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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起迈进新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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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浩洋抱着睡熟的乐良辰回想着白天的事，那个陌生的暴戾的乐良辰，越想越怕，他不可能天天和他绑在一起，以后很有可能会发生更多，甚至更可怕的事，总不可能为了那群渣梓毁掉他们两个人的未来。这个城市从城东到城西也才二十多公里，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呢？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带乐良辰离开这座城，去更现代化，更文明的大城市，或许在那里能有他们容身之处。
乐良辰要走厨师长送了他一本菜谱，是他自己写的，算得上是他在厨房干了大半辈子的心血，乐良辰向他深深鞠躬，然后说如果以后自己安顿下来请他一定过去玩。乐良辰领了工资从店里出来，禇浩洋在外面等着，把乐良辰送回了家，禇浩洋自己去了公司。
“不是说好了，等过阵子没事了你再回来嘛，别赌气哦。”经理舍不得禇浩洋这棵小摇钱树，他的业绩一直很好，有时比得过别人两台车。
“算了，等完这个说不定还有下一个，别人的嘴谁又堵得上呢。”
经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点了头，把工资给他算了。禇浩洋拿着工资坐在廊下长凳上，这里是他来这个大城市的第一个落脚处，这一年多真的很苦，也是靠着这份工作才能生存下去，他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这个平台和那个拼命的自己。
“哟，真要走啊？”，是老吴。
“是啊，明天。”
“因为传的那些闲话？”
禇浩洋低头轻笑：“算是吧。”
“真没想到你小子会因为这么点屁事跑了，想当初被我。。。那事，那股劲上哪去了，你小子狠啊，现在我都感觉我脑瓜疼。”
禇浩洋跟着他哈哈笑起来。
“听我这老流氓一句劝，不用理那些臭嘴乱嚼舌根，爱找男人还是找女人都是自己的事，听说那些大城市里多得是呢，那些人就是没见过世面。”
禇浩洋有些意外，冲他笑笑点点头。
禇浩洋和乐良辰在家里收拾了一天，把能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毕竟到了新的地方也得买，打包好后，两人不能在家里做饭了，禇浩洋带乐良辰到了老罗家。
他们没有像第一次来吃饭时点那么多菜，简单的炒粉加招牌菜，两人还是坐在那天那张桌子，不约而同地看着桌面，仿佛那两个茶水写的名字还在。
再抬头禇浩洋又对上了乐良辰那又明亮的大眼睛，时隔半年恍若隔世，当时陌生的他们变成了今天最亲密的人。两人吃完并肩走在河边，晚风吹过有些冷，禇浩洋低头看了眼乐良辰的上衣拉链，伸手给他拉到下巴，乐良辰笑着看他。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跨江大桥，那天禇浩洋就是从这个桥上把乐良辰背回了家，乐良辰站到禇浩洋身后：“哥哥背我。”
禇浩洋宠溺地笑着弯下腰。
冬天的夕阳是很稀有的，漫天的红霞，飞鸟成群结队，路灯下的人影亲密无间。风浪再大又如何，只要有彼此就能乘风破浪。
物流车过来拉走了他们的行李，禇浩洋背着个包放着贵重物品，他把这几天的房租钱放在茶几上用钥匙压着，发短信告诉房东让她记得来拿。
“禇浩洋，你真的要走了吗？”□□艳带着哭腔出现在他们房门口，事情没有按她计划的那样，等他没了退路就会回头来求自己帮助，就像之前接送自己赚钱那样，直到一早看到物流车停在路口，禇浩洋上上下下地搬行李她才清醒过来。
禇浩洋上次见她是在深夜的巷子里，她向他提出了个交易，今天再见到她，整个人都变得十分不精致，一副披头散发的样子挂着两个黑眼圈，眼睛红红地看着禇浩洋。
乐良辰一见她脸就拉下来了，有点挑衅意味地抱着禇浩洋的胳膊。
□□艳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和一个孩子争男人，还输了。
禇浩洋说：“房租和钥匙我都放在茶几上了，既然来了就算一下吧，不够我补上。”
“你真的要走？”她还是这句，像是他不亲口回答她就不罢休。
“你看到了，我行李已经被物流拉走了。”
“你去哪？”□□艳急切地问，伸出手想去拉他，悬在半空几秒又收回。
“与你无关。”禇浩洋牵着乐良辰从她身旁走过。
“对不起。”□□艳声音发颤。
禇浩洋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轻笑道：“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愿相信这些闲话是从你嘴里说出去的，因为我以为你曾经被闲话伤害得那么深，会痛恨这样的人，不耻这样的行为，呵，可你却用别人伤害你的方式来伤害其他无辜的人，你和那些伤害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通道里的感应灯暗下去，□□艳僵硬地站在那，泯入黑暗中。
禇浩洋牵着乐良辰走了，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口袋，带着他坐上了公交车。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这个墓园，照旧是一束鲜花，两三样供果，几柱清香。那天他们在这里对拜是认亲，今天再拜是来告诉乐母，从今往后他们相互扶持，携手一生。
在乐母面前禇浩洋亲吻了乐良辰，像极了婚礼上神父宣布后新郞亲吻新娘。风吹得花的包装纸簌簌作响，花香幽幽散开。
乐良辰一步三回头地往墓园外走，禇浩洋不急不慢地牵着他。
“以后我们尽量多找机会回来看看，只要你好好地活着，你妈妈在天上也会开心的。”
“我只是怕妈妈一个人呆在这陌生的城市会孤单害怕。”
禇浩洋抱着他：“不会的，她已经和你爸爸团聚了，他们两一起在天上看着你。”
“真的吗？”
“真的。”
乐良辰小小的悲伤很快就被第一次坐火车的惊奇感冲淡了，他被禇浩洋隔在他一个人的小空间里，在人来人往的车厢里顺利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禇浩洋把背包抱在怀里，轻声告诉乐良辰小心手机，车上有扒手和小偷，乐良辰惊讶地睁大眼睛，禇浩洋被他这小表情逗笑了。时值傍晚，车厢里亮时了灯，乘务员推着小推车吆喝着来了，乐良辰好奇地站起来伸长脖子看，禇浩洋从小车上买了份水果给他。这边水果才下肚那边泡面的香味传满车厢，乐良辰如愿地抱着桶泡面吃，禇浩洋从外套口袋拿了张纸帮他擦嘴，
“还烫呢，慢慢吃。”
“这太香了，哥哥，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泡面。”乐良辰开心地说。
“好，好吃就多吃点，吃完去洗手间漱下口，到站估计要很晚，虽然不能睡但也要眯会。”
“嗯，好。”
禇浩洋把两个吃完的泡面盒叠在一起，一手拿着垃圾，一手牵着乐良辰，两人小心地从或坐着或躺在地上的人身上跨过去，乐良辰小声地问：“哥哥，这些人为什么都睡在地上啊。”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前面座位底下钻出个人来，吓得他低叫了声，好在被禇浩洋牵着不然他拔腿就要跑了。
从厕所回来乐良辰还惊魂未定，禇浩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把外套脱下来，盖两人身上。
“还在想刚才那个人呢？”禇浩洋打开水递到乐良辰嘴边。
乐良辰摇摇头不喝水也不说话。
“不用害怕，他们有些是没有买到票偷偷上来的，有些是为了省点钱买的无座票，还有些是专门到火车上来谋生的，更多的是像咱们这样出另一个城市谋生的，都是平头百姓。”
“哥哥，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大人们口中所说的苦是什么。好比我们被迫离开，就好比这些出远门的人，都被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赶来赶去。”
禇浩洋轻轻用下巴蹭蹭乐良辰的头发：“是的，都是为了生存。就像鸟冬天就会飞到南方，夏天又飞回北方，人和鸟都一样，本质上没有区别。”
“哥哥，那鸟也有像我们这样的吗？”乐良辰微微抬头看禇浩洋。
禇浩洋侧头对他笑笑：“有一回我拉着一位在大学教书的老师去学校，他说天鹅都是找同性共渡一生的，它们认定了对方就一生都不会换伴侣的。”
乐良辰眸子亮起来，微仰起头和禇浩洋相视一眼，在衣服下抱紧了禇浩洋的胳膊，慢慢睡着了。
将近晚上九点列车到站，禇浩洋轻轻唤醒乐良辰带他下了车，冬日的夜很冷，从车厢里出来乐良辰冷得直往禇浩洋怀里钻。
两人跟着人流出了站，才走到出站口就听见有人喊：“哥，哥，这边。”
禇浩洋循声望去，是禇浩宇。禇浩洋挥手回应着正向自己跑来的弟弟。
“哥，你可算来了。”禇浩宇开心地说，眼睛却停在乐良辰身上。
“不是说让你别来车站接吗，这么冷的天。”
“没事，我那离这不远，老破小区，地方不好找。”禇浩宇又看了眼乐良辰：“这位是？”
“我是乐良辰。”
“良辰比你大一岁，以后你也叫他哥。”禇浩洋说。
“好，那我叫你小辰哥吧。”禇浩宇说。
“哎，小宇。”乐良辰笑着应他。
禇浩宇原本是住在宿舍的，听说禇浩洋要来才搬出来租房，为了出行方便他在离火车站步行半小时路程的位置找了个老破小区，租下了两室一厅。他一边带着哥哥们坐公交，一边告诉他在哪充公交卡，从哪到哪要坐几路。下了公交，公交站牌后是临街门面，他们住前走，在第一个巷口往里去，穿过一条十分热闹的地摊街，又路过一个蓝球场后，到了禇浩宇租房的楼下。
楼梯口挂着门牌，北山村128号。
禇浩宇在前面引路，禇浩洋和乐良辰跟在后面。居民楼有些年头了，墙皮掉了不少，黑黑的，墙角的电线乱七八糟地，楼梯间的灯也有的亮有的不亮。经这二楼时传来播放电视的声音，三楼有几声婴儿啼哭，四楼禇浩宇没有再往上而是左转走到防盗门前拿出钥匙，绣迹斑斑的铁门被钥匙磕得叮咚响，锁孔落了灰不太顺，他转了好几下才打开门，然后又换了个钥匙开里面的木门。
“哥，小辰哥，快进来，房子租得急，还没怎么收拾，先住进来再慢慢收拾吧。”禇浩宇把钥匙放在左手边的原木色鞋柜里，按开了大厅的灯。
“你们先在沙发上坐，我去给你们倒水。”禇浩宇去厨房倒水，禇浩洋和乐良辰坐大客厅正面的木质沙发上，沙发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单人坐。
禇浩宇实在找不到杯子，拿了两个饭碗倒了两碗水。
“呃，在外面奔波一天都累了吧，洗个澡先睡一觉吧。”禇浩宇说。
“好，良辰，你先去。”禇浩洋说。
“小辰哥，这边是卫生间。”
“好。”乐良辰从包里拿出贴身衣服和洗漱用品进去了。
“房子不错，多少钱一个月？”禇浩洋问
“八百，水电自己去交。”禇浩宇往卫生间方向看了眼，从单人沙发上坐到禇浩洋身边低声地问：“哥，你之前打电话怎么没说还有个人呢？”
“当时不记得说了，后面走得急事又多就忘了。”
“那你是打算和我睡？”
“不用，你睡你的，我和你小辰哥一起睡就行。”
禇浩洋简单地把他和乐良辰认识的经过说了下，并没有说明他们两个的关系，禇浩宇年纪小并没有多问，只觉得乐良辰很可怜，知道他父母都不在了十分同情。
物流第二天就打电话来让去接行李，禇浩洋带着两个小的去了物流站，行李很多，但最重要的是禇浩洋那台摩托车，他之所以愿意花大价钱找物流就是因为摩托车，没有交通工具可太不方便了。
他骑着车带着两个人不方便，商议后禇浩洋带着大件的行李骑车回，两个小的背着小件的坐公交回，等东西都收拾停当，三个人已经累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了，草草地洗漱完，晚饭都没吃直接睡了。
禇浩宇只休一天假就回去上班了，禇浩洋和乐良辰在家里接着打扫收拾，铲掉了发霉的墙纸，买来墙漆重新刷过，用水把地面都冲洗一遍，丢掉发霉的衣柜，重新加固了床换了新的床垫和被褥，最后换上新的窗帘，他们开心地布置着这个小家，从此在这里开启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