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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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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翼和姜黎两人一直补睡到中午才醒来，在家里吃过午饭然后一起去裁判院。到了裁判院两人第一时间去法医处询问狼人辛普森的解剖报告，法医说胃部和血液里面都没有发现任何能操控人的草药成分。
赫连翼看着手里的报告神色有些凝重，没有发现草药残留成分的话，那说明被人用巫术操控的概率很高。这种傀儡术目前还属于禁术，一旦被裁判院发现私自用禁术，即使没对其他人造成什么伤害，也至上需要判刑十年以上，不知背后之人有什么目的？
“老大，副院找你开会。”布莱恩跑过来找赫连翼。
赫连翼回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姜黎和布莱恩去办公室看昨天录的口供资料，赫连翼则是去会议室。
副院这次召集的是各组组长，会议内容有三个：一是各小组汇报最近手头的工作情况；二是最近这段时间异族这边接二连三出现凶杀案，情况有些反常，这片区域近几年一直都还算太平，不知道为何今年的犯罪率这么高？副院提醒他们提高警惕，并布置了一些预防措施，在几个容易发生冲突的地方加强巡逻；最后一项内容就是叮嘱手头上有案件的几个小组尽快破案，这里也包括赫连翼，十组手头上就有两个凶杀案还没有破。
领导催着破案，赫连翼便督促下属加快查案速度，不过酒吧案件里进进出出的人员太多，查起来太过耗时。没办法他只能把人员都派出去到酒吧周边问问，看能不能有线索，只剩下他和姜黎梳理那些口供，看能不能在其中找到什么破绽？
一组人忙到晚上十点没有进展，赫连翼宣布下班才结束一天的工作。
回家路上，姜黎问赫连翼：“师父，以往这种凶杀案一般多久能破案？”
赫连翼：“不好说，有些几年前的凶杀案到现在还没有查到凶手，有些几天就能破案。”
“我看现在的调查手法效率有些低。”姜黎微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赫连翼开着车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听到他的话深有同感：“确实是效率太低，当然也有高效率比较直接的方式，不过那些方法都是最后迫不得已才会使用。”
姜黎若有所思，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姜黎和赫连翼在口供里查出一些互相有矛盾的地方，不过在深入调查后发现对凶杀案没有什么用处，派出去找线索的同事回来也是没有收获。姜黎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有所突破时，到第三天时，事情有了不一样的发展。
酒吧死亡的那名巫师和吸血鬼的家属找到裁判院，这两个家族也算是本地的中等世家，两家人互有来往，所以一起约着到裁判院来找副院，要他们给说法，尽快找出凶手。赫连翼作为案件调查负责人跟副院一起接待他们。
赫连翼把目前案件调查的进度和信息跟他们做了一下汇报。
其中一位死者的父亲非常不满意这个进度，顿时拍案怒道：“说来说去就是没有找到凶手。卡文迪许先生，外面可一直都盛传你办案率百分百，都过去三天了，这就是你的水平？还不如我们自己来调查。”
一号听不下去，有些生气，“这些人太无理取闹了吧，这个破世界没有监控，没有DNA比对，没有人口档案信息，想查个什么都没法查。”
赫连翼倒是没有生气，他能理解家属的心情，但他也没开口为自己辩解。
副院是这里最大的领导，他不可能放任别人一直贬低自己的下属，于是开口道：“您先消消气，不是我为他们辩解，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这破案不像其他事情，你说三天之内破案就能破的，有些案件的线索少，他们调查起来很费时费力的。”
毕竟是裁判院的二把手，死者父亲多少还是要给他一些面子，语气也缓和不少，“这些我也能理解，但是也请你们理解我们这些家属的心情。再说，你们也不是没有快捷的方法，为什么不用？”
副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什么快捷方法？”
死者父亲没好气道：“通灵术啊，吉米和莫尔他们肯定跟凶手打过照面，你们把他们的鬼魂召唤出来问一下，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杀害他们的真凶。”吉米和莫尔就是酒吧里面那两个死者。
副院陷入沉思，通灵术前几年裁判院确实使用过几次用于破案，通灵术是禁术，不过这在裁判院倒不是问题，只要几位长老允许，他们内部工作人员也是可以使用这个术法的。他纠结的是这个术法只有一位长老和院长会使用，而这两位目前都在闭关中，不过这些都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不好跟外人说道。最后跟死者家属含糊说他们内部会考虑一下，毕竟这不是小事。
死者家属在副院的劝说下，不情不愿地离开，不过临走前还是威胁说再给裁判院两天时间，如果还没破案他们会再来拜访，这怎么个拜访法想想就知道应该不是今天这种还算温和的拜访。
等死者家属都离开后，副院看向赫连翼，神情还算轻松，不过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的意见呢？”
赫连翼沉默地看着副院，片刻后开口道：“我来想办法，下午给您答复。”
赫连翼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了解裁判院的情况，目前裁判院内表面上来看没有人会这个通灵术，但也只是表面上，他们组内姜黎就会这个术法。
姜黎会的术法叫死灵术，是他们姜家传承里的一个高级术法。姜黎对他从来没有藏私过，自从完成灵传后，传承里面的那些术法都会跟他分享，特别是这些高级术法，都会拿出来跟他探讨一二。
一号也想到姜黎，于是立马提醒他道：“小可爱会这个术法哎，让小可爱把这个案件破了立个功，应该就能提前转正了。”
赫连翼微微蹙眉：“我知道，但是刚才我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一号不太明白，疑惑道：“这能有什么问题？虽然是禁术，但是只要裁判院同意也就不是问题，私底下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家族在用禁术。而且这个术法在十年前也不是禁术，在玄幻世界更加是小菜一碟的术法。”
赫连翼无声摇摇头，他也不清楚，也许是错觉，等会回办公室先算一卦再说。结果算卦也没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他算的是姜黎后面的运势，结果卦象一片白雾，让他看不清。
一号看他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术士不能给自己和家人算命，你看不清姜黎的命途不是很正常嘛。”
赫连翼：家人？他确实是把姜黎当成家人看待，但毕竟他跟姜黎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即使如此也无法给姜黎算卦，那只能说明他们之间的羁绊非常深厚，深厚到如同血缘关系那样无法割断。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唤回赫连翼飘远的思绪，“请进。”
“师父。”姜黎开门走进来。
“小黎啊，找我有事？”
姜黎点点头，刚才他跟芬恩几人讨论酒吧凶杀案时聊到裁判院可以使用一些禁术进行查案，比如说死灵术，召唤出死者的鬼魂，这样很快就能知道凶手是谁。
之前他就想提这个建议，但是想到这个术法是禁术，便又没有开口。现在知道裁判院里面是允许使用的，刚好他传承里面就有这个术法，那为何不用呢？再加上上午两名死者的家属来裁判院闹事，想想就知道肯定是来催办案进度的。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师父在会议室内指不定受了多少指责和委屈，他想想就无法忍受下去，于是他就来找赫连翼毛遂自荐，把他的想法说了一下。
“师父，你就让我试试吧，虽然这个术法我还没有用过，但我有九成的把握。”
赫连翼看着他带着期待和渴求的眼神，有些不忍拒绝，转念一想，虽然不清楚那个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但他也不是畏手畏脚之人，而且他的实力在这方小世界可以算是无人能敌，他有自信可以护住姜黎，最坏情况最多豁出去他这条命，总能保住姜黎的性命。
心下有了计较，他便没有再拒绝姜黎的请求，让他先去做准备，他则去找副院汇报这事。副院同意让姜黎试试，于是等赫连翼走完审批流程，姜黎这边也已经准备完毕。
召唤鬼魂需要以咒语星阵和带有亡者信息的物品作为通幽的必要媒介，将鬼魂从死亡世界召唤回来。
裁判院里有专门的房间用于布置法阵，第一个施法的是吉米，媒介直接用的是他的尸体，尸体位于法阵中间。
姜黎一边布置法阵一边念动咒语，原本清亮的声音在这肃穆的环境中也变得低沉而清晰，回荡在房间里，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法阵中的符文随着咒语的念诵微微泛起幽蓝的光晕，仿佛回应着他的呼唤。空气中泛起涟漪，像是水面被无形的指尖轻触。
烛火摇曳，却没有风。
一道朦胧的影子在法阵中心缓缓凝聚，起初只是薄雾般的轮廓，随后渐渐清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浮现，面容平静，双眼温和地注视着姜黎。
边上芬恩看到这个身影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激动地跟赫连翼汇报：“老大，成功了。”
赫连翼没有多大意外，他知道姜黎能做到，不过还是非常高兴，笑着点点头。
姜黎看到出现的鬼魂也是一阵惊喜，没想到一次便能成功召唤出鬼魂，他下意识朝赫连翼看去。
赫连翼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表扬道：“做得很棒！一次就成功了。”
芬恩站在姜黎另一边，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很厉害啊！”
吉米看着房间内三人，满脸疑惑，“你们是谁？”
赫连翼便跟他解释事情的由来。
吉米点点头：“原来如此。”想到自己已经死了心情便有些低落。
赫连翼进入正题问道：“你能跟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吗？知道杀害你的人是谁吗？”
吉米摇摇头：“我不认识那个狼人，当时大家都打疯了，见到不顺眼的就踢上两脚，但我们都不会下死手，谁知道那个狼人是怎么回事，他就追着我打，打着打着不知怎么的我们就到了一个角落里，那个狼人突然就发起狠来。”说到这里他语气开始有些发颤，想来是回忆起死前的情形有些后怕。
赫连翼：“那你跟我们描述一下那个狼人的外貌特征吧。”然后看向姜黎和芬恩道：“你们根据他的描述画一下。”
姜黎和芬恩对视一眼。
芬恩凑近挑眉看着他，低声问道：“师弟，你会不会画肖像？”
姜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如实回道：“会一点，怎么？”
芬恩笑笑，“比比。”
姜黎白了他一眼，奉送他两个字：“无聊。”
赫连翼扫了他们一眼，两人立马挺直腰背，正襟危坐。
这边吉米开始口述狼人的外貌，赫连翼记录，姜黎和芬恩则根据描述开始画肖像。
“国字脸，眉毛挺浓的，灰蓝色眼睛，鼻梁高挺，鼻尖微微下勾，嘴唇中等厚度，嘴角自然下垂......”
描述完毕，姜黎和芬恩两人的简画也随之出炉。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画作。
芬恩看着姜黎画的肖像顿时一怔，随即爆发一阵哈哈大笑，“师弟，你这画的是什么鬼？”
姜黎不甘示弱：“你画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半斤八两，谁也不要笑话谁。”
两人互瞪一眼，然后把肖像给吉米看，让他看看哪个比较像。
吉米看着两人画的肖像一时无语。
赫连翼把两人画的肖像拿过来看了看也是一怔。
好吧，刚才看他们两信心十足的样子他还以为多少有些功底在身的，没成想这两人是卧龙凤雏啊。
姜黎和芬恩都眼巴巴看着赫连翼，希望他给一个评价。
赫连翼把芬恩的那张画还给他，评价只有四个字：“幼童水平。”然后看向姜黎，语气温和了几分，“画得很可爱。师父帮你完善完善就更好了。”
芬恩眼睛瞪圆，不满赫连翼的双标行为，强烈抗议道：“老大，你这什么眼神，明显我画得比他好。”
姜黎背对着赫连翼冲芬恩吐了吐舌头，把芬恩给气得差点暴起揍他，碍于赫连翼在才没敢动手。
赫连翼在姜黎画的肖像基础上进行调整，然后又跟吉米核对几次，终于把凶手画像定稿。
吉米这边完事后，又召唤出莫尔的鬼魂，一番询问下来，发现杀害莫尔的凶手跟杀害吉米的凶手竟是同一个狼人，莫尔刚好认识这个凶手，叫贝西墨，如此倒是节省他们去调查凶手身份的时间。
芬恩感叹：“还得是用术法才行，要不然这案件不知道要查到何年马月去！？”
赫连翼看向姜黎关心道：“小黎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一个下午连续使用两次死灵术对巫师的灵力消耗非常大，但具体消耗多少他不太确定，所以需要问下姜黎。不过看姜黎脸色还算红润，灵力应该没有减少到威胁身体的地步。
姜黎感受了一□□内的灵力情况，“差不多消耗了四分之三，不过能找到凶手就值了。”
“这种术法是很耗灵力的，接下来几天你要好好休息，最好不要再用灵力，剩下的事情有我们在。”芬恩拍拍胸膛让他放心。
赫连翼看向芬恩露出还算满意的神色，吩咐道：“行，那抓捕贝西墨的任务就交给你来完成。”
芬恩自信满满答应下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抓捕任务确实是完成了，不过也是费了芬恩不少精力，贝西墨一看到裁判院的人找他就意识到他做的事情暴露了，所以没有束手就擒，芬恩在落日森林里足足追了他十公里才把他追到。
“真是腿都跑断了。”芬恩一副饱受摧残的狼狈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赫连翼，“老大，我要申请休息一天。”
赫连翼忍着笑，很爽快地答应：“行，批准了。”
芬恩挥拳庆祝：“太棒了，我要去找师弟一起休假，我跟师弟那真是难兄难弟。”
赫连翼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这暗搓搓跟他攀师徒关系的行为。
赫连翼去审问贝西墨，在铁证面前，贝西墨很快便交代了整个事情经过。
贝西墨有个妹妹，在森林酒吧里面当服务员，吉米和莫尔是这里的常客，见贝西墨妹妹长得漂亮，便决定把贝西墨妹妹当成狩猎目标，他们两人掷骰子决定先后，一群狐朋狗友凑一起，同时看上一个目标时就会采用这种方法决定先后顺序。
这次先是吉米，做局让贝西墨妹妹对吉米产生好感，等到吉米把妹妹骗上床后又告诉她两人不合适，趁着贝西墨妹妹处于分手低迷期，莫尔再出现安慰她以此获得她的好感，等到手后又提出分手，最后告知她真相。
妹妹先后两次被骗，大受打击，几次想要自杀，还好都被贝西墨发现救下来。贝西墨知道这些贵族子弟的习性，找他们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只暗搓搓记在心里，等待时机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然后他就等到了酒吧混战这个机会。
刚开始他只想打他们一顿泄愤，只是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的怒气越烧越旺，直接侵蚀了他的理智，杀掉吉米后，他也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杀红了眼，找到另一边的莫尔也干脆杀掉，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他赚了。
贝西墨说他不后悔，这些人渣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他这算是为民除害，少了他们两个就可以少很多被他们欺骗感情糟蹋的少女。
姜黎知道案情始末后为贝西墨感到惋惜，为了这么两个人渣赔上自己一条命真是不值得！
赫连翼看他气鼓鼓的样子非常可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不气，明天休息带你出去玩。”
姜黎惊喜道：“咦，师父你也休息吗？”
赫连翼意味深长地笑笑：“劳逸结合嘛。”
一号眯眼沉思：为什么他感觉主人是不想让小可爱跟芬恩出去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