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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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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公寓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香气,混合着煎蛋的滋滋声。
林烬舟穿着黑色背心和运动短裤,正从厨房端出两个餐盘,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舒展。
她刚刚结束清晨的体能训练,额发微湿,脖颈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齐奕棠坐在餐桌前,正仔细地为两人的吐司涂抹果酱。
她穿着林烬舟那件略显宽大的特警队纪念T恤,下摆垂到大腿,露出白皙的膝盖。
“今天队里有战术复盘,可能会晚点。”林烬舟放下餐盘,在齐奕棠对面坐下,顺手将一杯刚冲好的手冲咖啡推到她面前。
齐奕棠抬眼,用叉子轻轻戳了戳林烬舟盘子里明显过量的煎蛋:“你这蛋白质摄入,是要去拆楼吗?”
“下午有障碍突破训练。”林烬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要去散步,“新一批队员,得带他们过一遍标准流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齐奕棠略显苍白的脸,“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卷宗了?黑眼圈。”
“三起疑似猝死案,尸检报告有些矛盾点。”齐奕棠揉了揉太阳穴,啜了口咖啡,任那温热的液体唤醒神经,“死者都很年轻,没有基础病史,猝死前也没有明显诱因。但心肌损伤的形态学特征…不太自然。”
林烬舟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特警的职业本能让她对任何“不自然”都保持着高度警觉。她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详细说说。”
“就是太过‘标准’了。”齐奕棠蹙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急性心梗的病理改变应该有演变过程,可这三例,损伤范围、程度、细胞反应,像是…被精确控制过。而且死亡时间都在凌晨2点到4点之间,太过巧合。”
空气短暂地沉默。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车流声隐约传来,与室内的宁静形成反差。林烬舟的视线落在齐奕棠因专注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那是她工作中特有的神情。
“需要我做什么?”林烬舟问,声音放低了些。
“暂时不用。”齐奕棠摇头,但随即补充,“不过…如果方便,帮我留意一下近期有没有类似的非正常死亡报警,特别是年轻、看似健康的个体。我总觉得,这几起个案之间可能有我们没发现的联系。”
“明白。”林烬舟点头,没有多问。她们之间早已形成无需多言的默契。她伸手,越过桌面,用指背轻轻碰了碰齐奕棠的脸颊,“别太拼,有异常随时联系我。”
这个简单触碰的意味远不止关切。
订婚之后,她们之间建立起一种更深层的连接和责任。保护对方,不仅是情感上的依恋,更成为一种近乎本能的使命。
林烬舟的指尖温热,带着训练后尚未完全平息的搏动感。齐奕棠侧脸,在那手指上轻蹭了一下,像只确认安全感的猫。
“你也是。”她低声说,目光扫过林烬舟结实的手臂,那里有一道新增的浅浅擦伤,是前几天战术训练留下的,“下午训练,注意左臂。”
林烬舟微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齐奕棠总是能注意到这些细节,哪怕她从未提及。“小伤。”她轻描淡写,但心里某个角落悄然软了一下。
早餐在平和的氛围中结束。林烬舟收拾餐盘时,齐奕棠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站在玄关镜前整理衣领,林烬舟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车钥匙。
“我送你。”
“不顺路。”
“绕一下而已。”林烬舟语气不容置喙,已经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和车钥匙。
她的“绕一下”,意味着要多穿越半个城区的早高峰车流,但她毫不在意。
齐奕棠没再反对。她知道这是林烬舟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延长两人共处的时间,尤其是分别前的时刻。
特警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每一次分别都可能面临未知,林烬舟从不说破,但齐奕棠能感受到那份隐晦的珍重。
黑色路虎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内播放着轻柔的古典乐,是齐奕棠喜欢的曲目。
林烬舟开车时极为专注,但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
齐奕棠正低头查看手机里昨夜整理的尸检数据,眉头微锁,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沉静而锐利。
红灯。林烬舟停下车,右手很自然地伸过去,覆在齐奕棠搁在腿上的左手。
齐奕棠从数据中抬头,看向她,眼神询问。
“没什么。”林烬舟说,声音低沉,“只是觉得…能这样送你上班,很好。”
简单的话语,背后是硝烟与平静生活的珍贵对比。
齐奕棠反手握住她,指尖扣进她的指缝。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绿灯亮起,林烬舟才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车子在市局大楼前停下。齐奕棠解开安全带,侧身时,林烬舟已经倾身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短暂却坚实的吻。
“晚上见。”林烬舟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晚上见。”齐奕棠下车,看着黑色越野车重新汇入车流,直到消失在转角,才转身走向大楼。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林烬舟的气息和温度。
她不知道,在林烬舟的战术背心内侧口袋,一个深蓝色天鹅绒小盒正贴着她的心脏平稳起伏。
那里面,是那枚精心设计、内侧刻着“致齐,我的终点与归途”的铂金戒指。林烬舟一直在等待一个“完美时刻”。但连日的工作和隐约的不安感,让她暂时按下了那个念头。
不急,她对自己说。她们有一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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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法医中心,负一层。
齐奕棠换上无菌服,穿过消毒通道,走进低温解剖室。三具尸体并排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覆盖着白布。
助手小周已经做好了前期准备,见她进来,递上整理好的初步报告。
“齐老师,三名死者的血液、胃内容物常规毒物筛查都是阴性。”小周推了推眼镜,语气困惑,“但您看这里——”他指向电脑屏幕上放大的人体组织切片图像,“心肌细胞的损伤模式,在微观层面呈现出一种…规律性。不像是自然发生的心肌梗死。”
齐奕棠俯身,仔细查看高分辨率显微镜下的图像。健康的心肌细胞排列整齐,而梗死区域会呈现坏死、炎性浸润等特征。但眼前这些样本…确实不对劲。
损伤边界过于清晰,细胞坏死的形态像是被某种物质“精确诱导”的,而非血流阻断导致的缺血性坏死。
“做电镜。”齐奕棠当机立断,“重点看心肌细胞线粒体和内质网。还有,重新提取血液样本,用液相色谱-质谱联用做非靶向筛查,范围扩大到所有已知和可疑的生物活性物质,包括那些研究阶段尚未上市的化合物。”
“非靶向筛查?”小周有些惊讶,“那工作量…”
“做。”齐奕棠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紧紧锁住屏幕上的异常,“我有种感觉,我们可能碰到了一个…用常规思路无法解释的东西。”
接下来的八个小时,齐奕棠几乎没离开实验室。她在显微镜、质谱仪和电脑之间穿梭,比对数据,分析图谱。
常规毒理检测之所以阴性,很可能是因为目标物质代谢极快,或者结构特殊,逃过了标准检测方法的捕捉。但只要是外来物质,总会留下痕迹。
在血液中,在组织中,在代谢产物的微小信号里。
午餐是助手从食堂带来的,早已凉透的三明治,她只咬了几口就搁在一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黄。质谱仪发出规律的嗡鸣,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复杂的分子量谱图。
下午四点十七分。
“齐老师!”小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您来看这个!”
齐奕棠快步走到质谱仪连接的电脑前。屏幕上,一份经过复杂算法处理的谱图中,三个不同死者的血液样本,在同一个极其微小的质荷比(m/z)区间,都出现了一个几乎被噪音淹没的、但形态高度一致的微小峰!
“放大。”齐奕棠声音绷紧。
峰被放大。那是一个异常的分子离子峰,信号强度极低,若非经过精细的数据处理和比对,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更关键的是,在随后进行的碎片离子分析中,这个未知物质显示出一些罕见的结构特征。
疑似经过修饰的肽类结构,带有特殊的化学标记。
“数据库匹配?”齐奕棠问,心跳开始加速。
“无匹配结果。”小周敲击键盘,调出全球毒物、药物及生物活性物质数据库的比对报告,“这个质谱特征…不在任何已知的公开数据库里。但是…”
他调出另一份分析,“在心肌组织样本的代谢组学分析中,我们发现了可能与这个物质降解相关的几个异常代谢产物,浓度同样极低,但恰好存在于所有三名死者的损伤心肌区域,而正常区域没有。”
齐奕棠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一种未知的、能在体内快速代谢或降解、并能精确诱发心脏骤停的生物活性物质。
这绝非自然存在,也绝非普通药物。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她快步走回办公桌,调出三名死者的背景资料:第一名死者,28岁,自由摄影师,猝死于自家公寓;第二名,31岁,证券公司职员,凌晨加班时倒地;第三名,24岁,健身房教练,晨跑后回家突然昏厥。
三人社会关系、工作、生活轨迹看似毫无交集,居住在不同的城区,死亡地点也不同。
但死亡时间相近,死亡方式高度一致,体内都检出了同一种未知物质。
巧合?
齐奕棠绝不相信。
她立刻开始撰写初步分析报告,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发现、数据、推论逐一列出,语气冷静客观,但字里行间透出严峻的警告。
报告完成,发送给刑侦支队、缉毒支队、以及市局分管领导。同时,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烬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口令声和器械碰撞声。
“奕棠?”林烬舟的声音传来,带着训练后的微喘,但清晰平稳。
“烬舟,我需要立刻见你。”齐奕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实验室有重大发现。那三起猝死案…不是意外,很可能是谋杀。用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背景杂音迅速减弱,林烬舟显然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位置。”
“我实验室。或者你办公室。”
“我办公室。十分钟后到。”林烬舟的声音已经切换成纯然的工作模式,冷静、果断,“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电话挂断。齐奕棠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并排的异常峰图,深吸一口气,将数据拷贝进加密U盘,脱下无菌服,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快步走出实验室。
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灯火渐次亮起,但齐奕棠心中没有往日常有的归家的安宁,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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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支队大楼,林烬舟的办公室。
她刚刚结束下午的高强度训练,冲了个战斗澡,换上了干净的作训裤和黑色T恤,头发还湿漉漉的。
接到齐奕棠电话时,她正在复盘今天队员的战术动作录像。齐奕棠简短而急切的语气,让她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她关掉录像,快速调出内网系统中齐奕棠刚刚提交的那份初步报告的电子版。
目光扫过那些专业的毒理学术语和复杂的谱图,最终落在结论部分:“…高度怀疑为同一种未知生物活性物质所致,该物质代谢迅速,作用机制疑似精准诱发心室纤颤,具有极高隐蔽性…建议并案侦查,警惕系列谋杀或非法人体试验可能…”
林烬舟的眼神骤然冰冷。非法人体试验。精准诱发心脏骤停。代谢迅速,难以检测。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指向的绝非普通刑事案件。
她立刻调出内部情报系统的查询界面,输入几个关键词:不明猝死、生物制剂、非法实验。反馈结果寥寥,但有一条来自国际刑警组织的风险简报被标记为低关注度,提到东南亚某地曾有疑似使用新型心脏毒素进行暗杀的未证实案例,毒素来源不明。
门被敲响,不轻不重的三下。
“进。”林烬舟抬头。
齐奕棠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刀。她反手关上门,将加密U盘放在林烬舟桌上。
“全部原始数据在这里。”她语速很快,“物质尚未完成结构鉴定,但肯定不是自然界产物。合成或生物工程技术制备的可能性很大。最麻烦的是,它代谢太快,如果不是特意用非靶向方法在全血和组织中地毯式搜索,根本发现不了。这意味着…”她顿了顿,直视林烬舟的眼睛,“凶手可能已经用这种方法得手了很多次,而我们一无所知。”
林烬舟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齐奕棠面前。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拇指轻轻拂过齐奕棠眼下淡淡的青黑。
“坐。”她将齐奕棠按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她常备的参片枸杞茶,拧开盖子递过去。“喝点水,慢慢说。从第一个疑点开始。”
齐奕棠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松。
她啜了一口,开始详细讲述从心肌损伤的异常形态,到质谱筛查的偶然发现,再到三名死者背景的看似无关联却又隐约存在的时空可疑点。
林烬舟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是一个全神贯注倾听和分析的姿态。
她的目光始终锁在齐奕棠脸上,捕捉着她每一丝表情变化和语气起伏。
特警的训练让她擅长从海量信息中快速筛选关键点,对齐奕棠的了解和信任,则让她能精准把握那些隐藏在专业术语下的真正担忧。
“所以,”等齐奕棠说完,林烬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掌握某种高科技生物制剂或毒素的个人或组织。这种制剂能模拟自然猝死,隐蔽性极强。三名死者目前看来没有明显关联,可能是随机选择,也可能有我们尚未发现的深层联系。凶手的目的不明——测试药物?清除目标?还是…别的什么?”
“测试药物的可能性很高。”齐奕棠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种物质需要验证效果、代谢速度、检测难度。还有什么比在真实人体上测试更直接?而且选择看似健康的年轻人,更能排除其他干扰因素,评估药物的‘纯粹’效果。”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寒意。
林烬舟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如果是测试,那意味着可能还有更多‘样本’。或者…即将有更多。”她抬头,看向齐奕棠,“我需要你提供更详细的毒理分析报告,包括这种物质可能的作用时间窗口、潜在施药方式、以及…是否有解毒或干预的可能。”
“已经在做。”齐奕棠点头,“但需要时间。物质结构未知,一切都要从零开始推导。我联系了大学时的导师,他在生物毒素方面是权威,但需要走正式的对外协作申请流程,而且…不能透露太多细节。”
“申请我来协调。”林烬舟立刻说,“走涉密科研协作通道,速度能快些。另外,我会把情况上报,申请成立联合专案组,刑侦、缉毒、技侦、还有我们特警,都需要介入。如果这背后真有一条非法产业链…”她没有说完,但眼神已经冷冽如冰。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训练场上仍在进行夜间训练的队员。
城市的霓虹在她坚毅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枚放在战术背心口袋里的戒指,隔着衣料,似乎传来微弱的、有节奏的搏动,与她此刻加快的心跳共振。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了。
一种未知的、极具威胁性的危险物质出现在她的城市,而她的未婚妻,是第一个揭开它面纱的人。
这意味着齐奕棠可能已经进入了某个阴影中势力的视野。
林烬舟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灯火,面容隐在室内的阴影中,只有眼神亮得惊人。
“奕棠,”她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天起,直到这个案子水落石出,你的实验室安保级别提到最高。上下班,我或者我指定信得过的人接送你。非必要,不要独自去陌生或人少的地方。收到任何可疑信息或物品,第一时间告诉我。”
齐奕棠没有反驳。她了解林烬舟,更了解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你自己也…”
“我知道。”林烬舟走回桌前,拿起那个加密U盘,握在掌心,像是握着一枚危险的炸弹,“这东西,除了你导师那边必须提供的数据,对外严格保密。报告版本,我会让人处理成普通毒物案件。”
“你怀疑内部…”齐奕棠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潜台词。
“只是谨慎。”林烬舟没有正面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未知的敌人,高科技的手段,这种组合往往意味着对方可能有特殊的资源或信息渠道。在情况未明前,任何环节都可能存在风险。
她看着齐奕棠略显苍白的脸,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揪紧。她走到齐奕棠面前,附下身,保持与她平视的高度。
“害怕吗?”林烬舟问,声音很轻。
齐奕棠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里面有关切,有凝重,有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锐利,也有只对她流露的温柔。
她摇头,抬手抚上林烬舟的脸颊,指尖触及她微湿的鬓角。
“找到真相,阻止它,是我的工作。”齐奕棠说,声音平静而坚定,“而和你一起面对这些,是我的选择。没什么好怕的。”
林烬舟握住她的手,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她的掌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汲取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片刻后,她睁开眼,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回家。”她站起身,将齐奕棠也拉起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是硬仗了。”
两人收拾东西,关闭电脑和灯光。走出办公室时,走廊空旷寂静。
林烬舟很自然地落后半步,手虚扶在齐奕棠腰后,是一个保护的姿态,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这是她进入戒备状态时的本能。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行的细微嗡鸣。齐奕棠看着电梯金属门上两人模糊的倒影,轻声问:“戒指…还在你那里?”
林烬舟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手轻轻按了按战术背心内侧口袋的位置。“在。等这一切结束…”她没说下去,但齐奕棠懂了。
“嗯。”齐奕棠微笑,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林烬舟垂在身侧的手,“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林烬舟率先走出,确认周围安全后,才示意齐奕棠跟上。
走向车子的路上,她的身体始终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目光如雷达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直到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她才稍稍放松了些。
车载音响没有打开,车内一片安静。齐奕棠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忽然开口:“烬舟。”
“嗯?”
“如果…如果这背后真的是很庞大的东西,很危险…”她转过头,看着林烬舟在明明灭灭路灯下显得格外分明的侧脸轮廓。
林烬舟直视着前方的道路,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那就掀了它。不管多庞大,多危险。”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在此之前,我会先确保你的绝对安全。这是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