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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准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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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简队在简博士办公室里呆了半个小时才出来，说什么呢？”
夏梨手里攥着一沓刚打印好的文件，路过简唯办公室门口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紧闭的门。她脚步顿住，凑到李驰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与好奇的神情：
李驰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顺着夏梨指的方向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你这天天盯着呢？比门口监控探头还敬业。”
“才半个小时？”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从对面工位传来。江祁翘着二郎腿，正对着电脑屏幕研究着什么，闻言头也不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老简这……不行啊。”
夏梨疑惑地看向江祁，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求知欲：“啊？什么不行？”
江祁敲桌子的手指猛地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抬起眼，对上夏梨那双写满“快告诉我八卦”的大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解释连同口水一起咽了回去。
李驰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对夏梨说：“某些领域呢，小姑娘还是……不懂的好。好好工作，啊。”
江祁挥了挥手：“散了散了，都干活去。我也没说啥啊，你们可别瞎想。” 他说着，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假装专注，耳朵却支棱着。
夏梨被推着走了两步，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看江祁，见他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心里暗暗嘀咕：什么嘛，我看明明是你才不行。
晚上九点多，简唯刚结束一个复杂的毒理数据比对，正坐在书桌前整理报告。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规律地回响，台灯的光晕将他笼罩在一小片温暖的明亮中。
“叮咚，叮咚”
简唯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点，谁会来？他起身，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感应灯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人。
简唯顿了顿，拧开了门锁。
简淮舟此刻的样子，实在有点……狼狈，甚至可以说，颇具冲击力。
他只穿了件白色纯棉背心，墨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滑，没入衣领。湿透的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窄适中的肩背，还有腰腹间起伏分明的腹肌轮廓，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力量感。
简唯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喉咙有些发干，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我家水管破了，修了半天没反应。”简淮舟的声音带着点哑。
简唯的像是被烫到似的，视线飞快地从那片起伏的肌理上移开，声音有些发飘：“你没关水闸啊？”
“我又不傻。”简淮舟还下意识地抬手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背心下摆，这个动作让那腹肌的轮廓更加显眼。“但我被浇了一身水，能借你屋洗个澡吗？”
简唯的眼睛像是不受自己控制，飘了回去，恰好落在那紧实的腹肌上，然后又迅速弹开。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那湿透的白背心下起伏的线条在反复刷屏。
“啊……哦，好、好的。” 他舌头有点打结，侧身让开门口，“你……你先进来。”
简淮舟也不客气，迈步走了进来，湿漉漉的拖鞋在地板上留下几个明显的水印。他站在玄关，水珠还在顺着发梢和裤脚往下滴
简唯看着他，又看看地板，最后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身上，才像是终于找回了点理智：“我…我给你拿毛巾…。” 他匆匆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朝浴室旁边的储物柜走去。
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穿透磨砂玻璃门，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简唯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手悬在键盘上半天，一个字也没落下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持续的水声吸引走了。
不，准确说，是被水声背后那个正在洗澡的人……以及那副被湿透背心勾勒出的景象，给彻底搅乱了。
他烦躁地放下笔，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冰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凉意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隐隐约约……好像是有八块腹肌。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还被水渍和布料干扰，但那紧实起伏的轮廓，手感……应该也不错。
“噗，咳咳！” 简唯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呛到，水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他狼狈地咳嗽了几声，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臊的。
他赶紧又接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试图用物理降温来冷却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甚至堪称“下流”的想象。
我在想什么呢！ 他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句，把空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可越是警告自己，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湿透的白背心，淌水的小麦色皮肤，贲张的肌肉线条……
就在他天人交战、坐立不安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客厅里的寂静被瞬间放大，简唯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却有些无处安放。
几秒钟后，浴室门被拉开，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简淮舟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棉质背心，头发半干着，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勾勒出锁骨的精致线条。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
“谢了，”简淮舟用毛巾随意地揉着头发，“明儿请你吃饭，感谢借用浴室。”
“倒是没必要。”简唯脱口而出，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了对方的胸口，干爽的背心清晰地勾勒出胸肌饱满的弧度，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微微起伏，锁骨深陷，线条分明……
“不准拒绝。”简淮舟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沙发前不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让简唯更能看清他身上的细节。水汽蒸腾后皮肤泛着健康的微红，肌肉在背心下显得更加饱满结实，散发着刚沐浴过的、清爽又温热的气息。
简唯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又稀薄了起来，他匆匆移开视线，端水，又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那个……你别冻着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催促道，只盼着这人快点离开，好让他紊乱的心跳恢复正常。
“行，那我走了。”简淮舟把毛巾搭在肩上，嘴角似乎极快地弯了一下，“晚安。”
“走吧。”简唯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刚触碰到那片熟悉的轮廓，就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垂下，指尖攥着的玻璃杯冰凉，却压不住掌心的汗意。
直到听见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简唯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靠背上。
奇怪……
明明没做亏心事，我怎么……这么心虚？
夜色深沉，床头的电子钟幽幽亮起，12:35的红色数字格外刺眼。
简唯平躺在床上，被褥柔软，却硌得他浑身不自在。他翻了个身，脊背贴着微凉的床单，闭着眼想逼自己睡去。
他已经数了三百只羊，回忆了案子的所有毒理数据，甚至在心里默背了一遍元素周期表，可大脑依然清醒得像是被冰水浇过，甚至更加亢奋。
而亢奋的源头，只有一个名字，一张脸，一个身影，简淮舟。
“我就是喜欢你。”
简淮舟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带着理直气壮的强势，又藏着几分不容错辨的认真。
然后，那个被他刻意“就当没发生过”的夜晚记忆，不受控制地汹涌袭来。昏暗的玄关，滚烫的气息，不容抗拒的力道，紧贴的唇瓣，混合着酒气和血腥味的那个吻……以及自己被禁锢在墙壁与那具火热躯体之间，无处可逃的慌乱和……那瞬间几乎停止思考的空白。
简唯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似乎想用黑暗和窒息感赶走这些画面。
没用。
湿漉漉的白色背心又出现在脑海里。紧贴着皮肤，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轮廓。水珠顺着沟壑流淌，没入裤腰……还有浴室出来，那件干爽的灰色背心，饱满的胸肌，深刻的锁骨，随着动作起伏的线条……
烦死了！睡不着！
简唯猛地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瞪着天花板，胸口因为莫名的燥热和烦闷而微微起伏。
为什么？
为什么被强吻之后心神不宁、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是他？
这不对。
按照常理，被冒犯、被惊吓、感到厌恶和愤怒的才对。他应该对简淮舟避之唯恐不及，应该感到困扰和排斥，应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深夜的床上，反复回味那些不该回味的画面，心跳失序，脸颊发烫。
别人……也这样吗？
他抓了抓头发，又翻了个身，面向窗户。窗帘没有拉严，外面城市的灯火透进来些许微光。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冷静而理智：简唯，醒醒。那是你的同事，是简淮舟。他喝醉了，行为失控。你应该生气，应该划清界限，应该让一切回归正轨。
另一个声音却微弱而固执：可是……他说喜欢我。而且，那个吻……我好像……并不讨厌。甚至，今晚看到他……
打住！冷静点。
一分钟后。
黑暗中，他悄悄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触感。
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把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完了。他想。
好像……真的不只是“不讨厌”那么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