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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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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疏禾押着江绵辞走出火车站时，雪又下得紧了，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江绵辞的手腕被粗麻绳反绑着，肩头的焦伤在拖拽中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与积雪混在一起，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凌疏禾，你以为你能带我走？”江绵辞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倔强的嘲讽，“中立区到处都是汤屿珩的眼线，B国的人也不会放过我，你不过是在自寻死路。”
凌疏禾脚步未停，反手将枪柄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江绵辞闷哼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根本洗不清通敌的嫌疑，带着我，不过是多了个累赘。”
“闭嘴。”凌疏禾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没资格评判我。”他心里清楚江绵辞说的是事实，A国军方早已对他心存猜忌，贺敬川的余党还在暗处蛰伏，而B国为了保住名单，必然会不择手段。可他不能放了江绵辞，这份名单是扳倒贺敬川余党的关键，也是他证明自己清白的唯一筹码。
两人走到城郊的破庙里暂避风雪，庙里四处漏风，只有一堆快要熄灭的柴火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凌疏禾解开江绵辞手腕上的绳子，扔给他一块干硬的面饼：“吃了，别死在半路上。”
江绵辞没有接，只是盯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杀了我，名单永远找不到；放了我，你又不甘心。凌疏禾，你不过是个被执念困住的可怜虫。”
凌疏禾的眼神骤然变冷，抬手掐住他的脖颈，力道之大几乎要让他窒息：“我再说一遍，闭嘴。”江绵辞的脸涨得通红，却倔强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浓浓的嘲讽。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呼喊：“搜！仔细搜！凌疏禾肯定藏在附近！”
凌疏禾脸色一变，立刻捂住江绵辞的嘴，将他拽到神像后面。江绵辞趁机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凌疏禾吃痛，手劲松了几分，江绵辞趁机挣脱，抓起地上的柴火棍，朝着他的后脑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凌疏禾踉跄着后退几步，额角渗出鲜血。他转头看向江绵辞，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你找死。”
“彼此彼此。”江绵辞握紧柴火棍，警惕地盯着他，“与其被你折磨，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他知道自己不是凌疏禾的对手，却依旧不肯认输，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庙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凌疏禾知道不能再拖延。他猛地扑上去，与江绵辞扭打在一起。破庙里的柴火被打翻，火星溅到地上的干草上，瞬间燃起小火。江绵辞的肩头被凌疏禾按住，焦伤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却依旧死死咬住凌疏禾的手臂。
“松口！”凌疏禾低喝，抬手将他的头往神像上撞去。江绵辞眼前一黑，却依旧没有松口，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庙外的士兵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找到凌疏禾了！他果然和B国间谍在一起！”
凌疏禾脸色骤变，知道不能被活捉。他猛地推开江绵辞，抬手开枪，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跟我走！”他拽住江绵辞的胳膊，朝着庙后的破洞跑去。
江绵辞挣扎着：“我不会跟你走！”
“凌疏禾，我们到此为止！”江绵辞大喊着，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他知道，只有分开，才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凌疏禾、江绵辞，我奉上级命令，取你们性命。”
是A国军方秘密组建的“影卫”，专司清理叛徒与敌国间谍，为首的正是队长苏霖。
凌疏禾心头一沉，立刻松开江绵辞，反手掏枪对准苏霖：“我不是叛徒。”
“贺敬川通敌证据被你私藏，还与B国间谍纠缠不清，军部自有定论。”苏霖冷笑一声，马鞭一挥，两名手下立刻翻身下马，拔刀扑了上来。
江绵辞趁机捡起地上的枪，却没对准凌疏禾，反而扣动扳机击中了左侧影卫的肩：“凌疏禾，今日暂且联手，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
凌疏禾眸色微动，没有拒绝。两人背靠背站着，枪口与刀刃交替，竟形成一种诡异的默契。江绵辞枪法刁钻，专打要害，凌疏禾动作利落，军刀出鞘间便划破右侧影卫的喉咙。
苏霖见状，亲自提刀上前，刀锋带着寒风劈向凌疏禾：“冥顽不灵！”
凌疏禾侧身避开，军刀与对方刀刃碰撞出火花，震得他虎口发麻。“贺敬川余党未清，你们不去追查，反而来杀我？”
“清除叛徒，优先级更高。”苏霖攻势凌厉，刀刀致命，“何况，有人出价买江绵辞的命，我们不过是顺水人情。”
江绵辞心头一凛，瞬间猜到是汤屿珩搞鬼，抬手一枪打偏苏霖的刀势：“卑鄙小人！”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两道车灯刺破风雪，栾砚承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汤屿珩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笑得恶劣：“苏队长，加油啊，别让我失望。”
栾砚承坐在副驾，神色平静地看着庙内混战，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凌疏禾瞥见车中的两人，眼底怒意翻涌，却被苏霖的刀逼得连连后退。江绵辞趁机绕到苏霖身后，想偷袭却被对方察觉，马鞭反手抽到他的肩头，焦伤被抽得裂开，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江绵辞！”凌疏禾下意识喊了一声，趁苏霖分神之际，军刀刺穿了他的手臂。
苏霖惨叫一声，后退两步，眼中满是狠厉：“给我上！杀了他们！”
剩余的影卫立刻围上来，刀光剑影间，凌疏禾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江绵辞的小腿也中了一刀，两人渐渐体力不支。
“凌疏禾，你带的那份贺敬川党羽名单，扔给他们！”江绵辞突然大喊，“他们要的无非是这个，先脱身再说！”
凌疏禾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将公文包扔向影卫：“想要？自己拿！”
影卫们果然被吸引，纷纷去抢公文包。苏霖怒吼一声，却拦不住手下的贪念。凌疏禾趁机拽住江绵辞，朝着破庙后门跑去。
“想跑？”苏霖提刀追来，却被突然飞来的一颗子弹击中手腕，刀掉落在地。
两人回头，只见栾砚承不知何时下了车，手里举着枪，神色依旧平静：“苏队长，适可而止。”
汤屿珩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笑得张扬：“凌疏禾，江记者，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不过，游戏还没结束。”
苏霖看着栾砚承，脸色发白，却不敢发作——影卫虽直属军部，却也不敢得罪这位掌控着大半军火供应链的大佬。“栾先生，这是军部的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我的地盘，我想插手就插手。”栾砚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带着你的人，滚。”
苏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挥了挥手，带着手下撤离。
破庙内只剩下凌疏禾、江绵辞，以及门口的栾砚承和汤屿珩。风雪从破门涌入，卷起满地灰尘。
江绵辞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肩头和小腿的伤口都在流血。凌疏禾也不好受，后脑的钝痛和肩头的刀伤让他头晕目眩。
汤屿珩缓步走进来，踢了踢地上的公文包：“凌队，你的宝贝名单，现在成了废纸。”
栾砚承走在后面，目光扫过两人的伤势，淡淡开口：“需要医生吗？我可以送你们一程，不过，得付点代价。”
凌疏禾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代价？”
“贺敬川藏在海外的军火库坐标。”栾砚承直言不讳，“我知道你有。”
江绵辞心头一震，没想到凌疏禾还藏着这个，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凌疏禾用眼神制止。
“可以。”凌疏禾缓缓开口，“但你要保证，送我们离开中立区，远离军方和影卫的追捕。”
栾砚承颔首：“成交。”
汤屿珩挑眉，似乎没想到凌疏禾这么干脆，却也没反对，只是笑得更玩味了：“凌队倒是爽快，不过，江记者会不会同意？”
江绵辞脸色一沉：“我不用你们帮忙！”
“你现在走出去，不出半里地，就会被影卫的人追上。”凌疏禾看着他，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江绵辞沉默了，他知道凌疏禾说的是事实。汤屿珩的算计，影卫的追杀，B国组织的不信任，让他早已走投无路。
栾砚承看了看两人，转身往外走：“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想清楚了，就上车。”
汤屿珩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冲两人眨了眨眼：“我等着你们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