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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bo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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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节番外·信息素的雪色烟火
青澄市的元旦前夜，终究还是落了雪。
细碎的雪粒子被夜风裹着，扑在玻璃窗上，簌簌作响。高三教研组的暖气开得很足，暖黄的灯光里浮着一层极淡的尘埃，混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气息——时砚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信息素，和沈知身上温和的牛奶味信息素，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交织，像一道无解的温柔方程。
时砚是个Alpha，却生了一副清冷克制的性子。他的信息素淡得几乎闻不到，只有在极其放松或者情绪波动的时候，才会漫出一点，像雪后松林里的风，干净又带着点不容侵犯的凛冽。
沈知是个Omega，却没有寻常Omega的娇软黏人。他的信息素是温温的牛奶香，不甜腻，不张扬，像清晨的阳光晒在棉被上，让人觉得安心。分化以来，他一直靠着抑制剂维持着平稳的状态，平日里和时砚待在一处，也总能精准地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免得那点柔软的气息太过招摇。
此刻，时砚正低头批改最后一叠物理卷子，红笔落在纸页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腕，腕骨凸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沈知端着两杯热饮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恰好落在那截手腕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还在忙？”沈知把一杯热可可放在时砚手边，杯壁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玻璃传过来，“少糖，加了点奶，你尝尝。”
时砚的笔尖顿了顿，抬眸看他。窗外的雪光映在沈知的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连带着那点牛奶味的信息素，都似乎比平日里更浓了些。时砚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鼻腔里涌入的甜软气息，让他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你不是说今晚要回家陪叔叔阿姨？”时砚放下红笔，指尖握住温热的杯壁，冰凉的指腹被暖意包裹，舒服得几乎喟叹。
“视频电话打过了。”沈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捧着自己那杯抹茶拿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们说明天中午一起吃饭，跨年这种事，年轻人自己折腾就好。”他说着，弯了弯眼睛，“而且，我想跟你一起跨年。”
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在时砚的心尖上。
时砚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醇厚的巧克力味混着奶香在口腔里化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一路暖到心底。他抬眼看向沈知，对方正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时砚的指尖又颤了一下，那点雪松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出一丝。
沈知的鼻子动了动，抬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没忍住？”
时砚的耳根微微泛红，偏过头去看窗外的雪：“暖气太足了。”
沈知低低地笑出声，没戳穿他这个蹩脚的借口。
Alpha的信息素总是带着点侵略性，时砚的却不一样。他的雪松味是温和的，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松木，清冽里裹着暖意，不会让人觉得压迫，反而会让Omega下意识地觉得安心。沈知有时候甚至会偷偷想，时砚的信息素，大概是专门为他而生的。
毕竟，没有哪个Alpha的信息素，能让他这样毫无防备地沉溺。
办公室的挂钟，时针不紧不慢地走向十一点半。
最后一张卷子批改完毕，时砚把红笔放下，起身收拾东西。沈知也跟着站起来，顺手关了电脑。暖黄的灯光被关掉，窗外的雪光涌进来，给整个办公室蒙上了一层柔和的白。
“去操场走走？”沈知提议，“离零点还有一会儿，雪好像下得大了点。”
时砚看了一眼窗外纷飞的雪粒子，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校园里，脚下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教学楼的灯已经全部熄灭，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里，雪粒子像无数细碎的星子，在空气里打着旋儿。
操场上的跑道被雪覆盖，变成了一条蜿蜒的白绸带。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雪声，在夜色里交织成一曲温柔的歌。
沈知的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指尖有点凉。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时砚，对方正看着远处的雪幕，侧脸的线条冷硬又柔和，下颌线的弧度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沈知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那点牛奶味的信息素，又开始不安分地往外溢。
时砚的脚步顿了顿。
他闻到了。
比平日里更浓的牛奶香，像掺了点蜜糖，甜得人心里发软。他侧过头，看向沈知，对方的耳尖已经红透了，正低着头，假装在看脚下的雪。
“冷了？”时砚问，声音比平日里更低沉了些。
沈知摇摇头，没敢抬头：“不冷。”
时砚没说话，只是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雪粒子落在他的发梢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白。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知插在口袋里的手。
冰凉的指尖被温热的掌心包裹，沈知的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向时砚，眼里满是错愕。
“手这么凉。”时砚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他把沈知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Omega的体温，总是这么低。”
沈知的耳尖更红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时砚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从大衣缝隙里漫出来的雪松味信息素。清冽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像一张温柔的网，让他瞬间放松下来，连带着那点不安分的信息素，都变得温顺起来。
“时砚，”沈知的声音有点发颤，“你……”
“别动。”时砚打断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手背，“让我暖暖。”
沈知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看着时砚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眼里映着的雪光和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这漫天风雪，好像都变成了温柔的背景板。
两人就这么站在雪地里，手牵手，肩并肩，看着雪粒子簌簌落下，落在发梢，落在肩头，落在彼此的眉眼间。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才轻轻开口：“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吗？”
时砚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这漫天风雪：“希望我的Omega，再也不用依赖抑制剂。”
沈知的呼吸一窒，猛地抬头看向他。
时砚的雪松味信息素，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浓郁起来。不是侵略性的，而是包容的，温和的，将沈知整个人完完全全地笼罩。那清冽的气息里，带着Alpha独有的安抚意味，让沈知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连带着那点牛奶味的信息素，都开始雀跃地回应。
“时砚……”沈知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你知道我……”
“我知道。”时砚打断他，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我知道你怕麻烦，怕依赖，怕我的信息素会束缚你。”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像在念一道最严谨的物理公式，“但沈知，Alpha和Omega的契合，从来不是束缚。”
“是互补。”
“就像你的数学方程，和我的物理星轨，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
沈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温热的泪珠砸在时砚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紧。
他是个Omega，却因为骨子里的倔强，一直抗拒着Alpha的靠近。他怕自己会沉溺在Alpha的信息素里，怕自己会变得软弱，怕自己会成为对方的累赘。
可时砚不一样。
时砚的信息素，从来都不是枷锁，而是港湾。
是让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停靠的港湾。
“那……”沈知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你会一直……这样吗？”
“会。”时砚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收紧掌心，握住沈知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从现在开始，到我们白发苍苍，到我们再也闻不到彼此的信息素。”
“我的雪松，永远为你的牛奶而留。”
沈知再也忍不住，扑进了时砚的怀里。
冰凉的脸颊贴在时砚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时砚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雪松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像一张温暖的被子，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雪粒子还在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发梢上，落在时砚的大衣上，落在沈知的卫衣帽子上。
远处的城市里，隐约传来了跨年的钟声。
十二点整。
新的一年，来了。
时砚低下头，下巴抵在沈知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新年快乐，我的Omega。”
沈知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回应：“新年快乐，我的Alpha。”
风雪里，雪松与牛奶的气息，交织得愈发缠绵。
像是一场无声的告白，又像是一场永恒的约定。
时砚轻轻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他低头，在沈知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吻痕里，带着雪的微凉，和信息素的滚烫。
“沈知，”他轻声说，“以后的每一个元旦，每一个节日，每一个平凡的日子，我都要和你一起过。”
“好。”沈知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们一起。”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窗内的光，越发明亮。
属于他们的，带着信息素气息的新年烟火，在这一刻，悄然绽放。
没有喧嚣的声响，没有绚烂的色彩，只有彼此的心跳，和交织的呼吸。
是独属于Alpha与Omega的，最温柔的，雪色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