姐姐!”赵灵汐吐吐舌,乖乖松了半分力道,却依旧黏着乐荣,一路叽叽喳喳往花园去。
郡主府后花园榴花似火,藤萝绕架,青石桌上早已摆好冰酪、鲜果、精致点心,寥寥几位贵女皆是平日与赵灵汐交好的单纯性子,无一家中手握重权,气氛轻松明快。
沈清辞与苏晚璃也已在座。
沈清辞依旧月白长裙,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煮茶,眉眼温婉,见两人进来,只微微颔首,目光在乐荣身上轻落一瞬,便平静移开,通透得像一汪深潭。
苏晚璃则一身劲装,裙摆绣着暗纹榴花,英气明艳,起身行礼时,目光坦荡落在乐荣身上,再无往日试探刁难,反倒多了几分敬佩:“长公主,乐女使。”
经琼林宴一事,她早已认了乐荣的才华人品,更明白姜娇的护短底线,如今只剩坦荡。
众人依次落座,赵灵汐捧着冰酪递到乐荣面前:“姐姐快尝尝,凉丝丝的,最是解腻。”
乐荣接过,轻声道谢,指尖微触瓷碗凉意,耳尖却微微发烫——姜娇正不动声色坐在她身侧,桌下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指尖。
沈清辞忽然轻提茶盖,声音温雅,却精准切入要害:“近日京中流言,说太后有意为二皇子凤珩择选世家女联姻,以此拉拢兵权。不知公主可有耳闻?”
一语落下,全场微静。
苏晚璃握杯的手微紧:“臣女家中也有风声。只是二皇子身世不明,太后这般急于为他铺路,怕是……”
她没说下去,可意思明了——太后要动真格的了。
姜娇指尖摩挲茶盏,淡淡开口:“耳闻如何,不闻又如何?她要联姻,是她的事。只要不碰公主府,不碰我的人,我便懒得理会。”
一句话,摆明立场:不主动夺权,亦绝不任人拿捏。
沈清辞垂眸品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公主通透。只是沈家世代御史,只知忠于皇权,忠于江山社稷,不涉党争,不附宗室。无论将来局势如何,沈家只守公道,不做刀俎。”
她当众表态,中立自保,不投靠太后,不依附姜娇,只守律法公道。
姜娇微微颔首:“沈大人风骨,本宫知晓。”
苏晚璃却直截了当,起身抱拳道:“臣女不似沈小姐通透。苏家世代将门,只服强者,只认能护国安邦之人。太后私心太重,二皇子不堪大任,太子淡漠无为——臣女与苏家,只认公主。”
一言惊起满座微风。
她竟当众表态,归顺姜娇麾下。
赵灵汐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不敢出声。
乐荣抬眸看向苏晚璃,眼底微讶——这位将门骄女,看似冲动鲁莽,实则最是清醒果决。
姜娇眸色微深,直视苏晚璃:“苏小姐可想清楚了?站在我这边,便是与太后为敌。”
“臣女想得很清楚。”苏晚璃脊背挺直,目光坚定,“苏家要的不是攀附权贵,是安稳江山。公主虽为质子,却有治国之才,护民之心,更有担当。臣女愿追随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娇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抬手将自己腰间一枚随身玉佩解下,递到她面前:“好。既然苏小姐信我,本宫便不负你苏家。此玉佩为证,日后京营兵权,你可持此令调动。”
随身玉佩,等同半座兵权。
苏晚璃浑身一震,郑重跪下双手接过:“臣女……谢公主信任!”
桌下,乐荣轻轻捏了捏姜娇的手,低声道:“公主这般……”
“我信她,更信你。”姜娇侧头,低声在她耳边道,“日后苏晚璃在外掌兵,你在内掌谋,一文一武,有你们在,我何愁不稳?”
她从不是孤军奋战,如今身边已有心腹,有爱人,有底气。
沈清辞静静看着这一切,依旧沉默,只是眼底那层疏离,淡了几分。
就在此时,郡主府管事匆匆而来,神色慌张:“公主,郡主,宫中来人,说太后凤体违和,急召公主、郡主即刻入宫侍疾!同时传谕,命沈小姐、苏小姐一同前往,说是太后要见一见两位世家才女。”
气氛瞬间凝固。
榴花灼灼,暖意融融,可一句话,便将轻松彻底撕碎,换上朝堂刺骨寒意。
太后病得太巧。
偏偏在姜娇与苏晚璃达成默契之时,偏偏在沈清辞表态中立之后,偏偏在这场闺阁小宴之上。
哪里是违和,分明是敲打试探,一网打尽。
赵灵汐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乐荣的衣袖:“乐荣姐姐,太后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为难阿娇姐姐?”
乐荣轻轻拍她手背,温声安抚:“别怕,有公主在。”
她抬眸看向姜娇,眼底无半分慌乱,只有冷静:“公主,太后这是要将我们一并拖入局中。臣请与公主一同入宫。”
“不行。”姜娇立刻拒绝,“太后本就视你为眼中钉,入宫凶险,我不能让你涉险。”
“正因为凶险,臣才必须去。”乐荣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臣在,公主身边便有谋划之人;臣在,亦可替公主挡下明枪暗箭。何况,沈小姐、苏小姐皆在,赵郡主年幼,臣若留下,她们无人主心骨,更容易落入太后圈套。”
沈清辞适时起身,温声道:“乐女使所言极是。太后既然点名要见臣与苏小姐,便是要借世家女之事,敲打公主。乐女使一同入宫,反而能从容应对,不至于被动。”
苏晚璃也道:“臣女愿护乐女使周全!”
姜娇看着眼前三人,再看看怀中紧张不安的赵灵汐,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她起身,整理衣摆,明艳眉眼间褪去所有温柔,换上长公主冷冽威仪。
“好。”
“我们一同入宫。”
“我倒要看看,太后这出病,演的是哪一出戏。”
乐荣起身,静静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处,一如从前,却不再是束缚,而是并肩。
沈清辞煮尽最后一盏茶,从容起身;苏晚璃握紧腰间佩剑,英气凛然;赵灵汐深吸一口气,紧紧跟在众人身后。
一主,一臣,一文,一武,一稚。
五位女子,踏出安宁郡主府榴花满园的温柔乡,一步步踏入深宫暗流、皇权漩涡。
风卷榴花,落满肩头。
皇家宫墙巍峨高耸,朱门重檐遮天蔽日,将外头的榴花暖意隔得一干二净。一行人随内侍穿行在宫道上,步履匆匆,周遭静得只剩衣袂摩擦声与远处宫铃轻响,方才郡主府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唯有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赵灵汐紧紧攥着乐荣的衣袖,指尖微微泛白,小脸上满是惶然,却强忍着没再出声,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乐荣反手轻拍她的手背,眸中沉静如水,无声安抚,目光却悄然扫过身侧之人:姜娇步履沉稳,明艳容颜覆着一层冷冽威仪,周身气场慑人;沈清辞垂眸缓步,温婉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尽显大家闺秀的从容;苏晚璃腰杆挺直,手按佩剑,英气的面容上满是戒备,时刻护在乐荣与姜娇身侧,俨然一副誓死相随的模样。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太后居住的慈宁宫。殿内檀香袅袅,却掺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郁,宫娥内侍垂首侍立,大气都不敢喘。太后斜倚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鬓边珠翠环绕,面色看似苍白虚弱,一双眸子却锐利如刀,扫过进门的众人,最后落在姜娇与乐荣身上,寒意森然。
“臣女/奴才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众人依礼跪拜,声音整齐,殿内更显静谧。
太后缓缓抬手,由宫娥扶着坐起身,轻咳两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起来吧。哀家身子不适,本不想劳烦众人,可想着许久未见灵汐,又听闻沈、苏两位小姐才名远播,这才特意召你们进来陪陪哀家。”
话落,她目光骤然转向姜娇,语气陡然转厉:“倒是长公主,哀家听说,你近日在郡主府宴上,肆意纵容身边女官,荒废朝政也就罢了,还敢私将腰佩相赠,随意许下调遣京营兵权之权?姜娇,你眼里还有哀家,还有这大靖的礼法祖制吗!”
猝不及防的发难,让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赵灵汐身子一颤,险些站不稳,乐荣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抬眸看向太后,神色依旧从容。
姜娇冷笑一声,缓步上前,身姿挺拔,毫无惧色:“太后此言差矣。儿臣不过是赴闺阁小宴,何来荒废朝政之说?乐荣女官才学出众,为儿臣梳理漕运诸事,兢兢业业,何来纵容之理?苏都统忠心耿耿,苏家世代为大靖镇守疆土,儿臣赠佩相托,是信其忠勇,并非私许兵权,太后切莫听信流言,冤枉好人。”
“好一张利嘴!”太后拍案而起,面色沉怒,“哀家还未说你,你反倒狡辩起来!乐荣身份卑微,不过一介女官,你却将她宠得无法无天,置皇家体面于不顾;苏晚璃一介女子,你竟许她兵权,置朝堂规矩于何地?今日哀家便要替先帝好好管教你,来人,将乐荣带下去,哀家要亲自审问,看看她究竟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长公主!”
两侧侍卫应声上前,就要去拿乐荣。
“谁敢!”苏晚璃跨步而出,挡在乐荣身前,手按佩剑,目光灼灼直视太后,“太后明鉴!乐女使清正端方,一心辅佐长公主处理政务,从无半分逾矩之举,何来狐媚惑主之说?臣女愿以苏家满门性命,以自身性命担保,乐女使清白无瑕,绝无任何不轨之心!若太后执意要拿她,便先从臣女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声音铿锵,将门风骨尽显,没有半分退缩,殿内侍卫一时竟不敢上前。
太后见状,面色更沉,正要发怒,沈清辞却缓步出列,盈盈一拜,声音温雅却字字清晰:“太后息怒。臣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太后压着怒火道。
“我大靖祖制,向来以才德论人,而非以身份尊卑定高低。乐女使虽出身不高,却有经世之才,琼林宴上一展才华,震惊全场,为长公主分忧解难,实为有功之臣,长公主厚待功臣,何来宠纵之说?”沈清辞抬眸,目光坦荡,“再者,兵权之事,长公主身为皇室长公主,有统摄宗室之权,苏都统忠勇可嘉,得公主信任,乃是臣子之幸。太后若以此苛责长公主,怕是会寒了忠臣良将之心,于朝局无益啊。”
她引经据典,以礼法祖制为盾,条理清晰,句句在理,既替姜娇解了围,又不失分寸,尽显沈家世代御史的谋略与口才,让太后一时无从反驳。
赵灵汐见状,也连忙扑到太后榻前,红着眼眶拉着太后的衣袖,哽咽道:“皇祖母,您别生气,阿娇姐姐和乐荣姐姐都是好人,她们没有做错事,您就饶了她们吧!父皇生前最疼您,也最疼阿娇姐姐,太子哥哥也素来宽厚,您若是气坏了身子,大家都会担心的,求皇祖母息怒……”
她天真烂漫,话语直白,却偏偏搬出了女皇与太子,打乱了太后的节奏。太后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终究是念及祖孙情分,神色稍缓,怒火也压下了几分。
趁此间隙,乐荣上前一步,对着太后缓缓行礼,声音清亮从容,不卑不亢:“太后,臣女有几句话,想直言相告。近日京中流言四起,皆言太后欲为二皇子凤珩择选世家女联姻,借此拉拢兵权,稳固其位。臣女斗胆想问,二皇子身世成谜,宫中人尽皆知,太后这般急于为其铺路,置太子储君之位于何地?置大靖江山社稷于何地?联姻结党,私握兵权,本就是动摇国本之举,太后若执意如此,才是真的会让朝野动荡,天下人心不安啊。”
她字字珠玑,直击要害,精准戳中太后的心思,却又言辞得体,滴水不漏,没有半分僭越,反倒尽显忠君爱国之心。
太后脸色骤变,眸中闪过惊怒,没想到乐荣竟如此大胆,敢当众点破她的谋划,正要再次发作,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皇祖母息怒,儿臣以为,长公主与乐女使,并无过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凤烬缓步走入殿内。他一身素色锦袍,面容清俊,神色淡漠,平日里素来不问朝事,今日却突然现身,瞬间稳住了殿内局面。
太后看着太子,眉头紧锁:“烬儿,你怎么来了?此事与你无关,退下。”
“皇祖母欲处置长公主,关乎宗室安稳,儿臣不能坐视不理。”太子凤烬走到殿中,对着太后行礼,“乐女使所言句句属实,二皇子身世未明,不宜过早涉足朝政,皇祖母联姻之举,确实欠妥。长公主赏罚分明,信任忠臣,并无不妥,还请皇祖母收回成命,莫要因小事,寒了朝臣之心。”
太子素来淡漠,极少在朝堂与后宫之事上表态,今日这番话,已然是明确站在姜娇这边。有太子撑腰,太后即便心有不甘,也再难强行发难。
她盯着姜娇一行人,面色阴晴不定,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坐回榻上,深吸一口气:“罢了,既然太子都这般说,哀家便不与你们计较。今日之事,哀家权当没发生,往后各自安分,莫要再惹是生非。”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太后挥了挥手,神色疲惫,看似温和地看向乐荣,吩咐身边宫娥:“乐女使辅佐长公主有功,哀家也不亏待你。来人,将哀家新制的安胎香囊取来,赐予乐女使,愿她日后平安顺遂。”
宫娥应声取来一枚精致的锦缎香囊,香囊上绣着榴花图案,香气清雅,递到乐荣面前。
乐荣心中一凛,指尖微顿。太后方才还怒不可遏,此刻突然赐下香囊,定然没那么简单。这香气看似平和,却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异香,绝非寻常安胎香囊该有的味道,只怕内里暗藏剧毒,直指她的性命。
姜娇也察觉到不对劲,正要开口阻拦,乐荣却已从容接过,对着太后盈盈一拜:“臣女,谢太后赏赐。”
她深知,此刻若是拒绝,便是公然抗旨,太后定会再次借机发难,唯有先收下,再暗中查验。
太后看着她接过香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随即挥了挥手:“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众人依次行礼,缓步退出慈宁宫。
走出殿外,暖风拂面,榴花的香气飘来,众人方才松了口气。
姜娇立刻拉住乐荣的手,神色紧张:“那香囊有问题,快给我,切莫贴身佩戴。”
乐荣点头,将香囊递给她,轻声道:“公主放心,臣心中有数。太后这是不肯善罢甘休,欲对臣下手,这深宫之中,往后更要步步小心。”
苏晚璃握紧佩剑,沉声道:“公主放心,臣女定会严加防范,绝不让太后的人有可乘之机,护乐女使周全。”
沈清辞看着那香囊,眸色微沉:“太后手段阴狠,这香囊之毒定然不会简单,臣女家中藏有医书药典,可寻来帮忙查验毒性,尽早破解,以防不测。”
赵灵汐依旧心有余悸,拉着乐荣的手道:“乐荣姐姐,太后果然好可怕,往后你们千万要小心,别再被她欺负了。”
姜娇将香囊收好,眸中冷意翻涌,抬手揽住乐荣的肩头,看向身边众人,声音坚定:“有诸位在,本宫何惧深宫风浪。太后既然先开了杀戒,便休怪本宫不客气。今日之事,我们记下了,往后,这大靖的天,该变一变了。”
风卷宫墙,榴花纷飞。
深宫毒杀之线已然开启,皇权之争愈演愈烈,五位女子并肩而立,在波谲云诡的朝堂漩涡中,已然站稳脚跟,一场更大的风浪,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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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荣娇三生三世的纠葛,终于落笔收官。 这篇文有不少缺点,逻辑、情节都还有打磨的空间,感谢读者小可爱们的包容,也感谢坚持写完的自己。 乐荣与姜娇的三生,是痴缠也是释然,这是我心中的圆满。 笔力会继续打磨,下本咱们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