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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废弃工厂的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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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郊区的黎明，天空呈现铁灰色。
废弃的纺织工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伏在塞纳河支流旁。这座工厂在三十年前关闭，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机器和破碎的玻璃窗。但今天，它将成为精心设计的舞台。
谢思柔坐在工厂二楼的监控室里，通过屏幕观察着整个区域。她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服装，外面套着防弹背心。林心阳站在她身边，正在做最后的部署。
“A组已就位，控制制高点和外围。”通讯器里传来报告，“B组在地下室，C组在主要通道。所有非致命武器已检查完毕。”
“确认目标动向。”林心阳冷静地说。
“目标车辆三辆，十五分钟前离开巴黎市区，正向工厂方向移动。预计十分钟后到达。人数八至十人，装备精良。”
谢思柔感到手心出汗。虽然计划周详，虽然知道周围有二十多名专业安保人员保护，但真正面对危险时，本能还是会恐惧。
“思柔，如果你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林心阳看着她，“这是最后的机会。”
谢思柔深吸一口气：“不，我要完成。如果这次能抓住他们，就能阻止更多危险。”
林心阳点头，眼中有关赞：“记住计划：他们进入工厂后，会试图‘抓住’你。我们会制造混乱，然后用非致命武器制服他们。你要做的就是在安全区域等待，不要冒险。”
“我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画面显示，三辆黑色SUV在工厂大门外停下。车上下来九个人，全副武装，动作专业。为首的男子四十多岁，戴着墨镜，指挥手下分散进入。
一切按计划进行。
谢思柔所在的二楼监控室被伪装成临时指挥中心，看起来像是她在这里“避难”。实际上，房间周围有隐藏的安保人员，地板下有应急通道。
入侵者很谨慎，两人一组搜索。他们显然受过专业训练，互相掩护，检查每个角落。但林心阳的布置更巧妙——所有关键位置都留了“破绽”，引导他们向预设区域移动。
十五分钟后，两组人在主车间汇合。为首的男子对着通讯器说：“找到目标，二楼监控室。两人看守楼梯，其他人跟我上。”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谢思柔的心跳加速，但保持镇定。林心阳已经通过隐藏通道离开监控室，在外面指挥。
门被踹开。六个人冲进来，枪口对准谢思柔。
“谢小姐，请跟我们走。”为首的男子说，“我们不会伤害你，只需要你配合。”
“配合什么？”谢思柔尽量让声音平稳。
“问问题的人容易短命。”男子示意手下上前，“请吧。”
就在这时，工厂的警报突然响起，红光闪烁。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全部打开，喷出的不是水，而是白色烟雾——非致命催泪瓦斯。
“陷阱！”男子大喊，“撤退！”
但门已经被从外面锁上。烟雾中，隐藏的安保人员从暗门冲出，使用□□和麻醉枪攻击。入侵者试图还击，但视线受阻，很快被制服。
只有为首的男子反应极快，他冲向谢思柔，想抓她作为人质。但谢思柔已经按照训练，躲到钢制办公桌后。男子刚要扑过来，地板突然打开——是应急通道！
谢思柔落入下方的安全网，通道口立即关闭。男子扑了个空，被赶来的安保人员制服。
“所有目标控制！”林心阳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检查伤亡情况。”
“我方无人受伤，目标三人轻伤，已处理。”
工厂恢复平静。烟雾散去，九名入侵者全被铐住。谢思柔从安全通道出来，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工厂外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地面震动。监控屏幕显示，工厂大门被炸开，又有三辆车冲进来，更多武装人员涌入。
“第二波！”林心阳立即反应过来，“所有人，保护谢小姐撤离！”
但撤离路线已经被堵住。新来的人更多，更专业，而且...他们使用了实弹。
枪声在工厂内回荡。林心阳的团队虽然训练有素，但装备的是非致命武器，面对实弹火力明显劣势。
“撤到地下室！”林心阳指挥，“C组掩护！”
混乱中，谢思柔被两名安保人员保护着向地下室移动。但刚到楼梯口，就遭遇拦截。交火中，一名安保人员中弹倒地。
“走这边！”林心阳突然出现，拉着谢思柔改变方向，“有秘密通道！”
她们冲进一个仓库，林心阳推开一堆废料，露出一个老旧的电梯井。电梯早已停用，但井道可以下去。
“我先下，你跟紧。”林心阳顺着缆绳滑下去。谢思柔学着她的动作，虽然手被磨破，但咬牙坚持。
地下二层是个巨大的储水室，齐膝深的水，只有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远处传来脚步声，追兵也下来了。
“这边。”林心阳拉着谢思柔蹚水前进。水很冷，但两人顾不上了。
前方出现铁门，锁着。林心阳掏出工具开锁，但手有些抖——她中弹了，左臂在流血。
“心阳，你受伤了！”谢思柔看到血迹。
“小伤。”林心阳咬牙，终于打开锁。门后是维修通道，通向外界。
但就在她们要进入通道时，追兵赶到。三个人，举着枪。
“林小姐，好久不见。”为首的人说。谢思柔认出了他——刀疤，陈浩曾经的“同学”，在S市工厂曾交过手。
“刀疤，你越界了。”林心阳护在谢思柔身前，“在法国境内使用武力，外交后果你承担不起。”
“外交？”刀疤冷笑，“这里没有外交，只有任务。把谢小姐交出来，你可以活着离开。”
“不可能。”
“那就一起死。”刀疤举起手，手下瞄准。
千钧一发之际，维修通道里突然冲出一个人——陈浩！
他像猎豹一样扑向刀疤，两人扭打在一起。另外两人立即调转枪口，但陈浩动作更快，夺过刀疤的枪，连开两枪，击中那两人的腿部。
“走！”陈浩对林心阳和谢思柔喊。
三人冲进维修通道。陈浩断后，用枪指着刀疤：“告诉教授，猎鹰回来了。但这次，我为保护而战。”
说完，他关上铁门，用铁棍卡死。
维修通道很长，陈浩的右腿明显受伤，一瘸一拐。林心阳的左臂还在流血，谢思柔相对完好，但体力消耗很大。
“你怎么在这里？”林心阳边跑边问。
“林小姐给我发了信息，说计划可能有变。”陈浩喘着气，“我在巴黎有旧关系，查到他们有两波人，就赶来了。还是晚了一步。”
“不，你来得正好。”谢思柔说，“谢谢你，陈浩。”
通道尽头是河岸。一艘快艇等在那里，驾驶的是个法国老人，看起来是陈浩的安排。
三人上船，快艇迅速驶离。回头看，工厂方向冒着黑烟，警笛声由远及近。
“法国警方会处理现场。”陈浩说，“但刀疤他们应该已经撤离。这次行动失败了。”
“不完全是。”林心阳说，“我们抓住了第一波九个人，能提供很多信息。而且证明了对方确实想在法国境内行动，这给了我们外交筹码。”
谢思柔看着两人，一个手臂受伤，一个腿受伤，都是为了保护她。她感到愧疚，也感到温暖。
“我们先处理伤口。”她说。
快艇在一处私人码头停下，那里有准备好的医疗包。谢思柔帮林心阳处理枪伤——子弹擦过手臂，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陈浩的腿是被爆炸碎片所伤，也需要处理。
“你会缝合？”陈浩看着谢思柔熟练的动作。
“学过急救。”谢思柔轻声说，“父亲说过，多一项技能，可能多一次生机。”
她专注地工作，先为林心阳缝合，然后处理陈浩的伤口。两人都咬牙忍着痛，没有发出声音。
处理完后，谢思柔疲惫地坐在码头上。天已经大亮，阳光照在塞纳河上，波光粼粼。很难想象，几公里外刚刚发生过枪战。
“现在怎么办？”她问。
“你需要立即回国。”林心阳说，“巴黎已经不安全。我会安排秘密航班。”
“那项目...”
“项目可以远程推进。”林心阳认真地说，“思柔，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气，但现在需要的是智慧。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谢思柔知道她说得对。今天的经历让她明白，有些战斗不是她应该在前线的。
“好，我回国。”她看向陈浩，“你呢？”
“我暂时留在欧洲。”陈浩说，“A国方面不会罢休，我需要继续提供情报。而且...小雪在瑞士，我要确保她安全。”
他顿了顿：“谢小姐，对不起。因为我的过去，让你陷入危险。”
“不，这不是你的错。”谢思柔摇头，“错的是那些不择手段的人。而且，你今天救了我们。”
陈浩微笑，那是谢思柔很少见到的、真实的微笑：“能救你们，是我的荣幸。至少证明...我还能做点好事。”
林心阳联系了国内，安排了紧急撤离。一小时后，谢思柔在严密保护下前往机场，乘坐顾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回国。
登机前，她拥抱了林心阳：“心阳，谢谢你。请一定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林心阳回抱她，“国内见。”
她又看向陈浩：“陈浩，也请你小心。小雪在等你。”
“我知道。”陈浩点头，“一路平安，谢小姐。”
飞机起飞，巴黎渐渐变小。谢思柔靠在窗边，回想着这两天的经历——威胁、陷阱、枪战、逃亡...像电影一样不真实，但身上的擦伤和淤青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手机收到顾俊枫的信息：“我在机场等你。什么都别想，先回家。”
简单的一句话，让谢思柔的眼泪终于落下。不是恐惧，不是委屈，而是...释然。她安全了，要回家了。
但她知道，这场斗争还没有结束。A国方面不会罢休，顾氏集团的技术仍然是目标，而她...仍然是连接各方的关键点。
只是下次，她要用不同的方式参与。不是在前线冒险，而是在后方支持——用她的专业，她的项目，她的信念。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灿烂。谢思柔闭上眼睛，让自己休息。未来还有很长的路，她需要保存力量。
巴黎的危机暂时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