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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暗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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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裹着火星窜上别墅的屋檐，噼啪作响的木柴声混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像催命的鼓点敲在两人心上。凌疏禾拽着江绵辞的胳膊往楼梯下冲，肩头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血珠顺着军装下摆滴落在积雪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密道在哪？”凌疏禾的声音被烟火呛得发哑，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间，最终定格在储物间旁一道不起眼的暗门上——汤屿珩临走时的炫耀并非虚言。江绵辞抬手一枪击碎暗门锁芯，两人侧身钻进去，身后的火光已经舔舐到门口，灼热的气浪烤得后背发疼。
密道狭窄潮湿，墙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头顶，混着灰尘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江绵辞跟在凌疏禾身后，手腕上锯断手铐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死死攥着那把手枪，警惕地盯着身后的黑暗。“你早就知道汤屿珩不可信？”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凌疏禾脚下不停，军靴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乱世之中，没人可信。”他早留了后手，汤屿珩的军火账册他握有副本，只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快反水，还做得如此决绝。
密道尽头连着城外的荒林，两人刚钻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轰然巨响——别墅的屋顶塌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林间的积雪都泛着淡淡的橘色。警笛声在远处的公路上嘶吼，车灯的光束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树林边缘，江绵辞下意识往树后缩了缩，却被凌疏禾一把按住。
“别躲，跟我走。”凌疏禾扯下身上染血的军装外套，扔给江绵辞，“穿上，遮住伤口和血迹。”他自己则只剩下一件黑色内衬，肩头的伤口暴露在外，红白交错的痕迹触目惊心。江绵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外套裹在身上，宽大的衣摆遮住了他大半的身形，也挡住了那些狰狞的鞭痕。
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往树林深处跑，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突兀。江绵辞体力不支，跑了没多久就开始喘气，肩膀的焦伤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发闷。凌疏禾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他往前拖拽。江绵辞愣了一下，想挣脱，却被对方握得更紧。“汤屿珩说你知道名单里没写的暗线。”凌疏禾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没有温度，却带着一丝探究，“是真的？”
江绵辞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与你无关。”他确实知道那几个深埋的暗线，那是B国最后的底牌，绝不可能告诉A国的“绞肉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