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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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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能玩木仓的地方不少,专业的射击俱乐部更比比皆是,但能上真枪实弹的,拢共也就那么两三家。
单只入场需要进行的手续验证就繁琐得很,又是提交身份证信息,又是查询犯罪记录,恨不得把全家的背景都审查得清清楚楚。毕竟这里是京市,可不能出任何危险的岔子。
但对于像凌准冽和贺之临他们来说,再复杂再必要的流程也只是一句话吩咐下去的事,更何况这家俱乐部本就是贺家众多的产业之一。
“蓝温珏昨天从海市回来了?”凌准冽熟练地调试着手中最新的□□手木仓,脖子上的进口消音耳机正松垮地挂着,他精致漂亮的脸庞与手中冰冷的木仓具形成一种致命的反差感。
“更确切地说,应该是灰溜溜地逃回来。”贺之临没有选择玩木仓,他向来不喜欢这类热兵器,还是拳拳到肉的格斗更能吸引他:“准冽,这事儿你真不打算管管?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
凌准冽嗤笑一声,依旧仔细端详着格洛格,并没有看向说话的贺之临,他冷冷地说道:“我之前在缪斯的时候就说过,事情到此为止。你们私下查人还追到海市,真当我一直不知道?”
他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失望:“我现在说话,是不是不管用了?”
怎么可能不管用呢,在整个京市城,没有人会愿意去得罪凌准冽,凌家的发迹甚至可以追溯到遥远的建朝之初,可想而知其背景着实深不可测。但贺之临和蓝温珏,偏偏就在苏晨的事情上违逆了凌准冽。
贺之临按耐着心底的不安,挤出一丝刻意的笑容:“我劝过他,可蓝温珏不听啊。你看准冽,我可没跟着去海市。”
凌准冽没有立刻接话,他点了支烟慢慢抽完,才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投石问路。”
这四个字让贺之临的脸色瞬间更苍白了几分,他知道凌准冽看穿了自己所有的心思。
用蓝温珏这颗石头去试试苏晨的水在海市有多深,自己躲在局外谋定后动,倒霉的只有蓝温珏。
令人窒息的沉默与紧张在两人之间不断蔓延,贺之临张了几次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蓝温珏跟自己玩得好,但他确实不够聪明。不聪明的人,往往最先成为靶子。
凌准冽抬手戴上了消音耳机,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你说得对,蓝温珏在海市下巴被卸这事儿传出去,面上确实不太好看,场子总得找回来。”
他双手握木仓,稳稳指向远处的靶心。
“砰”的一声木仓响之后,随之而来得是最后的提问:“跟苏晨一起的那小子,海市谁家的?”
但耳机隔绝了所有声音。凌准冽没等到回答,似乎也不需要回答,他抬手又补了一木仓,硝烟味随即淡淡散开。
“算了,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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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言衷放学后发现今日家中罕见来了位客人。
这事极不寻常,能成功坐到郦父这个高位的政治家,家中大门常年是紧闭着的,应酬也好,酒局也罢,所有但凡能在外面谈成的事情,没人会愿意主动带回家中。以往能从容踏进郦家大门的,要么是亲密的血缘至亲,要么就是一齐在政界中砥砺前行的战友。
但此刻正端坐在会客厅沙发上的年轻人,两者都不是。
那人看着挺年轻,长相精致得近乎女气,眉眼间笼着一层散不去的病态苍白。他捧着茶盏,正低头与郦父说着话,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书房。
“言衷回来了,”郦父抬眼看见郦言衷,笑着招手喊他过去,介绍道,“这位是从京市来的凌准冽。来,叫凌哥。”
不知是否是郦言衷的错觉,郦父的重音放在了京市这两个字上。
他依言叫人,被郦父拉到身边坐下,静静听着两人交谈。
“这次贸然拜访是想提前跟您打个招呼。”凌准冽态度倒是客客气气,说出的话却狂的没边,“接下来几天我在海市会有些小动静,怕惊着您了。”
“海市这水啊深得很,有时候连我都摸不透底。”闻言郦父的笑意不减半分,亲手为他续上茶,“但贤侄既然难得开了口,无论如何我都得给你这个面子。”
又寒暄片刻,凌准冽才起身告辞。
“爸,他是凌家的……”郦言衷迟疑着开口。
““嗯。”郦父神色沉了下来,话里透着深意,“海市最近怕是要不太平,不知道谁惹了这位小祖宗,不行,这事我得赶紧跟于家通个气。”
说罢,郦父起身去了书房。
郦言衷对此倒没太往心里去,凌准冽在京市的那些做派他听说过,可这里毕竟是海市,姓凌的难不成还能像在自家地盘上似的,随手就摸出把木仓来顶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