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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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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迟光（第五章）
标题：星光下的告白
内容提要：藏了很久的心意，终于在晚风里说了出口
月考成绩公布的那天，语南六中的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红底白字的榜单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各班的学生踮着脚尖，扒着前面人的肩膀，吵吵嚷嚷地找着自己的名字。许难与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挤在人群最前面，目光死死地钉在榜单的上半部分，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胸腔。
年级第一的位置，依旧是齐生的名字，后面跟着刺眼的高分，甩开第二名整整十五分。而往下数，第十名的位置，赫然印着“许难与”三个字，比起上次月考的二十名，足足进步了十位。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得许难与脑子嗡嗡作响，他愣了三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他转身就往教学楼跑，书包带子在身后甩得老高，撞开高二（5）班后门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刷题的学生。
齐生正坐在座位上写数学竞赛题，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他垂着的睫毛尖儿，都像是沾了细碎的星光。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见许难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我进步了！”许难与几步冲到齐生的桌子前，把皱巴巴的成绩单拍在桌面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第十名！我考了年级第十！”
齐生的目光落在成绩单上，扫过那个醒目的“10”，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漫上来，他放下笔，伸手揉了揉许难与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带着熟悉的温度：“不错，总算没白费我天天给你讲题的功夫，看来我的补课费没白收。”
“那当然。”许难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底亮得像盛着漫天星光，“说好了的，我进步了你就请我吃大餐，可不许耍赖。”
“行。”齐生合上书，站起身，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想去哪？火锅还是烤肉？”
许难与歪着头想了想，目光飘向窗外，操场上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的篮球场上，还有几个男生在打球。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凑近齐生，压低声音说：“去操场吧，我们买些零食和汽水，坐在看台上吃，怎么样？”
齐生挑了挑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找地方，行，都听你的。”
两人一起去校门口的超市采购。许难与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拿了两罐冰镇可乐，几包薯片，还有齐生喜欢吃的草莓味饼干，最后还不忘抓了一大袋棉花糖。齐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结账的时候，许难与抢着付钱，却被齐生按住了手，他看着许难与疑惑的眼神，挑眉道：“说好了我请，你凑什么热闹？”
许难与的耳根微微泛红，只好收回手，看着齐生付了钱，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拎着满满两大袋零食，慢悠悠地往操场走。夕阳已经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粉色，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人浑身都软乎乎的。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踢毽子，彩色的毽子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他们爬上看台，选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把零食和汽水摊开在面前。许难与拉开一罐可乐，冰凉的气泡涌出来，他喝了一大口，打了个满足的嗝，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忍不住感叹：“真好啊。”
齐生也开了一罐可乐，闻言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嗯，是挺好的。”
两人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这次月考的难题，聊到运动会上的糗事，又聊到班里同学的八卦。许难与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齐生跳远时的样子，齐生就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墨蓝色的天幕慢慢铺开，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像撒了一把碎钻。晚风渐渐凉了起来，许难与缩了缩脖子，齐生见状，毫不犹豫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他的肩上。外套带着齐生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皂角香，瞬间驱散了凉意。
许难与裹紧了外套，心里暖暖的，他看着身边的齐生，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看着他的眼睛里盛着漫天的星光，突然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出口，就要憋疯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可乐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声喊了一句：“齐生。”
“嗯？”齐生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疑惑，“怎么了？”
许难与的喉咙动了动，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盛着星光的眼睛，所有的犹豫和胆怯，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响在安静的操场上：“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齐生愣住了，他看着许难与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紧张得攥紧的手指，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许难与见他没反应，心里咯噔一下，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慌忙低下头，不敢看齐生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就当我没说过……”
他说着，就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齐生，却被齐生按住了手。
许难与抬头，撞进了齐生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嫌弃，只有满满的温柔和笑意，像盛着一整个春天的阳光。
齐生看着他，喉结动了动，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晚风拂过耳畔，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我知道。”
许难与愣住了，他看着齐生，眼里满是疑惑：“你……你知道？”
齐生笑了，他伸手，轻轻拂去许难与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许难与浑身一颤。他看着许难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早就知道了。从你第一次绕远路来面馆吃面，从你每次看我讲题时偷偷脸红的样子，从运动会那天你跳过横杆，转头冲我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许难与的眼眶瞬间热了，他看着齐生，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他看着许难与的眼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许难与，其实我也是。”
“也是……什么？”许难与的声音带着哭腔，傻乎乎地问。
齐生笑了，他伸手，轻轻擦掉许难与眼角的泪珠，然后，在漫天星光下，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许难与的全身，他看着齐生的眼睛，看着那双盛满了温柔和爱意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齐生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又心疼又好笑，他伸手，把许难与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许难与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心里像揣了一颗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漫天的星光下，两个少年相拥着坐在看台上，零食散落在身边，可乐罐里的气泡滋滋地冒着，远处的篮球场上，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
许难与抬起头，看着齐生的侧脸，看着他眼里的星光，突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美好的一件事。
他凑过去，在齐生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齐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捏住许难与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然后，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软，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着可乐的甜，棉花糖的软，还有桂花的香。
漫天的星光，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许难与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敢看齐生的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正好撞进齐生温柔的目光里。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心意，都在这一笑里，了然于心。
许难与靠在齐生的怀里，看着漫天的星光，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头问：“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齐生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嗯，在一起了。”
许难与的嘴角，弯成了一个甜甜的弧度。
他重新靠回齐生的怀里，看着远处的星星，心里想着，原来暗恋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原来，你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事。
晚风依旧温柔，星光依旧璀璨，看台上的两个少年，相拥着，在漫天星光下，说着悄悄话，把那些藏了很久的心意，都揉进了温柔的晚风里。
零食袋散落在身边，可乐罐里的气泡还在滋滋地冒着，梧桐叶沙沙作响，桂花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许难与想，这样的时光，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他抬头，看着齐生温柔的侧脸，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齐生，往后的岁岁年年，我都想和你一起，看遍这漫天的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