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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重拾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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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puppy，是邹明城和邹承瑞带回来用心呵护的宠物。我爱他们，他们也爱我。
亓蔚然拥有了一件衬衫，因为他在厨房里烹饪时锅里溅出的油烫到了他身上。一件邹承瑞的旧衬衫，对亓蔚然来说很长，能盖住大半个屁股，还剩下若隐若现的一点雪白臀部总是在他行动时勾引着邹承瑞的视线。
邹承瑞喜欢在亓蔚然在料理台做饭时突然从身后抱住他，然后被他小声斥责。
现在亓蔚然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畏缩，日常相处时基本上与正常人无异，只是在遇到除邹明城和邹承瑞之外的人时还是会有些紧张。精神状态恢复了正常，为了消磨一个人在家里待着的时间，亓蔚然说他想在无聊的时候使用厨房，邹明城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同意了，那些被收起来的刀具又被重新摆在了台面上。
邹承瑞把头埋在亓蔚然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也不安分地上下摸。
“别闹。”
亓蔚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邹承瑞的手，他听到对方埋在他颈后像只大狗似的呜咽。
“我在切菜，会切到手的。”
亓蔚然解释。
“小妈，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我爸呢？”
“也喜欢。”
亓蔚然发现邹承瑞最近像个小孩子似的，总是问这种幼稚的问题，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他确实喜欢他们两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说完“喜欢”后，亓蔚然的心脏会隐隐有些抽痛。
“那如果有一天，你只能选择我们其中一个，你会选谁？”
“不选。”
“为什么？”
“你……”亓蔚然还想说什么，邹明城回来了，他推开环住自己腰的邹承瑞，洗干净手，走到门口踮起脚尖，在邹明城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是puppy迎接主人时要做的事。
邹明城揉了揉亓蔚然的头发，亓蔚然看到邹明城身后的人，下意识缩了缩。
今天李孟平也来了，他冲亓蔚然点点头，亓蔚然虽然有些紧张，但也打了招呼做回应。
“先去书房等我。”
“好的，邹董。”
亓蔚然抱着邹明城的腰，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清香味，身上厚重的羊毛大衣不知道何时已经换成了轻便的西装外套，他看着邹明城手腕黑色的宝石袖扣发呆。
见亓蔚然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袖扣，邹明城举起手，解下那枚袖扣：“喜欢？”
亓蔚然的视线随着那枚袖扣移动，他摇摇头：“我好像在哪见过。”
邹明城将袖扣放到亓蔚然的手心：“喜欢就拿去玩。”他亲了亲亓蔚然的额头，“我先去工作。”
亓蔚然手里握着两枚袖扣，静静地看着邹明城走到书房去关上了门。
“小妈，你可不能被两枚袖扣收买了啊。”邹承瑞走到他身旁，将他手里的袖口拿走，“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更多，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我都可以给你买。”
那两枚宝石随着光线的变幻，似乎能看到中间有一条颜色稍深一些的椭圆竖线，像是猫科动物的眼睛似的，一直在盯着亓蔚然。
“它好像在看着我。”
“谁？”
“袖扣。”
邹承瑞皱了皱眉：“不要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亓蔚然不吭声了，绕过邹承瑞回到厨房继续备菜。
其实亓蔚然不记得自己身时候学过这些菜，但是他的大脑总会自然而然地控制着他的身体开始自己行动起来。
他们时常这样三个人一起吃饭，就仿佛是天然的一家人。
到了夜晚，他们的关系就变得荒诞又yin乱。
邹明城和邹承瑞直到去上班亓蔚然都没醒，他眼底有些青黑色，昨晚实在折腾得太累了，他晕过去好几次，最后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也没有印象。等到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亓蔚然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了个澡清醒一下。
肚子有些饿，但是他没有力气去做饭，冰箱里有已经做好的食物，只要加热就好，他看到餐盘后面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
纸盒里是一小块蛋糕，淋着褐色的焦糖芝士蛋糕，上面还点缀着一块枫叶形状的饼干。
大脑轰然一声炸开，一点零碎的片段走马灯似的快速划过他的眼前。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亓蔚然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似乎在很久之前，有谁也给自己买过这样的饼干，但是他不记得了。
心不在焉地吃完饭，那块小蛋糕被亓蔚然放在桌子上没有动。
他最近的记性好像不太好，总是会忘记许多东西，他已经不太记得他之前的事了，虽然很着急，可是邹明城和邹承瑞告诉他没关系，他不需要记住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只要快乐地和他们一起生活就好了。
但……这样可以吗？
蛋糕的纸盒上还有一张便利贴，是邹承瑞写的，这块蛋糕是他公司的员工推荐的网红店新款，所以给他买了一块。
便利贴……
好像也有一个人会经常给以前的自己写便利贴来着。
亓蔚然甩甩头，企图将那些断断续续让自己头疼的记忆离开自己的大脑。他离开餐厅走到沙发上躺下，视线恰好落在了那间一直锁着的小房间的房门上。
这间房间门一直锁着，亓蔚然试着打开过一次但是没有成功后就放弃了。他似乎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他也不是很想知道那间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只是今天，那颗沉寂很久的好奇心突然跳动了起来。
亓蔚然鬼使神差地走到房间门口，握住了门把手。
门开了。
亓蔚然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推开房门向里面看，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摸到了墙壁上灯的开关。这间屋子很空旷，铺着厚厚的地毯，最中间摆着一张沙发，旁边还有一面巨大的衣柜，四周的墙壁上都贴着隔音的海绵，窗帘很厚，完全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亓蔚然走进房间，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进来过，带着一股腐朽陈旧的气味，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这个味道很熟悉，他好像曾经来过这，但是他依然没有印象。
亓蔚然走到衣柜面前，拉开了柜门，衣柜很深很大，塞下一个自己绰绰有余，在衣柜的最深处，亓蔚然看到一个包裹——一个用床单抱起来的包裹。
脑海里有声音催促着亓蔚然快点离开这个房间，因为这里似乎曾经带给他巨大的痛苦 和折磨，但是亓蔚然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包裹上。
最终，亓蔚然伸出手，将那个包裹打开。
里面是一个狮子布偶，一件叠好的大衣，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和几张便利贴。
狮子布偶的眼睛划过一道光，像是在盯着他。亓蔚然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心脏跳得太剧烈，仿佛要从他的身体里挣脱出来，大脑也像是针扎似的疼痛，亓蔚然痛苦地捂住头。
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那些快乐的、痛苦的记忆，回到了他身体。
还不如忘掉呢。
亓蔚然看着镜子里头发已经很长的自己。
还不如忘掉呢。
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虽然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怎么看都不像记忆里的他。
瘦了很多，嘴角也没有了笑容，如果是曾经的puppy，还会傻傻地笑，但是拥有了所有记忆的自己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的。如果邹明城他们知道自己恢复了记忆会怎样？会继续给他注射药物让他再一次变成puppy吗？
亓蔚然不知道，亓蔚然很害怕，如果他能一直那样没有痛苦地、无忧无虑地当一只宠物该多好，反正他也逃不出这个屋子。
楼底下的树木已经隐隐泛出了绿色，他来到这个房子粗略估计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室外的天气已经回暖。
可是……
他出不去。
邹明城发现亓蔚然这几天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总是盯着窗外发呆，晚上也总是失眠，睡得很不安稳，也时常会忘了在他们出门或回来的时候亲吻他们的脸。
小房间里，邹明城打开衣柜的门，那个包裹依然安静地被藏在最深处，没有人动过的样子。
“亓蔚然。”
邹明城突然对正在看电视的人出声，亓蔚然没有回头，邹承瑞却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
邹承瑞皱了皱眉：“你……”
亓蔚然这才转过头，眼睛里透露着疑惑：“是在喊谁吗？”
邹明城没有回答，亓蔚然也没有再问，他默默回过头，眼睛虽然盯着电视屏幕，手却在微微发抖。
邹明城是发现了吗？刚刚是在试探他吗？他差一点就回应了，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小房间的门又被重新锁上，这是亓蔚然三天后发现的。
这几天的生活依然那么枯燥无聊，白天被锁在房子里，晚上用自己的身体去迎接他们。仿佛是或者，却仿佛也死了。
“puppy，今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门？”
某天，邹明城突然开口。
“出门？”亓蔚然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他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想出去。”
这又是什么试探吗？试探他是不是想逃出去？
邹承瑞给他拿了双新筷子，捏了捏他的脸：“只是看你好久没出去了，怕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太闷。”
亓蔚然拉住邹承瑞的袖子，眼中满是哀求：“我不要，我不出去，你们不要我了吗？”
邹明城和邹承瑞对视一眼，邹明城开口道：“只是带你去剪个头发。”
亓蔚然这才似乎放下心来：“真的只是……剪头发吗？”
“嗯，只是剪头发。”
亓蔚然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真的带他去外面，如果是剪头发的话，邹明城明明是可以把人叫到家里来的。
那么只有两个理由：邹明城在试探他是不是恢复了记忆想逃，或者邹明城已经完全放心他成为了puppy。
亓蔚然难得地穿上了完整的衣服，许久没有出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坐在靠窗的侧边，车窗落下来一点，微风吹着他的长发。亓蔚然很久没有感受过自然风了，外面的一切都让他心驰神往，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少吹点风，容易头疼。”
车窗被人升了上去，亓蔚然移开了视线。
剪完头发后，亓蔚然本以为他们会这样回去，车子又开到了另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邹承瑞见亓蔚然还愣在车后座：“下车。”
亓蔚然慢吞吞下了车：“不回家吗？”
“带你去买几件衣服。”邹明城牵住了他的手。
“邹先生……”亓蔚然看到不远处的柱子后面躲着几个人，手里拿着相机。
“让他们拍。”
邹明城似乎并不在意，三人走进了客梯。
原来如此，亓蔚然作为邹明城的订婚对象，在订婚宴那天后便一直没有消息，邹明城也是为了打消周围人和外界的疑虑，所以才把他带出门，拍一点模糊不清的照片。
“他们不会拍到你的脸。”电梯里，邹明城小声道。
“他们只会写，瑞纳集团董事长携爱子与未婚妻同逛商场，关系融洽。”邹承瑞笑了一声。
说是给亓蔚然买衣服，邹明城也没让亓蔚然挑，只说了尺码之后让人选了几件，试都没试直接买了下来，给了地址送到家。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邹明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走到不远处去接电话，邹承瑞陪正在吃鸡蛋仔的亓蔚然坐在旁边的长凳上休息。
“要跟我一起去那边的店吗？”邹承瑞突然举起了手机。
“什么？”
“一楼的店有小桃的限定周边，你不去的话我去看一眼就回来。”邹承瑞站起身，“别乱跑。”
亓蔚然点点头，看着邹承瑞进入了客梯。
不远处邹承瑞还在打电话，他背对着自己，亓蔚然突然一愣。
邹承瑞不在，邹明城的注意也没有集中在自己身上，那现在，不就是第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