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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唱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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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门突然被打开，宿星碫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宿澜彬，他异父异母的哥哥。
宿小少爷抬眼，笑着问，“哥，你怎么来了？”
很讨厌宿澜彬，可是宿星碫又说不了什么，宿小少爷还什么都不知道。
“听爸说你终于有了条匹配的人鱼，我来看看。”宿澜彬脱下外套，走过来。
瞅准时机，宿星碫掀起尾巴，甩了宿澜彬一身水。
宿小少爷也不知道小人鱼会来这一出，明明跟其他人一起的时候反应也没那么大啊！
来不及细想，赶紧把桌子上的纸巾抽出来递过去，“他心情有些不好。”
“没关系，反正衣服也要换。”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宿澜彬摆出大度的样子。
小人鱼一听，那还得了，又甩了一次水。
恰好泼在了宿澜彬的脑袋上，这下不仅要换衣服了，也得洗个澡。
两个兄弟没唠两句话，宿澜彬就上楼洗澡去了。
宿小少爷抱着仅剩的半缸水和一脸不爽的小人鱼，“怎么这么大脾气？”
看不见小人鱼的下半张脸，宿小少爷却看得出他的横眉冷对，“不喜欢他？”
小人鱼的尾巴使劲拍打水面，很明显的不耐烦。
“哥对我很好，小时候别人欺负我，都是我哥护着我。”宿小少爷试图给宿星碫洗脑。
欺负你的那些人都是他找的！
宿星碫恨铁不成钢，拍打水面的尾巴更用力了。
“好好好，不喜欢咱就不接触他，可以吗？”宿小少爷赶紧安慰。
小人鱼突然伸手，死死拽着宿小少爷胸口的衣服，摇来摇去。
看出了小人鱼的意思，宿小少爷无奈道：“我也不行？”
尾巴拍打水面的水溅到了宿小少爷的脸上，小人鱼还在那摇自己，“好好好，答应你！”
胸口的衣服这才被小人鱼松开。
又湿又皱巴的衣服被一双小手轻轻抚平，宿小少爷感叹了句：“你这怎么有时候能听懂有时候又听不懂的？”
宿星碫不语，只是一味地抚平褶皱。
“嗯，”像是确定什么似的，宿小少爷说，“现在又听不懂了。”
宿星碫张嘴，咿咿呀呀地和他讲道理，反正他也听不懂。
黑色的口罩一会儿动一下，小人鱼搁那手舞足蹈，看起来在和他讲大道理。
尽管听不懂，宿小少爷还会在宿星碫停下的时候配合地点点头。
对牛弹琴。
两个人同时想到。
宿小少爷笑了，宿星碫也笑了。
未来的自己在教育曾经的自己，这说给谁听，谁都会觉得荒谬，可是宿星碫做到了。
“好可爱！”宿小少爷忍不住感慨，“我去带你加点水。”
宿星碫从水里跳出来，抱紧了宿小少爷的脖子。
吓得宿小少爷赶紧放下了水缸，抱着宿星碫，“你们人鱼刚出生活力就这么大吗？”
要不然怎么扇人？
宿星碫咿咿呀呀地回答着。
尾巴轻轻拍着宿小少爷的胳膊，真好，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实现，他还有机会。
听着宿星碫的人鱼话，宿小少爷心里痒痒的，说出了目前的想法：“你都在说什么？要不然我也分化成人鱼跟你说话？”
胳膊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宿星碫有种想勒死他的冲动。
直到宿小少爷认输，宿星碫才松手，眼神示意他下次不要说这种话了。
“不喜欢当人鱼？”宿小少爷开口问。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地位不平等，宿星碫转身要回缸，不想搭理宿小少爷。
宿小少爷在一楼给小人鱼准备了很多海水，在上面装修好以前，他准备带着小人鱼在一楼客房住一段时间。
他倒是可以去三楼住，灰尘和破墙他根本不怕，那是他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但是，小少爷的目光看向小人鱼，他不想让小人鱼住那样的地方，他的小人鱼不该属于破墙沙尘，他应该住在更好的地方。
宿星碫不知道，宿小少爷已经开始给他挑选星球了。
试好水温，宿星碫被放在了水缸里，伸出来的手被擦干净，宿小少爷又给了他个蔬菜干。
合理地怀疑他就是想让自己摘口罩。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宿小少爷就配合地转过身。
宿星碫还不饿，掰了一半。
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宿小少爷觉得自己养了个小仓鼠。
咔嚓咔嚓的声音消失，后背被戳了戳，宿小少爷转身。
小人鱼手里的蔬菜干还没有吃完，往自己面前递。
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小人鱼剩下的蔬菜干，宿小少爷笑着说，“这么好吃的东西还要分我一半，星星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宿星碫不想说话了，说多少都是在治愈他，宿星碫还是适合闭麦。
宿小少爷一口把小人鱼没吃完的蔬菜干都倒在了嘴里，抱着水缸往他们要睡的客房走。
刚出生的小人鱼精力很多，觉也很多，宿星碫又觉得自己困了。
扒拉着水缸边缘，对凑过来的人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宿星碫的妈妈每晚都会给他晚安吻的。
妈妈不在了，那就自己给自己。
看得出小人鱼眼里的困意，宿小少爷没有说话，看着小人鱼趴在水缸底部闭眼睡觉。
心里某块地方好像被填平了。
小人鱼亲他的时候还戴着口罩，脸上湿漉漉的，小少爷摸着脸上的湿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如果出声，就会听见他轻轻说了两个字：“矫情”。
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面前的小人鱼说的。
怕开心的时光是一场梦，宿小少爷在小人鱼旁边坐了很久，不知不觉睡在了桌子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有点口渴，客房又没有准备好的水。
起身想去接点水喝，还没打开门，宿小少爷就听见了宿万卓和李蓉铃的声音。
看样子是刚回来没多久。
李蓉铃的声音很愤怒，愤怒到他站在门边都觉得刺耳：“不是说能够保证他会分化成人鱼的吗？那条人鱼是怎么回事？”
没有反驳，宿万卓思考过后才回答，“我明明让他们把契合度高的那几条人鱼都藏起来了，谁知道突然出来个契合度百分之百的人鱼蛋！”
猛然想起来自己一开始找匹配的人鱼，宿万卓特意问他要了自己的血液样本。
原来不是帮他啊！
十几年来父亲的形象轰然倒塌。
就连那个对他好的阿姨，原来背后也是如此模样。
“那怎么办？”李蓉铃的声音有些破罐子破摔，“要么然把那人鱼弄死，要么然你现在就写财产分配书，把所有的财产分配给澜彬！”
“你在说什么？”宿万卓也不由地提高了音量，“沛欣是殿下指婚给我的，她的孩子要是没有我的财产，殿下会怎么想？”
“你还叫她沛欣？”李蓉铃语气遮不住的气愤，“她都死多少年了。”
“我不想跟你吵。”深吸一口气，宿万卓说，“这事我来解决，你别管。”
“你解决？你都解决十几年了，解决了吗？”李蓉铃质问他。
“你别管就行了！”宿万卓说完这句话径直去了二楼，随后传来女人踩着高跟鞋上楼的声音。
门后的人已经不渴了。
心脏再次不规律地跳动起来，脑海里的嗡嗡声完全止不住，身体里的精神力在到处乱窜。
从来没有过的杀戮欲望在身体里叫嚣，十几年的家庭和睦不过一场演给他看的家庭大戏。
可笑，真的很可笑。
不知过了多久。
窗边传来了叽里咕噜的声音，宿小少爷抬头，窗户外的月光恰好照在鱼缸上，月光里的小人鱼正扒着水缸，看样子想要从上面跳下来。
来不及黑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小人鱼稳稳地落入了小少爷的怀抱里。
还在睡觉的小人鱼翻了个身，宿星碫被月光晃醒了，一睁眼就看见宿小少爷站在门边，浑身颤抖。
精神力又不稳了。
宿星碫很清楚这个状况，对着门边的人说话，发现那人不理自己，于是宿星碫打算跳下去再说。
然后他就被接在怀里了。
宿星碫趴在宿小少爷的脖子后面，轻轻给他唱歌。
小少爷似乎很难受，死死抱着他，但又一言不发。
宿星碫不由地回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每次精神力不稳都想狠狠给自己一刀。
不过他从来没给过自己，他只会拿着抑制剂狠狠给自己一针，然后奖励自己睡一觉。
梦里会有妈妈，妈妈会温柔地揉他的脑袋：“妈妈的宝宝真乖，从来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
宿星碫说，“那妈妈可以奖励我一个抱抱吗？”
“怎么不可以呢？”妈妈笑着说，“你可是妈妈的小宝贝啊！”
然后宿星碫就醒了，他从来没有在梦里抱过自己的妈妈。
宿小少爷的脑袋往宿星碫的肩膀上拱了拱，宿星碫只是在他耳边唱歌。
肩膀上有滴答的水声，宿星碫伸手，抚慰般地轻拍宿小少爷的后背，节奏和小少爷拍他时的一模一样。
小人鱼身上的水干了，宿小少爷就从缸里往他身上泼水，完全不管水会弄湿自己的衣服。
水缸里的水完全没了，肩膀上的水由温转凉，宿星碫也不知道自己唱了多久，宿小少爷这才松开他，“渴吗？”
小人鱼不说话，只是关切地看着他。
宿小少爷的眼眶泛红，手上的劲松了，但还是抱着宿星碫不放。
见宿星碫不说话，他转身去拿旁边放着的人鱼饮料。
没有给自己准备喝的，但是宿小少爷把小人鱼安排得明明白白。
插上吸管，递到宿星碫嘴边，小人鱼把吸管塞进口罩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宿小少爷。
单手把客房里备用的海水倒进水缸，宿小少爷这才有空看怀里的小人鱼。
小人鱼手里的饮料已经喝完了，伸手指着桌子上的其他饮料。
抱着过去，要插管时，小人鱼又扑腾自己的尾巴。
没办法，小少爷只能把小人鱼抱过去，看他想干什么。
宿星碫拿起吸管，插进饮料里，递到宿小少爷嘴边，示意他喝。
“这是你的！”宿小少爷张口想要拒绝，得到了宿星碫的一个死亡凝视。
轻轻笑了声，宿小少爷接过小人鱼手里的饮料，没喝。
宿星碫只感觉额头一阵温热，“谢谢了。”
再次看向宿小少爷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喝饮料了。
宿星碫疑惑，但他不说，因为他还没到说话的时机。
宿小少爷买的人鱼饮料都很小，适合小人鱼喝，所以对他来说一杯根本不解渴。
宿星碫拿着吸管欻欻插了好几瓶，通通递给宿小少爷。
喝了五瓶，宿小少爷在小人鱼要下手的那一刻成功解救了一瓶人鱼饮料，“够了，要撑死了。”
小小的手腕握在手里，宿小少爷感觉自己稍稍使劲就可以把它掐断。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宿小少爷赶紧压下了自己的想法，不能这样！
尾巴还没干，宿小少爷把宿星碫带到水缸旁。
伸手试了试温度，可以，宿星碫点头。
宿小少爷才轻轻把小人鱼放进去。
还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精神力紊乱，宿星碫趴在水缸边，试图在小少爷的脸上找到原因。
完全找不到。
宿小少爷却开口了，“你会背叛我吗？”
这个时间段的他还没有发现什么，宿星碫认真回忆，然后给了宿小少爷一个肯定的眼神，并点了点头。
他要让自己多点警惕心，不能全信他人。
还在点头的小人鱼脑袋被按住，小少爷无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嗯？
宿星碫觉得什么都不懂的人是他，张嘴想和他辩论。
银辉撒在地上，宿星碫看见了宿小少爷还没有恢复的泛红眼眶。
拉拉宿小少爷的手，宿星碫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妈没给你的，我通通给你补回来！
“心脏好沉，星星能再唱两句给我听吗？”宿小少爷轻轻开口。
本以为小人鱼又会给他两尾巴，没想到小人鱼真的开口唱歌了。
宿小少爷看着窗户外的月亮，很亮，他感觉自己的小人鱼也有那么亮。
不对，小人鱼不像月亮，像太阳，发色像，动作像，歌声也像，哪哪都像。
天呐，他有点想晒太阳了，妈妈说经常晒太阳心里会暖暖的。
可是他感觉，晒太阳都没有小人鱼暖，他要比比，究竟是太阳更暖还是他的小人鱼更暖。
虽然这样想，但小少爷的心底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的更暖。
因为
这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