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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处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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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医室出来后，他们两个人的纷争才算刚刚开始。也许就像夏南寂所说的“单纯看他不爽”，最初是他先开始下绊子，徐听眠忍无可忍，两个人便开始有来有回的为难。
今天夏南寂把徐听眠的成绩单当小广告满学校发，明天徐听眠就把夏南寂的书包扔荷花池，在他的保温杯里养金鱼；
夏南寂往徐听眠课桌上贴少女漫，徐听眠就往夏南寂的校服上画哪吒；夏南寂在国旗下演讲点名道姓徐听眠为反面例子，徐听眠在广播站播放夏南寂小时候参加唱歌表演得倒数的音频……
小的方面，什么往对方的豆浆里面加盐啊，在对方值日的时候乱涂乱画啊……
放在一个普通高中生身上，遇到了这种人都会觉得自己遭遇到了校园霸凌，但他们之间别样的相处似乎并没有对任何一方造成心理上的伤害。
两个神经病。
学校也试图调解过，徐听眠干脆当没听见，继续扎夏南寂的自行车轮胎；夏南寂也笑嘻嘻地保证下次一定不会了，转头就骑了徐听眠的自行车回家。
也叫过家长，徐听眠的父母对此惊讶的同时，居然说要是对他们身体没有造成伤害的话就不要干扰。夏南寂的父母则表示只要能用钱来摆平的事一切都好说。
几次警示他们不要占用学校公共资源后，学校也就不再管了。
学校其他同学则表示生活太枯燥乏味了无生趣，有乐子为何不看。
陈敏担心徐听眠吃亏，问夏南寂为何要这么做。夏南寂却说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很好，不劳其他人费心。
陈敏也问过徐听眠他们之间的矛盾从何而起，徐听眠一言难尽地看着陈敏，意味不明地说：“单纯不对付。”
徐听眠心道其实是那傻逼把我当情敌了。
至于和对方解释清楚这件事然后休战，徐听眠不是没想过，也的确实践过。
不记得哪次，夏南寂作为学生会登记迟到人员时，在纸上准备写徐听眠的名字。徐听眠抓住他的手说：“停战吧。”
夏南寂手一顿，落笔流畅。徐听眠三个字，大气又漂亮。
“你认输了？”他说。
怎么可能！徐听眠反手送上一掌，下了十成力气。
算起来，两个人斗了大半个高中。好不容易碰到高考，徐听眠想着总算可以和他分道扬镳一别两宽，转头就摔进了这个破游戏，冤家路窄，又要和那货“再续前缘”。
陈敏安静片刻，见惯不惯地走近他们两个。
徐听眠在她走近前就恢复了和夏南寂正常的社交距离。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陈敏放下书说。
很是绿茶的发言，但徐听眠知道陈敏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夏南寂却听得直皱眉。
“毕竟我也不敢轻易断定你们是不是我认识的‘徐听眠’和‘夏南寂’”，为了增强说服力，陈敏又继续补充道：“其实刚刚在图书馆看到你们，我还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你们。不过后来我百分百可以肯定了。”
徐听眠点点头，没问她是怎么确定的，而是关心起游戏进度，“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夏南寂从陈敏进来就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听到徐听眠这句话还挑了挑眉，将视线投向陈敏。
遇到心上人，不先关心对方的心理状态，不问对方有没有受伤，问游戏线索？
陈敏摇摇头，“找到一些，不知道有没有用。”
徐听眠斟酌了几秒，用自认为已经算是安慰的话劝她，“不是人没用就行。”
“……”
陈敏好笑道：“行了，先说说你们找到的线索吧！”
“没有。”夏南寂终于舍得启尊口。
见徐听眠没有反驳，陈敏撇撇嘴，“你们也没有很有用嘛！”
“……”
他们竟然无法反驳。
“算了。”夏南寂抽出一本书，指着书上的几行字说，“去年，这个学校发生了一场火灾，失火原因不详。”
简单几个字确实推断不出什么，但夏南寂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将很多东西都连起来了。
“这场火灾，死了两个人，校医和他的监考员女友。”
徐听眠顺着夏南寂的指尖望向那几行字，没有说话。
“我找到的是监考员的监考记录，”陈敏也开始翻她带过来的书，“上面的监考记录显示，有六个人作弊了。具体是谁没写。”
由此不难推测，他们现在处于的世界并不是现在进行时，而更像对往事的再现。
所以游戏规则不可能是要阻止一切发生，因为考试已经结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甚至徐听眠就是其中作弊的一员。
那到底要如何通关呢？
“有些火灾发生在哪里吗？”徐听眠问。
“以前是有的，”夏南寂指出那一团墨迹，“被人故意遮住了。”
恰在此时，闭馆铃声响起。
“行了，”夏南寂看时间不早了，“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我们两个还要接受惩罚。”
不知道哪里来的错觉，陈敏觉得夏南寂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莫名的骄傲，就好像说得是“明天我们两个还要结婚”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还能想着睡觉也是没谁了，陈敏不好做评判，但仍是有些忧心，“你……你们真的不担心……”
徐听眠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担心也没用，走吧。”
没什么营养的一句话，陈敏却像吃了定心丸，松了口气。
好像有他们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说回去睡觉，这话可一点也不含糊。当然徐听眠没有回去那个如猪圈一般的寝室，而是跑去了校领导办公大楼，开着空调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窝了一晚。
问夏南寂去了哪里，他抢不过徐听眠，一个大个子，只能靠着办公椅度过。
凌晨三点五十的时候，催命的手机闹铃准时响起。徐听眠一个翻身，将闹铃关了继续睡了过去。
许久，黑暗中溢出一声浅笑。
原以为徐听眠能睡到日上三竿，可谁能想到他们开个表彰大会能这么吵闹！徐听眠携一身火气睁开了双眼。
扰人清梦我让你死不瞑目！
他们的惩罚机制就在表彰大会上实行。徐听眠原本定了闹钟，想着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却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
他睡得发丝凌乱，反观夏南寂，穿着得体，早就收拾好了。
只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以前是领奖，这次是受罚。
慢悠悠赶到操场的时候，“表彰”大会已经快结束了，属于他们的“批斗”大会暂未开始。
来的人很多，不知道有多少是来看他们受罚的。
徐听眠眺望领奖台，陈敏手握奖状，依旧闪闪发光。
系统好像还给考试前几名奖励了生命值，具体多少，徐听眠不知道，也不是很关心。
夏南寂双手揣兜，瞧了眼徐听眠的神情，说：“不用羡慕，你考不到。”
夏南寂在学校一直是第一名，徐听眠清楚。
除了有几次考来最后一个考场故意膈应他。
徐听眠并没有回怼他，原因无他，他确实考不到那个位置。其实他交不交白卷的结果无非就是从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跑到第一个位置，有什么意思？
他自认是有点学习天赋，但一点不学就想成绩突飞猛进，梦都不带这么做的。所以他还是挺佩服这群常年霸榜的学霸的（除夏南寂外）。
没有听到意料中的骂声，夏南寂神色有些慌乱，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徐听眠眼前，“吃么？”
不等徐听眠拒绝就收回手，拨开糖纸，硬塞进了徐听眠嘴里。
夏南寂好像总是能精准地惹毛徐听眠，徐听眠咬碎了棒棒糖，“咔擦咔擦”，诠释了什么叫咬牙切齿。
“接下来由监考员宣布倒数前十名，其中有六人被判为作弊！”
上台宣布名单的是一个个子矮小的年轻女人，肤色偏黑，声音却浑圆有力，字正腔圆地宣告名单上的名字。
她就是那个在大火中丧生的监考员。
徐听眠深谙这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不能改变。面对将死之人，却还是有些不深的感触。
方知找了徐听眠很久，急得满头大汗。总算看到他们两个，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们。
到底会是什么惩罚呢？
减生命值？减多少？减一百还是减全部？
“现在宣布惩罚机制，上述同学生命值按四舍五入减为原来的一半！”
很多人都惊呼这惩罚实在是有些重了，尤其是第一名的夏南寂，他生命值可是有九百多呢……
徐听眠却只觉得恼火，大半夜的把人吵醒就为了说这个！？他原本以为会有什么血腥的场面。
可为什么一定要今天说，昨天是没长嘴吗？！有必要吗？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个破学校，杀了人都只用做个检讨，藏个手机或是考试排名倒数就“死定了”，能搞出这种情况，无话可说。
这个惩罚对两人都无关痛痒，方知精心准备的安慰的话尽数吞进了肚子里。
查看了自己还剩多少生命值后，徐听眠收起了手机。
方知凑上前，问：”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说完怕显得自己诚意不够，补充说：“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昨天晚上又一直做噩梦，我梦到了我们第一天碰到的那个头……”
像是引起了那段不好的回忆，方知打了个冷颤，“可是我看见，他是从楼上跳下来的……为什么最后还会剩一个完整的头颅，还被……”
死者的死状过于惊恐，方知省略掉一些形容，“还被那样对待，只是这样死法上就有出入。”
想到这些又只是自己的一个梦，方知不再说了。
徐听眠点点头，没有打击他，而是问：“你昨天晚上在哪里睡着的？”
“哦，这个我知道！我不敢再回601，随便找了个教室睡着的。”
徐听眠想搞清楚，是不是所有601的人都会做这个梦，还是因为离案发现场近才被冤魂影响到，进而做梦。
他自己如果做了梦，第二天准会忘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