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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只能作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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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对旁人的恭维都是不屑一顾的。
徐听眠同样漠视达芙妮，直接走去了通知栏。
通知栏边上围了很多人，叽叽喳喳的很是聒噪。徐听眠驻足片刻，果断转身走人。
方知致力于当好一个合适的跟班，顶着被挤成饼的风险，大声嚷嚷着：“麻烦借过！借过！让让啊！”
他身形瘦弱，个子又矮小，在人群中宛如游鱼一般，很快就挤进了人群。
[通知：此次考试共九门科目，每门考试的时间为一个小时，总时长为九小时，中途不休息。考试提供文具，玩家不得自带文具。需要上厕所的玩家需要举手请示并在监考员陪同下解决需求。所有玩家都在101考场，考试座位随机，可自行挑选。考试七点准时开始，次日凌晨四点准时收卷。凌晨六点统计分数，按分数由高到低排名，排名倒数后十名将严惩。杜绝一切考试抄袭作弊行为，违者后果自负。]
能在这么阴间的时间举行考试，这学校也是没谁了。
没过多久，考试铃声就响了。
一阵嘈杂的白噪音过后就是女鬼的播报，语调刻意拖得很长，“考试现在开始~请玩家及时进考场~”
围着通知栏的人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冲向101教室。
方知也急，看着老太爷似闲庭漫步的徐听眠，决定先跑进去帮他占个位置。
101是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装这些玩家完全绰绰有余，方知进来就知道自己白忙活。
监考员早就在教室等了很久，考试铃声一响，他们就开始发卷子。九张试卷一起发，做题顺序看个人。
大部分玩家都埋头做题时，徐听眠才慢慢悠悠地进了教室。
监考员看着他止不住地叹气，一些玩家也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方知连忙招呼徐听眠坐他旁边。
大神坐边上好歹心里有个慰藉不是？
可方知忘了，徐听眠可不是会轻易给谁面子的人，他无视了方知疯狂舞动的手臂，挑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坐了下来。
方知恹恹放下手。
众人没想到还有比徐听眠来得更晚的。
夏南寂走进教室，大致扫了一眼，找准徐听眠的位置就在他旁边坐下。
要怪就怪徐听眠实在是长得太招人了。往那静静一坐就是最醒目的存在。
方知心说：“算了，现在还有更火烧眉毛的事情！”
桌面上第一张就是英文，方知看不懂，换了一张，还是英文。他不可置信地翻回第一张试卷，发现第一张是数学。
“……”
他挑挑拣拣，发现也就文科自己能动动笔，其他科目题目都看不懂。
方知在座位上抓耳挠腮，抬头就发现徐听眠已经靠在桌子上睡觉了！心里不住感慨：“神速啊我靠！这就写完了！大佬不愧是大佬！”
他苦闷地低下头，咬笔头，在“小乔初嫁了”背后的横线上面填了个“大乔也嫁了”。他自觉在古诗方面还是颇有造诣的，信心满满地继续答题。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后一句，方知信手一挥，答了个“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问：落红不是无情物
答：化作春泥呵护着我
好不容易洋洋洒洒扯了八百字，抬头一看，十二点了。
一张语文试卷他写了五个小时。
方知在心里唱了一首《时间都去哪了》，苦着脸开始写政治历史。越写越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被拖出去枪毙。
旁边做题的人时不时翻动试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徐听眠听得烦躁，拉着张脸慢慢睁眼，安静半晌才开始动笔。
监考员穿着黑色的制服，手握长戒尺，不知疲倦地穿梭在过道中。他们的眼神如鹰般锐利，冷漠地扫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感情的声音倏地响起：“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十五分钟，请考生注意时间。”
不少心理素质低的考生双腿战战，方知甚至险些握不住笔。
凌晨四点，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对于大多数玩家来说都是一次解脱。
监考员清点完试卷后就集体坐在讲台上批改卷子，他们手速快到看不到残影，效率比机器还高。
徐听眠坐在教室的最后面靠窗户的位置，收完试卷后他就单手支着头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有一棵遮天蔽日的树，将稀薄的月光挡了个干净，树下只有几只萤火虫，发出微弱的光亮。蝉鸣幽幽，徐听眠思绪渐远。
“扣扣”，达芙妮敲徐听眠的桌子，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眠，你有办法带我们出去的，对吧？”
徐听眠：“你想多了。”
“别这么不自信啊！”达芙妮以一种长辈的口吻继续说，“要相信自己，你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徐听眠懒懒出声：“我的意思是，你想多了，我不会带你出去。”
“……”
达芙妮游走于各种名利场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不失体面地说：“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呢？”
“那不行。”一个身段顷长的少年慢慢走到徐听眠身边，手无比自然地搭在徐听眠肩上，宛若熟识多年的挚友。
夏南寂皮笑肉不笑，“我们已经说好要相互合作，患难与共了呢。”
徐听眠丝毫没有为白天背叛夏南寂的行为感到愧疚，不闻不问，靠在椅背上当事外人。
明明夏南寂的语气再正常不过，达芙妮却有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后槽牙都咬碎了的错觉。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众人拾柴火焰高，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多一个人加入你们不是锦上添花，你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方知见他们围在一起讨论什么，厚着脸皮也想加入，就听到夏南寂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想当小三？”
迈出的左脚骤然僵在空中，方知如被雷劈，慌乱间乱了节奏，两条腿打结，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屁墩。
方知对同性之间的感情不甚了解，他只是蹲了几年大牢，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夏南寂的这句话如平地起惊雷，达芙妮也惊讶了一瞬，随即笑道：“眠，没想到你喜欢男生。”
徐听眠懒得辩解，只是用力地拍开夏南寂的手，处在发火的边缘，对夏南寂道：“滚。”
方知从地上爬起来，心想：“原来是开玩笑，你们城里人就是玩得开。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那自己还是不要蹚浑水了。听“牢大”说，不建议去夫妻公司，容易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达芙妮一脸惋惜，还是那一套说词，“我可以把我知道的线索都给你们的。”
“给点有用的。”夏南寂冷声道。
达芙妮好像骂了句什么，方知没听清，因为监考员一群人不约而同齐刷刷地站起来，目光如炬。
整个考场顿时鸦雀无声。
主监考员是一个留着地中海的老头，脸色阴翳，“你们当中有人作弊！”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玩家视线交错，各自藏着不能见人的小九九。
“你得拿出证据吧！”有个玩家大胆开麦，“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我们当中有人作弊！”
主监考员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恼怒，而是举起一张试卷道：“这两张试卷的答案和标准答案一字不差！”
不等地中海说完，另外两个监考员就下台，精准地找到那两张试卷的主人，将他们押到讲台附近。
被抓住的那两个玩家脸色发白，浑身战栗。
其中一个小个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我没有作弊！和答案一模一样怎么了！？”
徐听眠看着台上的闹剧，微微拧眉。
“可是标准答案是错的！你们定然是从别的渠道提前获取了答案！”地中海继续下令，“带下去！”
小个子不甘心，余光瞟到了徐听眠的身影，立刻大声道：“我坦白！我请求将功抵过，减轻责罚！只要你们能留我一命，我可以说出答案的来源，我还知道其他作弊的考生！”
地中海木头人似的定了好几秒，才说：“可以，你说。”
小个子一只手直指徐听眠，语气异常笃定，“他！就是他！他作弊了！”
徐听眠看着小个子打抖的手，张张合合的嘴唇，一幅气愤填膺的姿态，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总有傻叉要犯贱。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徐听眠身上。
“空口无凭。”地中海直视小个子，“证据。”
小个子试图挣开控制，然而身后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却力大如牛，他硬是面红耳赤都没能动弹半分。
“徐听眠是我的室友！是他把答案卖给我的！我有聊天记录！”
另外一个监考员抽出小个子的手机，粗暴地怼着小个子的脸面部解锁后，交给地中海。
地中海微眯着眼睛，一幅经典老年人上网的姿态，慢慢划着手机屏幕。
方知屏息凝神，他比徐听眠还更紧张。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一秒，两秒……终于，地中海盖上手机，审视着坐着不为所动的徐听眠，道：“抓住他。”
监考员应声而动。
小个子却笑出了声。
他们迈着训练有序的步伐，快速走到徐听眠身前。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方知立刻站起来，脑瓜子骨碌碌转得冒烟，“你们怎么确定和这人聊天的就是他呢，说不定是……被盗号了呢！”
“这可能性很大！你们不能在真相没出来之前就随便抓人！”方知想起自己曾经就被盗过号到处借钱，越说越真，底气也越来越足。
徐听眠摁下方知的肩膀，“我跟你们走。”
方知被摁得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迷茫不已。
夏南寂扬声道：“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他不怕死地又补充了一句：“我其实提前就看过答案！”
这操作把不少人都看懵了。怎么的，兄弟一生一起走？
地中海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