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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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窝
许难与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反复犹豫了足足三分钟。
对话框里那行字——「齐生，我们要不要一起同居？」被他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每一个字都带着他藏不住的忐忑。他怕太唐突，怕被拒绝，怕自己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思，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出来，连退路都没有。
可他实在太想和齐生待在一起了。
不是教室旁若有若无的对视，不是放学路上短暂的同行，也不是聊天框里断断续续的问候。他想要的，是推开门就能看见对方，是傍晚一起走在夕阳下，是在拥挤又温暖的小空间里，安安稳稳地拥有彼此。
手机轻轻一震。
齐生只回了两个字：「好啊。」
许难与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烫。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们没有追求宽敞精致的房子，预算有限，需求也简单——干净、安静、离学校近、价格便宜。周末的清晨，两人一起挤上公交，拿着提前存好的房源信息，一间一间地去看。
老小区的楼梯有些陡，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台阶上，留下细碎的光影。许难与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齐生，生怕把人落下。齐生则跟在他身后，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背影上，偶尔伸手扶一把差点踩空的许难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两人都默契地沉默，只有耳尖悄悄泛红。
看了好几套房子，要么阴暗潮湿，要么嘈杂拥挤，要么价格超出承受范围。直到他们推开五楼那间小屋的门，许难与的眼睛瞬间亮了。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墙面是干净的米白色，阳台朝南，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铺进来，落在地板上，暖得让人安心。家具都是旧的，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厨房虽小，却足够两个人简单做饭。最重要的是，租金刚好在他们的预算之内。
「就这间吧。」齐生先开了口，声音温和而坚定，「我觉得很好。」
许难与用力点头，生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忍不住发抖：「我也觉得！这里刚刚好。」
当天就敲定了合同，交了押金。房东阿姨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笑着打趣：「两个小伙子感情真好，住在一起互相照应。」许难与脸颊发烫，不敢接话，只偷偷看齐生，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
搬东西那天没有热闹的帮忙，只有他们两个人。许难与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件换洗衣物、一个陪伴了他很久的抱枕。齐生默默扛起最重的箱子，一步一步走上楼梯，额角渗出薄汗，衬衫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
许难与站在楼梯口抬头望着他，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勾勒出齐生清晰的侧脸。那一刻，他忽然真切地意识到——他们真的要一起生活了。
屋子小，收拾起来却格外有默契。齐生负责擦桌拖地，动作利落安静；许难与则整理衣物和书本，把小小的空间布置得温馨舒服。忙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亮起点点灯火。
许难与坐在床边，看着这间属于他们的小屋子，心里满是不真实的暖意。以前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在黑暗里开灯睡觉。从今往后，推开这扇门，里面就有齐生了。
齐生走过来，在他身边轻轻坐下，房间很小，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他侧过头，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清晰：
「难与，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许难与抬头，撞进齐生温柔又认真的眼神里，鼻子微微发酸，却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
「嗯，我们的家。」
房子很小，租金便宜，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可这里有许难与，有齐生，有他们小心翼翼开始的同居生活，有藏在日常里的温柔与心动。
小小的房间，装下了两个人的欢喜，也装下了一整个属于他们的、安稳又明亮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