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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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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小少爷,宿星碫指指他的衣服。
“干了就好了。”看懂了小人鱼的意思,宿小少爷无所谓道。
有点邋遢了吧!
既然宿小少爷不愿意去,宿星碫只能动用手段了。
刚出生的小人鱼虽然不大,但是尾巴卷起来还是可以泼很多水的。
一阵略带冷气的水从脸侧传来,头发也湿了不少,宿小少爷不由地抹了把脸,这下他是真的什么杀戮的心思都没有了。
小人鱼摇着尾巴,指指他的衣服,大有一副“你不洗漱我就一尾巴甩过去”的模样。
小太阳变小洒水壶,宿小少爷终于释怀地笑了,至少这个家里还是有属于他的东西的。
他的人鱼,还有他的三楼。
莫名其妙,宿星碫看着宿小少爷拿着衣服走进浴室,又好奇地看向地面。
波光粼粼
还挺好看,宿星碫探头和地上的自己打招呼,对面的小人鱼也回了他一个招呼。
宿星碫又想起来了自己跳船的场景,他还没看过海里自己的模样,可惜。
不过还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
想到这,小人鱼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
口罩戴久了,这一笑宿星碫才感觉自己的耳后有些疼。
反正宿小少爷还在洗澡,宿星碫摘了口罩,把头发往自己面前拢了拢,用手揉自己的耳鳍。
头发随着小人鱼的动作而摇摆,小人鱼还要时不时把飘散的头发收回来。
宿小少爷出来的时候,小人鱼正在收头发。
把头发都拢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慢慢地揉自己的耳鳍。
目光转移到水缸上漂浮的口罩,小少爷大概能够猜出小人鱼在干什么了。
专注于揉耳鳍的小人鱼听见浴室那里传来小少爷故意的咳嗽声。
赶紧抱紧了自己的头发,盖住自己的脸。
耳鳍被人轻轻按住,尽管小少爷搓热了手心,还是被小人鱼察觉出来了——他洗了冷水澡。
每当宿星碫心情不好或者精神力紊乱的时候,他都会去洗凉水澡。
那时候的自己觉得冲个凉水澡很舒服,现在来看,只觉得自己在糟蹋自己的身体。
因为冲凉水澡,宿星碫分化那天感了冒,分化期间他遭了不少罪。
一只手拢住头发,宿星碫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揉自己耳鳍的手,好像在给小少爷传递温暖。
小人鱼看向自己的眼睛关心又带着责备,小少爷看着小人鱼的眸子,解释道:“下次不会了。”
红色的眸子表现出明显的不信任,小少爷又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他的妈妈也有一双红色的眸子,但她的头发是蓝色的,和海一样的颜色。
当然,小少爷的妈妈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她的眼神只有温柔与宽容,像大海一样。
宿小少爷的手很轻,宿星碫收回手,捧着自己的头发,闭眼享受。
“我不看你,别戴口罩了。”小少爷突然说话,宿星碫睁开眼看他。
耳鳍上的手消失不见,宿小少爷拿出小小的口罩,比划出戴着的模样,然后把口罩丢在一边,用手把自己的眼睛盖住,给宿星碫演了一出哑剧。
小人鱼笑了,头发里冒了几个泡泡,泡泡被小人鱼点头的动作戳破。
于是小人鱼的口罩被收起来了。
小少爷还想给小人鱼揉揉耳鳍,但是被拒绝了。
于是小少爷对他比划了个睡觉的姿势。
耳朵没那么疼了,宿星碫拽着小少爷,小少爷自觉地捂眼靠近。
宿星碫从水里冒头,在小少爷的脸上亲了一口,“晚安,我自己。”
捂着眼睛的手一紧,小少爷愣了愣,这句话他听得懂一半,妈妈经常会用人鱼语和他说“晚安”,但是后面会加个“宝宝”。
小人鱼说的“晚安”后加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应该不是什么坏词。
手放下的时候,小人鱼已经用头发盖住自己的脸了,只留一个额头和一双眼睛在水面上。
礼尚往来,宿小少爷微微弯下身,亲了小人鱼的额头,用人鱼语说了声:“晚安,宝宝。”
小人鱼的眼睛眨呀眨,然后整个脑袋都沉入水底。
水底的小人鱼又想起了妈妈,尾巴摇了摇,没有以前想妈妈那么伤心了,他在心底里缓缓说了声:“晚安,妈妈。”
小少爷要上床睡觉,小人鱼又从水面露出了脑袋。
听到水声,宿小少爷下意识回头,小人鱼有些不好意思地指指窗帘,想要小少爷帮忙拉上。
宿小少爷又恢复了白天的状态,一边拉窗帘一边调笑小人鱼:“想要留住我就直说喽!”
成功地把小人鱼惹到缸底,宿小少爷这才上床睡觉。
眼睛还没闭上,小人鱼又从水底冒了头,小少爷转过脑袋。
小人鱼冲他伸手,想要抱抱。
宿星碫还是不放心现在的宿小少爷,刚才就在门口,自己说话他都没听见,还得离得近一点才行。
无奈地起身,宿小少爷走过去,刚张开手,小人鱼又把手收回去了,拍拍水缸,又指指床头柜。
小人鱼的意思不言而喻。
小少爷任劳任怨,笑着干搬运工的活。
他算是知道家里有人鱼的同学为什么会顶着黑眼圈上课了。
他的小人鱼虽然对他不暴躁,但还是折腾。
当然,对我们的宿小少爷来说,这也不算是折腾,这算是什么呢?
宿小少爷躺在床上,听着水缸里规律地冒出泡泡来。
直到小人鱼睡了,他也没想出来这算什么。
转而去想自己以后怎么做,暴戾的情绪再次在心底浮现,宿小少爷转了个身,看着把脸捂得死死的小人鱼,才将心底的情绪压下去。
... ...
小少爷起得比宿星碫早,昨天没有告诉宿万卓他们自己住客房,所以当餐桌上的两人见他从客房走出来的时候,都是一惊。
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往常一样。
宿万卓试探地开口,“星碫啊,昨天你在客房休息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小人鱼很有活力,”宿小少爷吃着嘴里的饭,应付着宿万卓,“折腾了我一天,我直接就在客房里睡下了。”
宿澜彬也帮他说了两句,“看出来那小人鱼折腾了,昨天还没到十点星碫就跟我说要睡觉了。”
见宿星碫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宿万卓又恢复了父亲的模样,“实在折腾的话,我和你阿姨帮他找个人鱼饲养员,这样你也可以好好休息。”
“不用了,”宿小少爷快速吃完碗里的饭,“毕竟这是我的人鱼。”
“人鱼该醒了,我去喂他了,你们慢慢吃。”
在他走后,李蓉铃狠狠踩了宿万卓一脚,被踩的人撂下筷子,离开了餐桌。
宿星碫睁开眼,发现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还没睡醒的眼睛“噌”地睁大了,尾巴急躁地在水缸里摆来摆去。
以前的自己也太我行我素了吧?
出去也不跟自己说声?
宿小少爷来的时候小人鱼还在生闷气。
不管小少爷递给他什么,小人鱼只会捂着脸转身。
面上一凉,黑色的面纱盖在了小人鱼的脸上。
小少爷轻手轻脚地给小人鱼系上面纱,柔声解释,“你睡得太死了,我敲水缸了,你没听见。”
小人鱼注视着小少爷的眼睛,后者肯定地点头。
这个年纪的自己还不会这么气定神闲地撒谎,小人鱼接受了他的道歉,尾巴在水底摆了摆。
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死?
又用小手摸了摸脑袋后的带子,试探绳子的松紧。
全然没看见旁边的小少爷悄悄松了口气。
见小人鱼不生气了,宿小少爷又恢复了精神,忙不迭地给小人鱼递吃的。
吃饭仪式还是有的,小少爷又给小人鱼擦干净手,才把吃的放在小人鱼手里。
宿星碫奇怪地看着宿小少爷,总感觉他过于殷勤了。
可能是联想到什么了吧!
小人鱼继续吃嘴里的食物,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现在也没改掉,习惯就好。
直到小人鱼吃完,宿小少爷才开口,“晒太阳吗?”
小人鱼的尾巴摆了摆,很惬意。
“先穿个衣服。”宿小少爷给小人鱼买的衣服早就到了,并且洗好了。
于是宿星碫在一众小星星里面选择了一个比较闪的衣服。
没有别的原因,宿星碫只是单纯觉得这个闪钻在水缸里会反射很多光,能够刺瞎宿小少爷的眼睛。
贴满水钻的白色小人鱼西装穿在宿星碫的身上格外适配,尤其在水缸里,让宿小少爷感觉他是个宝石。
是深海中的宝物。
可惜了,宝物是他的。
宿小少爷笑了笑,抱紧了怀里的水缸,道:“我的星星好闪啊!我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闻此,水缸里的小人鱼得意地摆摆尾巴,却悄悄用发丝盖住了衣服的大部分。
宿小少爷抱起水缸时,宿星碫跑到缸底看昨天波光粼粼的地面,已经干了。
然后又从缸底露出脑袋,把耳朵贴在靠近宿小少爷心脏的地方。
听起来很正常,应该没有问题。
“星星医生诊断出来什么了吗?”抱着鱼缸的人笑了,带动了鱼缸,宿星碫觉得自己都晃了两下。
小人鱼不满地抬头,小少爷不配合地把视线转移到了前面,嘴角噙笑,“我妈说了,人要向前看。”
宿星碫不耐烦地用尾巴拍水缸,后半句呢?
你怎么不说了?
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你怎么不说了?
来到后花园,阳光还没晒到花园正中央,宿星碫被放在地上。
宿小少爷从旁边的小屋里拿出一个席子,躺在上面。
宿星碫也用同样的姿势躺在水面上。
真的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宿星碫觉得自己现在很舒服。
翻了个身,透过玻璃看向还没长大的宿小少爷,后者也在透过玻璃看他。
小人鱼冲自己眨了眨红色的眼睛,宿小少爷也给他回了一个眨眼。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互动了,宿星碫透过宿小少爷回忆自己的经历,宿小少爷看着小人鱼一脸沉思,有意思地拿出光脑,背着小人鱼拍了几十张照片。
太阳悄悄地挪移着,直射在宿小少爷的身上,宿小少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从席子上坐起来。
小人鱼的思绪被打断,扒拉着水缸看宿小少爷。
“星星啊!”宿小少爷的声音很低,带着诱导的意味,“你说,我和太阳说更温暖啊!”
小人鱼被晒得很舒服,缸里的水都暖和起来了。
听见宿小少爷说太阳,下意识想抬头看太阳。
脑袋被按住,小人鱼抬手,摸着脑袋上的手,疑惑地看着宿小少爷。
脑袋上的手被拿开,宿星碫再次听到了那个类似妥协般的声音,“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宿星碫又想跟他鸟语花香了。
宿小少爷的目光从小人鱼身上离开,宿星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以前妈妈种的桃花树,只剩下了一个木桩。
于是鸟语花香变成了叽里呱啦。
宿小少爷好奇地看向宿星碫,眼中的怀念早已消失不见,“小东西,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宿星碫:“... ...”
自己这个年纪还是欠打,什么都看,什么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