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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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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无所谓，你也就真的随便找了个小世界？”
赫连翼，哦，不，这个世界他已经不叫赫连翼这个名字，他在这个小世界的名字叫法尔肯.卡文迪许，法尔肯——斯堪的纳维亚语中的“鹰”，倒是跟他的本名有些呼应，他的本名就是上个世界的姓名——赫连翼。
一号大呼冤枉：“小世界太多，多过繁星，你不提要求，我也不知道如何选择啊，就在我烦恼之时，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用我的幸运数字‘一’作为基数随机产生一串数字，再用这串数字作为下个世界的锚点，然后如你所见，我们就来到这个充满神奇色彩的小世界。”是的，这次一号系统带他们来到一个类似中世纪欧洲的小世界。
“哦，是啊，非常奇幻，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让我到这里是来度假还是来冒险？”赫连翼有些无奈问道：“你是把我当成那些即将成年的幼崽吗？需要到这些小世界来历练。”
“主人，你不觉得这个小世界很有趣吗？”一号说着说着开始有些兴奋，“是巫师不够可爱、吸血鬼不够漂亮、狼人不够俊美，还是原始丛林不够神秘、大海不够壮阔、山峰不够险峻？就是可惜巫师们不骑扫把。”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再说，这片大陆虽然有很多异族，但各个种族相处都还算和谐，危险程度不高，所以这个小世界的等级才会是B级。”
赫连翼一边听一号旭旭念叨，一边推开门大步往里走，这里是裁判院，也是他工作的地方。
“你知道这一年我都在干什么吗？”
还没等到一号回答，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怒吼：“给我站住，快抓住他。”
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他下属——布莱恩.安德森。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从转弯处冒出一个少年，正迎面朝他跑过来，当那张脸映入他眼帘时，他顿时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少年。
一号反应比他更激烈，“我靠，主人主人，这是叶黎吗？小可爱怎么在这里？”
是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张跟上个世界的叶黎九分像的脸庞，乍一看，简直就是叶黎的克隆版本。
“快抓住他。”
布莱恩的喊声把赫连翼从震惊中唤醒，他这一愣神，少年已经跑到了他面前，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少管闲事，滚一边去。”
赫连翼很快反应过来，布莱恩要抓的人就是眼前的少年。少年是朝着门口跑去，而不是朝着他跑来，他只是刚好在门口位置而已。刚刚他真以为他又在梦中，曾经有很多次他梦到叶黎朝他奔跑过来。
眼看着少年就要从他旁边跑出去，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少年的胳膊，可惜一把抓空，少年已经离他半米开外，他没有犹豫立马转身去追，于公于私都不能让这少年离开这里。
少年见他转身朝自己追来，停下脚步，嘴里低声念着什么，同时做了一个手势。
赫连翼便发觉他刚前进的脚步开始在倒退，立马意识到他这是被少年施了颠倒术。
少年是个巫师。
他反应很快，心念一动，一句咒语脱口而出。
少年正得意间，眼看着就要到门口，跑出大门他就可以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可惜事不如他愿，就在他的右脚迈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发现他动不了了。
这是静止术。
少年心里暗骂倒霉，这是遇上高手了。
赫连翼把少年定住，又给自己解开颠倒术。这时布莱恩也追到了赫连翼这里，看少年已经被定在门口，便放下心来，跟赫连翼打招呼，“嗨，老大，多亏有您在，要是真让这小子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我要被兄弟们笑死。”
那边少年听见他这话不服气喊道：“要是没有这大高个拦路，我早跑不见了。”
赫连翼和布莱恩朝少年走去。
布莱恩被他气笑：“你这小子还挺嚣张啊。那是我一时大意。”想着到了裁判院应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还有人进了裁判院还想着逃走的。说着给少年带上手铐，这是可以抑制使用灵力的手铐，因为只是传讯问话，所以刚才没有给少年带这个，结果差点马失前蹄。
赫连翼低声念了一句咒语解开了少年的静止术，然后看向布莱恩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布莱恩拉着少年的胳膊，好像怕他又跑了似的，一边解释道：“我正要跟您汇报这事，早上在落日森林边缘发现一具尸体，经核实死者叫郑少勇，是个巫师，在三号大道一家巫师店上班，跟他——”指着少年说道：“在同一家店工作，两人素有矛盾，昨天还打过一架，所以我们想找他问话。”
大概了解完情况，赫连翼跟着布莱恩和少年到了问讯室。
面对面坐下后，赫连翼仔细端详面前的少年，发现少年虽然容貌跟叶黎有九分像，但是气质上却截然不同。叶黎像一只内向安静的小兔子，少年则像一只凶狠的小狼崽，会对着人龇牙咧嘴。
“名字？”赫连翼先开口问道，他太过好奇，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你们不是知道我是谁嘛，废话真多，要问什么赶紧问，不问就赶紧放我走。”少年不耐烦道，这人刚才在门口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让他心里有些毛毛的。
布莱恩狠狠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问什么就老实回答什么，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以让你撒野。”
赫连翼看到少年被布莱恩突然这一下给吓了一跳，直接僵楞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像一只惊吓过度的仓鼠，看得他有些想笑，看来是一只有些虚张声势的狼崽。他忍不住放柔几分声音，安抚他道：“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找你了解情况，实话实说就好。名字？”
“姜黎。”不知道是布莱恩的吓唬起了作用还是赫连翼的安抚起了作用，少年收起浑身竖起的尖刺，虽然语气还是不好，但也算配合。
“他叫姜黎？”一号不无震惊，“连名字都这么像。”
赫连翼也是一惊，是很巧。他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继续问道：“多大？”
“十九吧，不清楚。”姜黎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布莱恩低头跟赫连翼解释：“他是孤儿，可能不记得自己具体的出生日期。”
赫连翼给布莱恩一个眼神让他接着问有关案件的事情。
布莱恩会意，问道：“姜黎，五月十三日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
姜黎抬眸看向布莱恩：“五月十三日，那不就是昨天，这个点我应该在酒吧打工。”
布莱恩：“哪个酒吧？中间有没有出去过？”
姜黎没有犹豫，肯定道：“在芬尼大道的零点酒吧，十点到十二点我都在那里。”
布莱恩：“有没有人能证明你没有出去过？”
姜黎：“我的同事和酒吧里面的客人都是人证。”
“零点酒吧。”布莱恩重复念了一遍酒吧名字，然后接着问道：“具体都有谁？我们会去酒吧找相关人员核实的。”
姜黎翻了个白眼：“那么多客人，我怎么可能都认识，你找我的领班和同事去问好了。”
布莱恩：“你的领班和同事一直都跟你呆在一起？”
“怎么可能？”姜黎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大家都有要服务的包厢，忙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一直站着不动。”
布莱恩心里一噎，“也就是说你找不到人能证明你这段时间都在酒吧里面？”
“什么意思？”姜黎皱眉，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你是怀疑我杀了郑少勇？”
布莱恩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双眼紧紧盯着姜黎，“难道不是吗？你跟郑少勇互相看不顺眼，昨天下午店里的同事都说看见你们两又打了一架，晚上他就被人杀死了，难道不是你怀恨在心杀人泄愤？”
姜黎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手铐撞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怎么可能？我是看他不顺眼，也经常打架，但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还不至于让我冒着坐牢的风险去杀人吧？”
布莱恩不置可否，接着问道：“如果不是心虚，那你看见我们跑什么？”
姜黎一怔，犹豫片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道：“这不是正常现象吗？谁看见你们裁判院的执法人员不紧张，所以我这是下意识反应。”
赫连翼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就你刚才跟我们两个说话的嚣张样子，我不觉得你看见执法人员会紧张，所以——”
布莱恩又拍了一下桌子，接着赫连翼的话往下说：“你最好老实交代。”
赫连翼勾唇笑道：“或者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施加一个真话术。”
姜黎有些气恼，知道今天可能逃不过，于是放弃挣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焉哒哒瘫在椅子上，“我没有巫师证，我怕你们发现我无证上岗所以才跑的。”
在这片大陆巫师给人祈福、占卜算命是需要有巫师证的，巫师需要通过一系列考核，满足条件后由巫师协会统一颁发巫师证。没有巫师证不能从事占卜算命等工作，若被裁判院的执法人员抓到，轻则罚款、重则坐牢几月。而姜黎最缺钱，所以说他能不跑吗？
赫连翼、布莱恩：“......”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倒是可以理解。
赫连翼赶在布莱恩说话前开口道：“这个无证上岗的事我们可以暂时揭过不谈，说说你跟郑少勇之间是什么情况？”
布莱恩点头赞同，眼下还是杀人的事情重要，无证上岗这种小事确实没有必要管。
提起姜黎和郑少勇之间的事情，姜黎表示他也很无奈，“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我第一天上班，他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想着我初来乍到也就忍了，没想到这人还得寸进尺、没完没了的，还真以为我好欺负，后面我也就不再惯着他，他骂我我也就回骂他，他动手我就还手。不过每次都是他先挑事，我才反击的。毕竟我是无证上岗，也不想惹太多事情。”
赫连翼蹙眉，疑惑道：“你没问过他原因吗？会不会是之前有过节或者误会之类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就是天生气场不和。
姜黎摇头：“来这家店之前我都不认识他。”
赫连翼于是换了一个方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家店里工作？”
姜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忙解释道：“这店的老板看我可怜才让我在他店里工作的，你们不要找他麻烦。”
赫连翼：“放心，我说了无证上岗这事我们揭过不谈。”
姜黎看他的样子还是蛮可信的，于是稍稍放下心，他可不想连累到他朋友。
“郑少勇怎么死的？”昨天还一起打过架，怎么今天就告诉他人死了？他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布莱恩：“被人吊在落日森林的一颗大树上，脖子被人割破流血过多死亡的。”
姜黎脸色一白，吞口唾沫，下意识喃喃道：“这，这也太凶残了！多大怨多大仇啊，要活活把人放干血。”
赫连翼和布莱恩对视一眼，看得出来眼前这少年是真得有被吓到，就凭他这胆量，是凶手的可能性就非常低了。当然也不排除少年是装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的演技就是影帝级别的。
赫连翼心里已经大概有底，眼前的少年不可能是凶手，他还是相信他自己眼光的：“那你知道郑少勇除了跟你有冲突外，还有其他对他有敌意的人吗？或者他最近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姜黎回忆了一下，摇头，“我跟他其实并不熟悉，我也不怎么关注他，所以不清楚他的人际交往情况。昨天下午下班后，我们打了一架，也就各自回家，没什么特别的。”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的他？难道就因为昨天我跟他打了一架？我们隔三差五就打一架。”
赫连翼看他说打架就跟家常便饭那样心情有些复杂，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不舒服，于是语气情不自禁便又轻柔了一分，“杀人肯定是有动机的，所以我们办案时一般会先从对死者有敌意的那些人的身上查起。”
姜黎听他解释，觉得有理，不自觉跟着点头。反应过来后还有些懵，怎么被这人带着走了，轻咳一声缓解尴尬，让自己的语气又变得强硬起来，“反正人不是我杀的，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能走了吗？”
“可以。”赫连翼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点点头：“虽然我们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你身上还是有嫌疑的，按照规定，为了防止你逃离这片区域，我们需要在你身上施加一个定位术，方便我们随时掌控你的行踪，你没有意见吧？”
布莱恩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家老大，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他怎么不知道？可惜他家老大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只是静静看着少年。
姜黎没有意见，只要不是关起来，其他的都好商量。
赫连翼亲自施加的定位术，施加完毕后姜黎的手腕处多了一个六芒星的标记。
姜黎摸着这个标记，心里想着还挺漂亮的。
赫连翼不想别人看出他对姜黎的在意，所以没有送姜黎出去。从问讯室出来后他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二楼，窗户正对着大门口的街道。他看到姜黎走出裁判院大门，门口不远处有个高大青年在等他，两人站在那里说着话。
赫连翼看着聊天的两人，问一号：“有什么办法能把姜黎的上衣脱光？”
一号微微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他的问题，大声骂道：“你个变态！还说你对人家叶黎没有想法，你都想把人家的衣服脱光。我真是小瞧你了，主人。”
赫连翼淡淡道：“心中有佛，则万物皆佛；心中有魔，则所见皆魔。”
“就你会咬文嚼字啊！”一号噘嘴，愤愤道：“那你想把人家的衣服脱光干嘛？”好像是他太过激动了，他家主人要是有这种想法，他早摆脱万年单身狗的称号了。
楼下姜黎并不知道有人惦记着要看他的裸.体，他正在跟他的老板兼朋友——姬子安说话。姬子安是在姜黎之后来到裁判院录口供的，他录完之后就在门口等姜黎。
姬子安拍拍姜黎的肩膀，安抚他道：“不用担心，他们目前只是怀疑，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你。”
姜黎倒是不担心这个，清者自清，他相信自有公道在。他只是在想郑少勇到底是被谁杀死的，昨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今天竟然就没了，还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你这边呢，没事吧？”
姬子安摇头：“没事，只是例行问话而已。毕竟是在我店里工作的职员。”
姜黎有些抱歉道：“对了，他们知道我没有巫师证的事情了。”
姬子安不担心这事，最多罚点钱，“没事，那你先在家休息几天，等这事过去了我们看情况再说。”想到姜黎的经济情况，手就去摸口袋的钱包，问他：“你手头还有钱吗？要不要我借你一些？”
姜黎忙拦住他要掏钱包的手，拒绝道：“不用，我手头还有一些能支撑一段时间。”
两人没再聊其他的，毕竟在裁判院大门前，道别后就各回各家。
楼上赫连翼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姜黎，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回答一号的问题：“叶黎的右胸口有一个奇特的胎记，形状跟小动物的爪子似的，我想看看姜黎身上会不会也有同样的胎记。”
一号反应很快，立马意识到主人的想法，问道：“你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说完立马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这不太可能吧，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小世界，相隔了不知道多少光年。也许就是长得有点像而已，毕竟世上巧合的事情也不少，再说两人的气质还是有差别的，不能说完全一样。”
赫连翼不置可否，刚才那段时间的相处，有时候他觉得姜黎给他的感觉有点像叶黎，有时候又不像，当然理智告诉他，因为太过突然，他的情绪起伏有点大，在判断上面可能会存在一些偏差，所以这事还需要进一步接触过后才能确定。
暂时先把看胎记的想法放下，下楼找到布莱恩，让他带着去看郑少勇的尸体。
“郑少勇，男，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九十八磅，初级巫师。是郑家旁系的子弟，父母健在，不过天赋都不好，就郑少勇有点出息，二十二岁就通过了初级巫师考核。目前在三号大道一家名叫“黑色月亮”的巫师店里工作，老板叫姬子安。在这家店里工作有一年多了。”布莱恩给赫连翼介绍目前获得的信息。
赫连翼低头凑近仔细观察郑少勇脖子上的伤口，伸手在伤口上方慢慢拂过，然后跟布莱恩说道：“应该是普通人下得手，在他身上没有发现其他灵力的痕迹。他这个体重和身高，能把他拉起来吊到树上，这凶手力气很大。”就姜黎那个正在发育中的小身板，除非天赋异禀，否则不太可能有这个力气能拉动。
布莱恩：“那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故意装成普通人去杀的，以此来迷惑我们。”
赫连翼：“可能性很低。如果真是巫师，有数百种术法可以杀人于无形中，且这些方法都不容易被人找到线索，那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又费时费力’的方式去杀人呢？”
布莱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这样姜黎他们几个人的嫌疑就小了很多。”
赫连翼：“你叫几个兄弟沿着黑色月亮店到落日森林的几条道路去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
布莱恩点点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