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解药 ...
-
则法尼亚这次的发.情,来得格外汹涌。
只因他本就临近发.情期,而过去整整二十年,他从未真正接触过活生生的雄虫信息素。
每一次,都是依靠皇室特供的仿造信息素,辅以抑制环,将那与生俱来的本能强行禁锢在深处。
长期的封锁与隔绝,使得这股力量一旦被外力强制引爆,后果绝非简单的失控,而是连他自己都难以估量的、彻底的崩解。
纳尔抱着他,仅仅艰难地挪动了十几步,便已寸步难行。
怀中的躯体滚烫得像要融化,则法尼亚的手臂如同烙铁般紧紧箍着他的脖颈,滚烫的唇瓣急切地在他脸颊、下颌、唇边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那不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汲取,他渴望和他交换呼吸。
雄虫清冽的淡香被淹没在对方浓郁甜腻的气息里,纳尔几乎要被这炽热的浪潮溺毙。
“等、等一下……则法尼亚,唔——!”
纳尔试图偏头避开,话语刚挤出一半,便被更凶猛的攻击堵了回去。
湿软滚烫的舌尖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道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笨拙却急切地纠缠着对方,那热度几乎要将口腔灼烧。
纳尔心脏狂跳,用尽力气才捧住则法尼亚滚烫的脸颊,将彼此拉开一丝喘息的距离。
银白的发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黏在绯红的额角与颈侧,那双总是含笑的蓝眸此刻涣散着,蒙着厚重的水雾,只倒映出纳尔脸颊的轮廓。
里面翻涌着的,是几乎要将彼此都焚烧殆尽的渴望。
“则法尼亚,”纳尔抵着他的额头,自己的呼吸也彻底乱了,却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声音发紧,“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帮你?”
“给……我……”灼热的气息喷在纳尔唇边,带着濒死般的祈求,“信息素……雄主……你的信息素……”
信息素。
纳尔心头一颤,手上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记得,系统告知他的人设里,他是信息素为零的雄虫。
怎么办?
一股冰冷的恐慌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他之前所有的镇定,都建立在“自己是雄虫”这个或许能解决问题的模糊认知上。
可现在,这个认知被现实击得粉碎。
他看着则法尼亚因得不到丝毫回应而更加痛苦地蹙紧眉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自己这具所谓的“雄虫”身体,此刻却给不出对方最需要的东西。
那他作为则法尼亚雄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则法尼亚被本能吞噬?
“我……”纳尔喉结滚动,声音滞涩,“我不会……”
他无法解释“没有”,只能吐出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则法尼亚闻言,迷蒙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短暂的茫然,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雄主。”
他沙哑地低喃,滚烫的手摸索着握住了纳尔的手腕,牵引着那只手,贴向自己剧烈起伏的、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热度的胸口,“我教你……”
这个念头升起得荒谬。
在几乎丧失理智的状态下,他竟然还要分神去教导自己的雄主如何释放信息素?
这难道不是雄虫与生俱来的本能吗?
对了……
则法尼亚猛然忆起,初次见面时,在那只小雄虫身上,根本检测不出任何信息素。
他或许不是不会,而是……不能主动释放。
这个认知让则法尼亚濒临瓦解的意识感到愈发绝望。
难道……他只能那样做了吗?
皇室冰冷的教育、二十年恪守的尊严、以及对这具身体欲望本能深入骨髓的抗拒……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崩塌。
他知道,即便是等级最低的雄虫,体内也必然存在着一种东西,蕴含着信息素。
那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不堪的、将自我完全交付于本能的堕落。
但——
蓝色的眼眸在情.潮的漩涡中,死死锁定了纳尔慌乱的脸。
比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或者沦为被欲.望操控的怪物,他宁愿赌上一切,抓住眼前这个唯一的……
他愿意的变数。
纳尔看着怀中的雌虫,发现他眼中翻涌的情.欲里,忽然掺杂进了一种极复杂的情绪——是迷茫,是挣扎,是痛苦,最后凝聚成了一道决绝的目光。
那目光死死锁定了自己。
“则法尼亚?”纳尔心头莫名一紧。
他的话再次被炙热的吻封缄。
这一次的吻格外短暂,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意味。
分开时,则法尼亚抵着他的唇,滚烫的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声音字字清晰地敲打在纳尔心上:
“给我……您的*液。”
“雄主。”
……
二虫几乎是踉跄着摔进悬浮车的后座。
纳尔后背刚触及冰凉的靠椅,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身上便是一沉,则法尼亚已夸坐上来,将他牢牢压制。
银白的发丝垂落,扫过纳尔的脸颊,带着滚烫的体温和甜腻的气息。
“等一下!”纳尔慌忙抬手,想要阻止对方急切解他腰带的手指。
然而,他的手腕刚抬起,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扣住。强横的精神力化为柔软的束缚,将他的双手牢牢固定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
“则法尼亚?”纳尔挣了挣,却发现那束缚坚韧无比。
下身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随即一凉。
“等等!则法尼亚,不要直接坐——”纳尔急道,试图提醒显然已丧失大部分理智的雌虫。
“嗯!”
回应他的,是则法尼亚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他显然没有听从劝告。
剧烈的挤压感惹得纳尔也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喘。
“则法尼亚。”纳尔抬起头,望进身上那虫水光潋滟的紫眸。
雌虫脸上红晕未退,长睫被汗水濡湿,胸腔起伏着,整个虫如同风雨中摇曳的白色花朵。
纳尔心下一软,放柔了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轻声道:“则法尼亚,你好一点了吗?我们……慢一点好吗?”
这本是怜惜的劝慰,然而身上那意识迷乱的白发雌虫却仿佛听出了别的意味。
他迷蒙的眼眸微微弯起,唇瓣勾起一抹极浅、却带着蛊惑力的弧度。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纳尔耳畔,声音黏腻:
“原来雄主喜欢慢的。”
则法尼亚带着泪意的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笑意,舌尖舔过纳尔滚动的喉结。
“动一动,雄主。”
*
当纳尔恢复意识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是被悬浮车外隐约的交谈声唤醒的。眼帘沉重地掀开,模糊的视线里,是车内熟悉的穹顶。
他循着声音,微微侧头望向车窗外。
几道身着军装的身影静立在不远处,正是以路法索为首的那队军雌。不知为何,纳尔总觉得他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纳尔大脑还有些昏沉,正准备撑着坐起身,动作却猛地一顿。
好沉?
一道温热的、沉甸甸的重量正安然地压伏在他的身上。
他垂下目光。
则法尼亚正侧趴在他身上,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颈窝。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眼底闪烁着一种餍足的微光。
纳尔的脸不动声色地红了一片,昨晚那些混乱的、汗水交织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下意识地挪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则法尼亚,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雌虫应了一声,声音比他的还要低哑几分,却透着一股松驰的慵懒。
则法尼亚并未挪动,依旧保持着那样亲昵的、几乎全然依赖的姿势。
但纳尔没有看到,则法尼亚那双凝视着他的蓝眸深处,慵懒之下,是让人心惊的清醒。
昨晚的失控是真实的,此刻的依赖却未必全是。
某些在情.热混乱中无法深想的细节——雄虫生涩至极的反应、那些关于“常识”的错漏、以及最重要的,那具身体对信息素近乎隔绝的状态,在理智回笼的此刻,正一块块拼合成一个惊人的图案。
需要一个确认。
就在此刻。
在身体最亲近、心灵防备最弱的此刻。
当纳尔还沉浸在那片温情的余热中,却忽然听见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雄主。”
“您是不是来自别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