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
姚词看着这双眼睛之后几乎立刻就确定了对方也不只是六岁小孩那么简单，所以他直接开门见山。
“要和我去那边玩吗？”姚词知道他会答应。
如他所料，司易点了点头，把手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连同放在一边的一些东西，姚词并没有上前帮忙，他注视着司易的背影在发呆，他以为他会先想为什么会和梦里见过的司易同时变小想遇到这个古怪的梦里，但是他此刻看着司易先想到的是，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听到过司易的声音。
“他该不会是个哑巴吧。”姚词这样想着，顿时又被自己逗乐了，因为人家一直没和他说话就猜测人家是个哑巴，自己也真够幼稚的。
在姚词看着司易自娱自乐的时候，白邱桐接到了来自工作同事的电话，她是带着工作来的，所以不可能做到没有顾虑的陪伴姚词玩耍，不过看着姚词貌似还挺喜欢他这个新玩伴的，白邱桐稍微又些宽慰，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她过来帮忙照看一下两个孩子，然后和姚词解释自己还有工作得离开一下了。
如果这里是真正的六岁小姚词，可能还会表现出一点不舍和难过，但十六岁的姚词只会希望他妈快点离开，那样他就可以和司易好好谈谈。
所以姚词表现出了一点不舍但没有太多难过的和白邱桐告别。白邱桐走远后，立马回过头换了一副面孔面对司易。
“我们去那边吧，那边人少。”姚词冲司易扬了扬下巴，一副矜贵从容的模样，完全没有在白邱桐面前的谄媚样子。
司易仍然没有出声，领着东西顺着姚词下巴指的方向走去。短暂的路程中谁都没有再出声，两个六岁少年一个插着兜仰着上半身晃晃悠悠的走，另一个跟在他身后脊背挺直，手上拎着东西也不影响姿态中透露出的好教养，只不过这些出现在一个六岁小孩身上总有些不协调。但是和前面的身影一起看的时候，这种不协调又会消失不见，变成一种很奇怪但是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的气场。
夏日的植物总是长得郁郁葱葱，一些绿色的枝叶从石膏走廊柱上垂下来，让这条走廊多了一层隐蔽感，这个点这里没有别人，而且还有坐的地方，姚词对这个地方很满意，他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司易，看到司易点了头，姚词便没有顾虑的坐在走廊边的石椅上，司易也跟着坐下来。
“你好，我叫姚词，女兆姚，诗词的词。”姚词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司易，再次感叹：好看的人小时候也好看。
“司易，司花妙手的司，容易的易。”司易顿了，神情复杂，继续道，“我知道你，姚词，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
那种熟悉与陌生的矛盾感有一次捆缚了姚词，他总觉得自己曾经无数次的看到过司易的脸，但是记忆里的确查无此人。
“可是我不认识你，而且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否则我不会忘了你。姚词默默在心里接了后半句。他将视线从司易那张没有瑕疵的脸移动到他的手上。
姚词才注意到司易手上拿着什么——一个串珠装饰半成品，说实话，串珠颜色搭配很好看，虽然只是雏形，但是可以看出来当整个完成后只会更加吸睛。
“上次在梦里，你应该也是有意识的吧，而且你似乎从刚才看见我就表现得不像第一次见到我。”司易六岁的脸上不慌不忙，似乎在等着姚词把疑问全都问出口。
“所以上次的梦，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梦？”姚词有些吃惊，眼神也从开始轻慢的落在司易手上，瞬间转移到司易的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一个人做同一个梦，这简直有些荒谬！
“所以你说的认识我，该不会是在梦里认识我吧？”这是一个陈述句。
司易点了点头，出声：“就像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姚词紧盯着司易的脸，不肯放过他脸上一点细微变化。
“你应该也发现了，在这个梦里我们是有感觉的，而且比起一般做梦的上帝视角，在这种梦里的参与度和对身体的掌握度都很高。这不是一般的梦境，我猜测很可能是发生在过去的某个节点的事情。”
司易说完，转头观察了公园的环境。他记忆中是有在公园里串珠被一群小孩围着嘲笑的，当时的他还小，面对同龄人的排斥不像现在这么云淡风轻，当时的他虽然面上镇定，但内心已经震荡不安了，他依稀记得回去之后和母亲大哭一场，闹着再也不碰那些宝石珠串了。但这件事情当中并没有出现姚词的身影。
“所以你知道怎么样能结束这个梦吗？”姚词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并不觉得这次会像以往一样自然而然就会从梦中醒来。
司易摇了摇头，虽然在之前的梦境里见过姚词，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脸，可以交流，甚至可以触碰。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姚词坐在石椅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司易坐在旁边默默的继续着自己的串珠，一时间，两人周围的声音只有风吹树叶响起的沙沙声。
姚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炯炯在看司易双手灵巧的在线和珠之间来回翻飞，他看着那双虽然小，但初见雏形不会难看的手，想着这样一双手，在钢琴上也能凸显出它的美。所以他开口问了。
“你会弹钢琴吗？”
“嗯……会一点吧。”司易一时间对转换太快的话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这么问？”
“好奇而已，看你手这么灵巧……你六岁的时候就开始玩这些了吗？”姚词看着慢慢在司易手里变得精致华美的串珠装饰，依稀已经可以看出来，是一个手链样式了，姚词有些惊讶。
“嗯，我妈妈她是个设计师，所以我接触这些比较早。”
姚词看着看着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他因为司易的脸先入为主的认为司易应该是自己的同龄人，但是刚刚他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对方也有可能是长得比较显小，实际上已经工作了。所以姚词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问了。
“在咱俩进入这个梦境之前，你是干什么的？”
一直都低着头的司易听到这个问题终于抬起头了，但他的眼神有些无语。
“我和你一样都是高二的学生，你忘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我们都穿着校服吗？”司易提醒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高二的？”姚词问
“我还知道你是高二5班的，因为你挂了学生牌。”
“我没注意那么多。”我只顾着看你的脸了姚词补完了心里话。
司易见姚词没有异色，他刚刚其实没说实话，他不是在上次见面时知道姚词的身份，而是在这之前就知道了。他做过很多有关姚词的梦，在梦里有时是姚词身边的人，有时只是远远的观望。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个你从未谋面，却又通过梦境一点一点了解熟知的人，但是这个过程好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只有他在经历，对方并没有参与。只是有一天，你不再是单方面的去注视他了，当你习惯性的看向他时，突然发现他也回望你。虽然这一切都是在梦境里发生的，但除了让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不可思议，并没有让事情变合理的作用。
在司易时不时抬头看姚词在鼓捣什么中，时间不停息的溜走，姚词尝试了诸多方法仍然没有一点点走出梦境的头绪，苦恼的把头一垂，摆出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司易好笑的用手摸了一把他的头，正要说些什么，被从不远处传来的一个人声打断。
“小词——”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走来，姚词抬起头发现是白邱桐的助理杨姝，她一直跟在白邱桐身边，直到梦外他十六岁也仍然是白邱桐的左右手。只是比起现实中的杨姝，梦里的杨姝还是一副刚刚工作的稚嫩模样。感觉没比现实中的自己大很多。看着正急匆匆向自己走来的杨姝，姚词估计是白邱桐叫过来看着自己的，毕竟现在自己只有六岁。
“白姐还有一会才能开完会，小词是要在玩一会，还是先回去我们边休息边等啊？”
司易在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就把手收了回去，他听到这个问题也开始思索：如果他和姚词分开了，梦还会继续吗？耳畔传来小孩的询问声。
“我想再玩一会，等妈妈开完会了再走可以吗？”姚词觉得，比起一个人面对梦境结束不了的恐慌，他更愿意拉着司易被迫的和他一起同甘共苦。至少就现在来说，他们俩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