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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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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芬恩去找姜黎就被管家告知两人出去游玩的消息。
芬恩疑惑赫连翼怎么也休假了?怎么这么凑巧?
赫连翼是不是故意的?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可能真是凑巧而已。
“那您知道他们去哪里游玩吗?”芬恩不甘心,想着问下地方他也可以赶过去跟他们一起玩。
管家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是先生自己开车出去的,没有跟我们说要去哪里玩。”
芬恩没法只能打道回府。
这边赫连翼带着姜黎到了马场,这马场是卡文迪许家族产业里最大最美的一个。
天公作美,天高气朗,微风和煦,金色的阳光洒在绿色的草场上,远处还有几匹白色或黑色的骏马在上面吃草。
看着就让人很想策马奔驰。
姜黎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不少。
赫连翼看他这样就知道来对地方,笑道:“走,先去换骑马服。”
换衣间内,赫连翼指着那堆骑马装和护具等物品问姜黎:“会不会穿?”
姜黎翻了翻骑马装备,自信满满道:“没问题,看样子就知道要怎么穿。”
赫连翼笑笑,开始快速换装,等他穿戴整齐看向姜黎时,发现他还在跟护甲做斗争,忙提醒道:“上下穿反了。”
姜黎抬头看向他,发现他已经穿戴完整,顿时尴尬道:“穿这些比想象中复杂...”
赫连翼走到他身边,“转过去。”他声音低沉,手指搭上对方腰侧的皮带扣,指节不经意通过衣物触碰到里面的肌肤。
姜黎呼吸明显滞了一瞬,腰间的肌肉也不自觉地绷紧。
赫连翼拍拍他的腰,“放松。”
姜黎深呼吸让自己尽量放松,“好痒,我忍不住。”
“很快就好,太紧会影响血液循环。”赫连翼手指顺着他的前胸滑到后背,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宽松度再扣上,“好了。”
接下来就是穿马靴,长筒马靴比较难穿。赫连翼蹲下身,示意姜黎扶着自己肩膀保持平衡,“新靴子都这样,”他用力帮对方把脚塞进锃亮的靴筒,“穿几次就会合脚。”
姜黎突然踉跄一下,赫连翼立刻起身扶住他的腰。
两人胸膛几乎相贴,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
赫连翼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吐息,异常灼热,近到能看清他根根浓密卷翘的睫毛,如鸦羽般微微轻颤,一下一下在他平静的心湖上泛起丝丝涟漪。
这一刻气氛微妙又寂静。
“头盔。”赫连翼后退半步,拿起桌上的黑色头盔。他调整系带时手指擦过姜黎耳廓,注意到对方粉红的耳尖,唇角往上勾了勾,“这里要留两指空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太紧会头疼。”
最后是手套。赫连翼捏住姜黎的手腕,将皮质手套缓缓套上他的手指,指关节蹭过对方柔软的掌心,两人同时顿了顿。
姜黎刚才一直处于呆愣迷惘状态,这才回过神,“师父,这个我自己来。”说完迅速拿过另一只手套,三下五除二就穿到了手上。
赫连翼退后一步,把他从头到脚看一遍,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小朋友在他几个月的喂养下终于不再是原先消瘦的模样,全套马术装备将他的身型勾勒得如同白杨般挺拔,修长的双腿被剪裁得体的马裤包裹,更衬得身材比例极佳。
真心夸赞道:“很帅气!”
姜黎闻言腰板挺得更直,微微抬起下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说完还不忘连带夸赞赫连翼:“当然还是师父更帅!”
赫连翼接受他的夸赞,开心地噙着笑,帮他再检查一遍装备,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道:“好了,我带你去挑马。”
赫连翼给他挑选的是一匹比较温顺的母马,他牵着缰绳带着姜黎往前走,“你看前方,身体跟着马的节奏起伏,要跟它保持同步。”
等姜黎掌握好身体节奏后,赫连翼便放手,让他手握缰绳学着控马慢走,他自己则骑着他的专属马跟在他身边时刻看着。
姜黎侧头看向赫连翼:“师父,我能跑快一点吗?”
赫连翼:“不着急,慢慢来。”转念一想,想着徒弟可能是想感受一下快马奔驰的感觉,于是朝姜黎伸出手,“过来,我先带你骑一段,让你感受一下。”
姜黎双眼一亮,没有犹豫立马把手放到他掌心。
赫连翼稍一用力就把人带到他身前,姜黎撞进他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小朋友绷紧的腿部线条隔着马裤清晰可辨,感觉到他全身肌肉有些绷紧。
“放松。”赫连翼双臂从两侧环过来拉住缰绳,这个姿势几乎把姜黎整个笼在怀里。近到他能闻到对方头发散发的淡淡清香。
马儿开始漫步前进时,姜黎不自觉地后仰,脑袋轻轻撞在他的锁骨处,头发触碰到他的下巴,带起丝丝痒意。
一号星星眼:主人跟小可爱的体型差真萌!抱一起真是太契合了!
微风掠过草场,赫连翼开始加速,“跟着我的节奏。”渐渐地他发现姜黎找到了感觉,开始本能地配合马背的晃动。
“怎么样?还要加速吗?”
姜黎回头,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和亮得惊人的黑眸:“好玩。师父,我想控制缰绳。”尾音微微上扬,撒娇意味非常明显。现在这个场景是他小时候一直梦想拥有的,一个爱护他的长辈把他护在怀里,他可以肆意地嬉笑撒娇,不用担心会受伤,因为他有一层保护壳。
赫连翼声音低沉温柔,仿佛带着无尽宠溺:“好。你抓着,我先带你跑一段。”他先放慢速度,让姜黎抓好缰绳,然后双手再敷在他的手背上引导他控马。姜黎的手比他小一圈,握在手中比想象中的要更柔软温润。
两人越跑越快,马背上的世界在急速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马儿如鼓点般的蹄音。每一次腾空,都像要被甩向云端,每一次落下,又重重砸回马鞍,震得人血液沸腾。
共骑半小时后,姜黎已经能灵活驾驭马匹,两人便一人一匹马,并驾齐驱在草场上奔驰。赫连翼来之前已经跟马场管理员打过招呼,今天上午马场不招待其他客人,如此两人不受外人打扰,尽情享受骑马的乐趣。
在马场一直玩到中午,午饭直接在马场里面解决,饭后赫连翼带姜黎去了马场边上一处灵力比较充裕的深山,让他能够快速补充昨日消耗的灵力。等灵力恢复大半,两人便在深山里面打猎。
姜黎不是第一次拿枪,赫连翼教过他怎么用枪,那个时候打的是固定靶子,打猎他是第一次。两人都是巫师,五感比普通人要强得多,进入森林很快就能发现猎物。
赫连翼食指竖在唇前,另一只手拉着姜黎带着他半蹲下来。
姜黎能感觉到那手掌的热度透过衬衫烙在皮肤上。
“那是什么?”姜黎低哑着凑近赫连翼耳边问道。
赫连翼喉结不自觉滚动,压低声音道:“应该是松鸡,它的叫声听上去像生锈的门铰链。”
姜黎端着猎枪准星追着一抹棕影晃动。
赫连翼在一旁用目光一点点描绘他的面容,绷紧的下颌线、紧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专注的黑眸、卷翘的睫毛、饱满的额头,还有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耳朵,然后看到耳朵慢慢变成粉红色。
见此赫连翼的蓝色眼眸里染上笑意,显然是心情极好的模样。
一号没眼看,提醒道:“主人,你这样有点痴汉的感觉。”
赫连翼收回目光,在脑海里跟一号说道:“我只是单纯地欣赏我徒弟的美貌,小朋友真是越看越优秀。”
一号:“......”好吧,是他的错觉,是他腐眼看人基,他家主人怎么可能是痴汉呢,这明显就是溺爱徒弟的表现,如果在现代世界那他家主人肯定会成为炫徒狂人。
枪声响起惊飞几颗树上的飞鸟,姜黎转身撞进赫连翼带笑的蓝眸里,呆愣一秒,“师父,打中没有?”
赫连翼用拇指替他抹掉鼻尖上沾着的一□□屑,“一起去看看?”没有说他打中的不过是根枯枝。
两人并肩走向前面的灌木丛,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猎物。
“看来是没打中跑了。”赫连翼唏嘘道:“你刚才瞄准时开小差了。”
姜黎无言反驳,作为一个徒弟被师父这么盯着,他能不紧张吗?只能气鼓鼓地瞪他一眼,“师父,下一次你别干扰我。”
赫连翼被他瞪完全不生气,反而心情愉悦得很,长臂一伸揽住他,“师父错了,师父再帮你找一只猎物。”
下午所剩时间不长,两人只打到一只小兔和两只山鸡就打道回府。
傍晚姜黎去参加姬子安的生日聚会。
姬子安邀请的都是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巫师,姜黎看见几个认识的面孔,都是几个大家族中的子弟,他最近跟着师父办案见过不少人。
姬子安很高兴,带着姜黎给他介绍来的这些朋友们,众人知道姜黎是裁判院公职人员后都对他很热情,夸他厉害,围着他问东问西。姜黎一时还真是有些吃不消,他不太习惯成为人群的焦点。还好有姬子安在,帮他解围。
晚宴上姜黎见到了姬子安的父亲——姬弘深,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姬子安的父亲,他看上去就是一位严厉的长辈,即使脸上挂着浅笑,但给人的压迫感还是很强,特别是眼睛,姜黎总感觉里面蕴含着很复杂的情绪,他想这可能就是人生阅历长久积累的关系吧,让人看不透,就跟他师父一样。
姬子安特意把姜黎介绍给他父亲认识。
姜黎恭敬问好:“姬伯父您好。”
姬弘深看着姜黎,夸道:“姜黎啊,子安经常提起你。年纪轻轻就进入裁判院,真是了不起啊!不像我家子安到现在还游手好闲的。”
姜黎被夸得不好意思,谦虚道:“您过奖了,我这不算什么,子安只是不想去考而已,要不然肯定能进,子安比我厉害多了。”
“年轻人不用过度谦虚,子安说你巫术和格斗都很厉害,深得卡文迪许先生的真传,他可羡慕死了。”姬弘深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在一起多交流交流,互相促进。”然后转头看向姬子安,“子安,你好好招待他们,我这老头子就不留在这里碍眼,你们好好玩。”
众人送走姬弘深,姜黎回头看姬子安发现他面有愁容,诧异道:“子安,你怎么了?”
姬子安叹气:“每次生日我都会想起我母亲,之前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亲自给我烧一碗长寿面,可惜她已经不在了。”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
姜黎知道他跟他母亲的关系很好,时常能从他口中听到他母亲的一些事情,忙安慰道:“伯母肯定在天上看着你呢,她希望你生活得快乐,肯定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
这时边上一个脸有些圆的小巫师也安慰姬子安:“从小把我带大的爷爷奶奶他们在去年去世了,临走时爷爷跟我说他们会去另一个世界,他让我不用难过,每个人最后都会去那个世界的。”大家都知道他说的那个世界是指亡灵世界,虽然最后大家的归宿都是那里,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阴阳两隔,没法时时见面相聚。
姬子安抹了一把脸,看向圆脸巫师:“那需要等到何年马月,这几十年我再也吃不到她亲手做的饭菜,再也听不到她的谆谆教导,再也没法感受她抱着我的那份温暖。”
圆脸巫师听他说着这些也忍不住伤感起来,“我也想我爷爷奶奶,你说为什么要分成两个世界?他们以鬼魂形式生活在这个世界也好啊,起码可以看见人,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他边上一个棕色头发的巫师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世界合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有些术法倒是可以连通两个世界,召唤鬼魂到这个世界一段时间。”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说道:“据说有些大家族有秘法可以起死回生。”
圆脸巫师瞪大双眼,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还有这种秘法吗?”
另一边一个高大的巫师用“你太孤陋寡闻”的表情看着圆脸巫师:“怎么没有?据说我们姬家的传承里面就有一个术法可以做到。”说这话时脸上还有一些遮掩不住的骄傲得意之色。
圆脸巫师顿时兴奋起来,抓着他的手喊道:“那我想复活我爷爷奶奶,可以吗?”
高大巫师露出一副为难又尴尬的表情,“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人会这个术法。”
“啊?不会吧?没人去学吗?”圆脸巫师垮脸,有些失望。
姬子安看向姜黎问道:“小黎,如果有可能,你想不想复活你爷爷和父亲?”
姜黎下意识回答:“不想。”他为什么要复活爷爷和父亲?他现在生活得很开心。
姬子安听到他的答案倒也没有多意外,他低垂着双眸,看着有些哀伤,但语气却非常坚定,“如果有可能,我会选择复活我母亲。”
姜黎看他难过的样子有些不忍,但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一时陷入沉默。
“这种术法光听就知道很难。”
“这种术法是不是有违天理?”
众人纷纷加入这个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发表自己的意见。
圆脸巫师插话道:“姬家有这种术法,那其他家族肯定也会有类似的术法。”
姬子安听到这话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姜黎,“小黎,我记得姜氏传承里面好像也有这种术法,你知道吗?”
姜黎一怔,蹙着眉绷着脸回道:“是有这种术法,不过这种术法都是禁术,是严令禁止使用的。”
高大巫师轻哼一声,语气里有些不满,“这都是裁判院那群人搞的鬼,十年前可没有什么所谓的禁术。他们这么一搞,严重限制了巫术的发展。”
姬子安扯出一个笑容:“小黎,你不要紧张,我们就是聊聊探讨一下。”
圆脸巫师附和:“我也比较好奇,你们姜氏的这个术法现在有人会用吗?”
“应该没人会。”姜黎摇摇头,然后脸上满是凝重之色,“这种术法难度非常大,对灵力的要求也非常高,最重要的是复活术需要施法者的生命作为代价,相当于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啊!”姬子安喃喃重复,然后又忽然想通什么,感叹道:“确实,起死回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圆脸巫师嘀咕道:“那看来没戏,我爷爷奶奶没救了。”
高大巫师揽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安慰他道:“不要泄气哎,说不定有其他术法可以实现呢。”
一群巫师聚一起很多话题都是围绕着术法,开了一个头之后众人都开始加入话题,一时讨论非常激烈。
姬子安看着那边讨论的几人勾唇笑了笑。
聚会一直持续到十点多,管家进来找姬子安说外面有位叫卡文迪许的先生找姜黎。
姬子安看向姜黎,管家说话时并没有避着大家,所以姜黎也听到了他的话,立马起身道:“子安,师父是来接我回去的,那我就先告辞了,今天多谢你的款待。”
姬子安调侃道:“这才十点多,你师父管得也太严格了吧?这是把你当小孩子管呢?”然后看他一副想要解释的样子,挥挥手笑道:“跟你开玩笑呢,快去吧,不要让卡文迪许先生在外面等久了。”
姜黎朝他歉意地笑笑,然后转身出门去找赫连翼。
路上姜黎跟赫连翼说起聚会上的事情,重点说了一下聚会上有几人想要复活亲人的事情,“师父,这个事情你怎么看?站在这些人的角度我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站在裁判院的角度,既然这个术法被列为禁术,那肯定说明有其禁止的意义。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选择好。”
赫连翼静静听他说完,缓缓开口:“死亡本是天地间最寻常的道理,犹如四季更替、草木枯荣,人自呱呱坠地,便一步步向着死亡走去,这路程或长或短,终究要抵达同一个终点。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从生到死本是自然之理,是顺应天道而为。倘若死者皆可复生,这世界早已人满为患,阴阳错乱,乾坤颠倒了。譬如一锅沸水,若只进不出,迟早要溢出锅外,酿成大祸。”
“是啊,总是有那么几个痴人想要逆天而为。”姜黎想到姬子安,为他解释道:“不过子安一直都是心胸开阔之人,今天应该也只是触景生情口头上说说而已。”
“生死之道,原不可强求。顺应者得安息,违逆者徒增痛苦。”赫连翼蓝色的双眸幽幽地望着虚空,“你可以多开导一下他。”
“嗯,我知道。”姜黎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便没有再说其他的,转而跟他聊起工作上的事情,他的灵力已经恢复,明天就可以去裁判院召唤狼人辛普森的鬼魂回来问一问,这个案子也拖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