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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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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屿珩指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凌疏禾和沈清脸上转了一圈,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凌队这话可真没意思,明明是你们凑到我这儿来演戏,怎么倒成了我是恶人?”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车厢内的两人,沈清脸色惨白,警惕地盯着汤屿珩。
“汤屿珩,你到底想怎么样?”凌疏禾的声音冷得像冰,枪口始终没有离开汤屿珩的眉心,“贺敬川已死,你想要的利益也该到手了,还想要什么?”
汤屿珩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发信器把玩着,“凌队这话可就错了,我只是觉得好戏还没看完。你看,沈老板想拿证据换钱,江记者想保住名单和小命,你想洗清通敌的嫌疑,而我……”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就想看看你们这些人,最后怎么死。”
沈清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汤屿珩,你别得意!我手里还有你走私军火的秘密渠道,大不了鱼死网破!”
“哦?”汤屿珩挑眉,似乎很感兴趣,“是吗?那你说说,是哪个渠道?是三年前转运到B国的那批重炮,还是去年卖给贺敬川的毒导弹?”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沈清的伪装,“这些事,我要是想让它曝光,早就曝光了,留着你,不过是觉得你还有点利用价值。”
沈清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底牌,在汤屿珩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江绵辞在铁轨间奔逃,身后B国线人的枪声步步紧逼。肩头焦伤被寒风扯得生疼,他却忽然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凌疏禾从未想过救他,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是骗局,那不如顺水推舟,让A国的“绞肉机”也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他摸出藏在衣领里的微型装置器,那是B国总部给他的最后后手,能触发预设在火车站附近的炸药。凌疏禾此刻定在车厢里与汤屿珩对峙,只要炸药引爆,车厢坍塌,凌疏禾和沈清都得葬身于此。至于汤屿珩,这个把所有人当棋子的疯子,死了也活该。
江绵辞找准时机按下信号器,一声巨响震得天地颤抖,废弃的站台瞬间坍塌半边,烟尘裹挟着积雪冲天而起。他转身往车厢方向跑去,想亲眼确认凌疏禾的死状,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线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一道冰冷的视线锁定了他。
车厢内,炸药引发的震动让顶灯摇摇欲坠,碎玻璃簌簌落下。凌疏禾却依旧稳稳站着,枪口始终对准汤屿珩,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爆炸。
江绵辞冲进车厢时,正撞见凌疏禾反手将沈清推到身前挡下飞溅的木屑,而汤屿珩的手下早已形成合围。他心头一沉,才发现自己触发的炸药威力远不及预期,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江记者倒是心急。”汤屿珩倚在门框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满是戏谑,“以为炸了车厢就能除掉凌疏禾?你怕是忘了,他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绞肉机’。”
凌疏禾转头看向江绵辞,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嘲讽:“你以为我让你引开守卫,真的是为了潜入拿证据?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宁死不屈’的B国间谍,会不会为了活命背叛所有人,你按下信号器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江绵辞挣扎着,却被士兵死死按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凌疏禾:“你早就知道?”
“从你提出要通行证开始。”凌疏禾缓步走近,军靴踏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沈清想利用我,你想利用爆炸除掉我,汤屿珩想看我们自相残杀,可惜,你们都忘了,最会布局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们。”
就在这时,火车站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同于汤屿珩的手下,也不是军方的人。汤屿珩脸上的戏谑淡去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人群分开,一道身影缓步走来。男人穿着黑色长款风衣,沉稳内敛,领口衬得脖颈线条利落,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锐利。他比汤屿珩高出小半头,走到汤屿珩身边时,自然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亲昵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男人名叫栾砚承,比汤屿珩年长十岁,一手创办了跨国军火集团,也是汤屿珩的养父。
他扫过满地狼藉,目光在凌疏禾、江绵辞和沈清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回汤屿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玩得不错,把三方都搅进了局。”
汤屿珩眼睛亮了亮,刚要再说什么,却被栾砚承打断:“可惜,不够彻底。”他指了指江绵辞,“你该想到他会反水,却没提前堵住他的爆炸渠道;还有凌疏禾,你明明能直接拿下,却偏要留着他看戏,反而给了他反制的机会。”
汤屿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下次一定做好。”
栾砚承低笑出声,语气带着纵容:“无妨,玩得开心就好。”他转头看向凌疏禾,眼神骤然变冷,“凌队,久仰‘绞肉机’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凌疏禾握紧手里的枪,神色凝重:“栾先生想插手?”
“不是插手,是收尾。”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汤屿珩的手下全部撤走,“屿珩闹够了,这火车站的烂摊子,我来收拾。至于你们——”他目光扫过凌疏禾和江绵辞,“A国军方和B国间谍的恩怨,我不掺和,但我的地盘上,不准再动刀枪。”
江绵辞看着这一幕,心头巨震。他没想到汤屿珩背后还有这样的人物,更没想到这看似混乱的局面,竟被对方轻易掌控。
凌疏禾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枪:“栾先生既然开口,我给你这个面子。但江绵辞,我必须带走。”
“可以。”栾砚承颔首,“但记住,别让他死了,不然,汤屿珩该不开心了。”他拍了拍汤屿珩的肩膀,“走了,回家。”
汤屿珩眼底瞬间染上烦躁,却跟在栾砚承身后往外走,路过江绵辞身边时,回头冲他做了个口型:“游戏还没结束。”
火车厢外的枪声渐渐平息,雪又开始下了,落在冰冷的铁轨上,很快覆盖了满地血污。
而远处的黑色轿车里,栾砚承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火车站,对身边的汤屿珩说:“下次想玩,提前告诉我,我给你铺路。”
汤屿珩靠在座椅上,把玩着手里的枪,笑得狡黠:“不用,这样才有意思。”
栾砚承没有反对,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