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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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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词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是所处的场景却越来越清晰。
他又看到那个人了。
那个人站在离他不近不远的地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样子——那个人也在注视着自己。
在打量了这个屡次出现在梦里的少年一段时间后,姚词突然意识到,这个梦和之前的梦不太一样。
在以往的梦里,姚词只是作为一个看客,看着梦里发生什么,或者是被牵引着做什么,准确的说,梦里的他没有办法控制这个梦发生什么。但是在现在这个梦里,他可以控制自己,也可以说,控制自己的梦。
姚词打量了一下四周:只有自己和少年所在的一小片区域是有实体的陆地的。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混沌。而周围除了少年和他以外再没有第三个活物。
姚词慢慢向少年走近,直到他快要可以触摸到少年时,他无法再前进了,他碰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他看着从始至终眼睛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少年,凑近看,这张脸仍然是挑不出毛病的好看,除了好看,剩下的就是无论如何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熟悉感。
他刚想开口问这个少年,是不是他们在哪里见过,却看见少年开口了,他仔细辨认少年的唇形,但是眼前却逐渐模糊,姚词努力睁大眼睛,仍然看不清楚,渐渐他看到一些光亮,是阳光透过窗帘朦胧的打在他的脸上。
这次,姚词没有像之前起床那样,把梦里的一切都淡忘,他清楚的记得那个少年的样子,也记得那个混沌的世界,还有少年最后想要冲他开口的样子。
“他想对我说什么?为什么感觉他也不是第一次见我?……还有……这个梦,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姚词脑袋乱糟糟的,总觉得一些东西是他遗漏掉的,但是能串联起来这个事情。
直到门外白邱桐不耐烦的开始催促了起来,姚词才开始慌忙收拾。
当屁股挨着教室的板凳的时候,姚词仍然却有一种恍惚感,他这次真切的看到那个少年的脸了,而且还有一点不算交谈的交谈。隐隐有一一些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想清楚后,姚词开始为上次月考“一雪前耻”作准备。
另一边,当司易也从睡梦中醒来,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猜,离下一次与对方见面的时间不会太长。这究竟是巧合呢,还是别的什么呢?
冷清的月亮攀上天幕,代表着这一天马上就要结束了,在夏夜里徐徐晚风里,姚词披星戴月骑着自行车在回家的小道上一会快一会慢的逗自己玩。回家总是比去学校的路上多了几分欢快。
快乐的时间总是有限度的,姚词停好车后望了一眼天上的银盘,应该又是十五前后才让月亮那么圆。姚词扭过头去,上楼回家。
家里静悄悄的,白邱桐和姚书安已经睡下了,现在这个空间里清醒的只有他一个人,这个认知让姚词有些开心,他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后,同上高中以来的每个夜晚一样,与他的题开始抗争,但是这次又有些不一样,这次做题的过程就像回家的那段路一样,有些向着盼头奔去的欢快。
再次睁开眼后,姚词已经不在熟悉的卧室了,他从陌生的床上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感觉自己正在酒店房间里,墙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上午十一点,房间里空调的温度低得有些过分,姚词打算下床去找空调遥控器的时候,脚刚沾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有些不对劲,这个视野怎么也不像差一厘米一米八的高度应该有的,姚词慌忙找镜子一照,愣了一愣,身体还是他的身体,但不是他现在的身体,更像是他六七岁时的样子。
姚词觉得这个梦境有点意思。
虽然身体变了,但是感觉还是有的,姚词关掉空调冷气之后,窝在被子里开始放空,从“这个梦什么时候结束啊”想到“明天还得去上早自习,好烦”,躺了好一会,总觉得有些很重要东西好像一闪而过,他在温热的被子里快要睡着的时候,心想着不知道这次做梦会不会再次梦到那个人啊,等等,可是他现在就在梦里啊。
姚词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他找到了刚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了,他从一开始在这个梦境里就可以通过这个身体感觉周围环境,最明显的就是温度的变化,可是这一点在之前的梦境里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姚词开始意识到这次的梦有些不同寻常。
窗外的阳光正好,一点一点慢慢的铺满在裹着被子正皱眉的小孩身上,小孩觉得有些热了,从被子里爬出来,坐在床边上,表情还是没变,但是两条腿开始一下一下晃悠起来。
“登—登—登”
有人在敲门,姚词警觉的看向房门,毕竟在梦境里,还是一个有五感的梦,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这孩子,是不是还在睡觉啊?”你听到白邱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紧接着,“滴”一声,门被刷开的声音也响了,外面那张脸的确是白邱桐的脸,准确的说,是年轻一些的妈妈的脸。
“你这孩子,醒了都不知道给你妈开门,还非得让我从包里取房卡。”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内容在姚词周围环绕,让他都有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妈妈,咱们这是在哪呀?”姚词试探的询问这个白邱桐,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指引,他需要尽可能的知道这个梦境的信息。
白邱桐没有说话,怀疑得看着姚词,姚词被看得发慌,他总不能被白邱桐发现他不是“他”了吧!结果白邱桐只是摸了摸姚词的头。
“没发烧啊,怎么睡了一觉睡糊涂了?妈妈不是出发之前就和你说了吗?你爸爸这次国庆手术安排得满满的,我要去b市谈生意,我和你爸商量了之后觉得你还是跟着我比较好一些,你自己不也嚷嚷着要跟我一起来b市逛山泽公园吗?”
姚词依稀记得小时候有段时间自己对b市的公园极为向往,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因为b市的山泽公园不仅仅有山有水有草有木,还有很多别的地方还没有引进的游乐设施,但是他小时候一直没去成,有一次都已经到了b市,是打算要去的,但忘记因为什么原因很快赶回了a市。后来终于和朋友一起约着去了之后,发现山泽公园因为一次游乐设施质检问题,害怕小孩出事,游乐设施早拆了。
在十六岁的姚词记忆里,他应该是没有去过山泽公园的。所以,这竟然不是他的记忆吗?
白邱桐看他愣住了,拉着他的胳膊准备问他怎么今天这么不在状态的时候,被他胳膊冰了一下。
“臭小子,你是不是贪凉趁我走了之后一直开着空调?”白邱桐捏着他的鼻子问道。
“没有,我早就关掉了,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代谢得慢。”姚词太清楚用怎么样的表情卖惨最能打动白邱桐了,再加上奶声奶气的声音和六岁的外表。果然,白邱桐确认他没有发烧之后没再说他几句。只是让他收拾好自己下午去公园玩的时候要带的东西。
其实姚词现在对山泽公园已经没有很想去的欲望了,但是六岁的他肯定不会这么想,而且他也没有见过之前的山泽公园,还是很有新鲜感的,而且他想搞清楚,梦境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或者想让他知道什么。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的向后移动,反倒以动态的图景模糊出了一副静态的画,姚词看着窗外不太熟悉的世界,有一种恍惚感:这就是他所处的世界。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吃过饭后来到山泽公园,他看到被一群小孩围绕的另一个小孩的时候结束了,那个小孩有一双和反复出现在他梦境里的男生一样眼睛,直觉告诉姚词,这就是那个少年,尤其是与周围小孩格格不入的气场,除了早熟以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是不是也“变小”了。
“我妈妈说了,这种串珠都是女孩子才玩的,司易,你是不是个男子汉啊。”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小孩堆里传出来。
姚词听着这种话莫名有些想笑,串珠什么时候非得和女孩子挂起钩啊,人家想玩什么他管得着吗,幸好这小孩不是白邱桐的孩子,要不然白邱桐肯定免不了对他进行思想教育。不过白邱桐也不可能养出这样的小孩,姚词对他妈还是很骄傲的。
姚词仰起头来看白邱桐此时的表情,果然,白邱桐从一开始没注意这边的状况,到现在微微皱起了一点眉,不过白邱桐并没有过去教育他,这样的情况不适合家长出面,更不适合别人的家长出面,教育他是他妈妈的事情。白邱桐只是让姚词去询问那个叫“司易”的小孩要不要来和他一起玩。
姚词穿过小孩堆的时候基本已经笃定,“司易”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等他逐渐走进时才发现,被围绕在中心的男孩没有一丝丝被为难的窘迫,他甚至都没有给那个出言不逊男孩一个眼神,他仍然专注的在忙着手上的事情。姚词走进时,司易才停下手上的活,抬起头来与姚词目光相融,这次眼神交汇同时给双方传递了一个信息,对方和自己一样,并不是六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