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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李哭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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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哭走的时候，刚好撞见了代理班主任周若。
周若今天执勤，教导主任叮嘱过她，不少早恋的同学有时会在学校的后花园里面约会，执勤的时候记得去看看。
这不刚好看见一个女生哭着就从亭子那里跑了出来，过了一会儿之后一个男生无表情的走了过来，用脚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哭低着头往前走，脑子里还乱着，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站住。”
一个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威严。
李哭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长裙子的女人站在面前。二十五岁，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右手边扣着一个执勤的红袖章。
是那个新来的代理班主任，周老师。
“老师好。”李哭停下来，声音低低的。
周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跑没影的白色身影，眉头皱得更紧，心里认定他在说谎——女生哭着跑开，他紧随其后，神色冷淡，分明就是早恋被拒或者闹了矛盾的模样。
“刚才那个女生，”她说，“哭着跑出去的。你在这儿。”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李哭没说话。
“谈恋爱了？”周若问，语气很直接。
李哭摇头：“没有。”
周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她见过的早恋学生多了去了，哪个被逮到的时候不是先否认？眼前的这个男生，低着头，眼神躲闪，问什么答什么，标准的“被抓现行”的模样。
“没有？”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一丝不信任，“那她为什么哭？”
李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王婷跟他表白被他拒绝了？那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他确实没谈恋爱。可这话说出来，周老师会信吗？
“老师，”他开口，“我真的没有谈恋爱。她……”
周若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眉头皱得更紧了。
“行，”她说，“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在那儿干什么？”
“老师，”他抬起头，看着周若，眼神很平静，“我没谈恋爱。我还有事，得走了。”
“等等，”她叫住他，“你这是什么态度？”周若对李哭很不满。
不是，你是不是当我是年轻老师好糊弄？随便几句就打法了，我这个老师白当了？
不等周若再追问，李哭便又开口：“老师，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话音刚落，他便绕开周若，急匆匆地往校门口走去，脚步匆匆，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周若站在原地，看着李哭匆匆离去的背影，脸色越发难看。这个学生不仅不承认错误，还态度敷衍、急于脱身，无疑给她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这个学生，叫什么来着？她翻了翻记忆，好像叫李哭？老班走的时候，跟她提过一句，说这孩子比较内向，让她多留意一下。她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老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好像有些特别。
“王陆，你去看看你妹妹，我今天回去的时候就见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是不是和朋友闹别扭了？连菠萝也不吃了。”
陆妈今天回去就感觉王婷有些不对劲，连她最喜欢的菠萝也不吃了，敲她门问的时候，王婷说是被班导骂了不开心，可陆妈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王陆躺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正打游戏打得入迷。
“王陆！”陆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油烟味，“我跟你说话呢！”
这几天保姆有事回了老家，都是陆妈做饭。
“听见了听见了。”王陆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等她出来我问问。”
“等什么等？现在就去！”
王陆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抄起一个苹果。
他妹妹没心没肺的，能有什么事。
王陆咬着苹果，站在王婷房间门口，敲了三下。
没反应。
“妈说你不吃菠萝，咋了？减肥啊？”他故意用平时那种欠揍的语气。
还是没声音。
王陆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连翻书的动静都没有。
陆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样？”
“没事儿，妈你忙你的。”王陆摆摆手，等陆妈缩回去之后，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隐隐约约的，好像有抽鼻子的声音。
王陆皱起眉。
他太了解王婷了。这丫头从小就藏不住事儿，高兴了笑，难过了哭，生气了就摔东西。要是真像她说的“被老师骂了”，这会儿早该抱着电话跟李欣叽叽喳喳骂老师八百遍了，怎么可能闷声不出？
不说话，不开门，连最爱的菠萝都不吃。
这绝对不是被老师骂了。
不对劲。
“王婷，”他又敲了敲门，“到底怎么了？跟哥说。”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没事，你别管。”
“没事你把自己锁屋里干嘛？”
“我想一个人待着不行啊？”
王陆听出她声音里带着鼻音，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他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擦了擦手，语气沉下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里面没说话。
“王婷，你说话。”
“没有。”
“那你哭什么？”
“我没哭！”
否认得太快，太急。
声音大了，但那股委屈劲儿藏都藏不住。王陆听出来了，这绝对不是被老师骂了的反应。他妹妹什么德性他不知道？被老师骂，她只会生气，不会委屈。能让她哭的，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欺负她了。
而且欺负她的人，她不想说。
王陆的手攥成了拳头。
“行，你不开门是吧，”他声音压低了，“那我自己去查。让我知道是谁让你哭的，我揍不死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房间里，王婷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泪还挂在脸上。她听见哥哥的脚步声远了，心里忽然慌了一下。
她了解王哥哥。他这人说话算话，要是真让他去查，他肯定能查出来。到时候他去找李哭……哥哥那暴脾气，李哭那个闷葫芦，会发生什么她都不敢想。
“王陆！”她跳下床，一把拉开门，“你回来！”
王陆已经走到客厅了，听见喊声停住脚步，回过头。
王婷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白色连衣裙上还沾着亭子里石凳上的灰。她看着王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陆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说。”他只说了一个字。
陆妈听到动静，关了煤气灶，赶紧迎了上去：“婷子，到底怎么了？”
王婷看了王陆一眼，又移开目光，小声说：“跟李欣吵架了。”
王婷知道哥哥已经觉察出了不对劲，要是真让他知道是李哭让自己哭的，王陆真的可能去找李哭的麻烦，哥哥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要是王陆再去打他一顿，那算什么事？她成什么了？她不想让李哭被打，于是只能扯谎说是和李欣闹矛盾了。
“李欣？”陆妈愣了一下，“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吵什么架？”
“就……小事。”王婷低头，“过两天就好了。”
王婷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为了不让看到自己流眼泪的样子，王婷转身回了房间，门又关上了。
“我今天不吃饭了，没胃口。”
“婷婷，明天和李欣好好说啊，别哭了。”陆妈对着门喊道，手里还拿着炒菜用的锅铲。
王陆看着那扇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天问问李欣，要是真吵架了，自己好做个中间人修复两人的关系，毕竟李欣脾气比自己的妹妹更温和，要是吵架了，肯定也是王婷先做错了。
王婷坐在书桌旁，上面是李哭辅导自己时打的草稿，一排一排的，很整齐。王婷就盯着那些晃眼的字迹发呆。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来。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李哭那句话：
“对不起，我不能骗你。”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