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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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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翼和贺明轩要赛车的事情很快就在俱乐部传开来，马上就有好事之人开了赌局，大家纷纷下注然后前往观看厅。
“你买谁赢？”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贺少啊，贺少那水平完全是专业水准的。”
“我买五爷赢，五爷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他竟然答应，那肯定是有九分把握。”
“但是从来没有听过五爷开过赛车啊，开跑车跟开赛车还是有差别的，我觉得这次五爷够玄。”
“五爷二十岁之前的经历成迷，谁知道他有没有过赛车经历？”
下注的人很多，各执一词，不过总体还是看好贺明轩的人多，看来大家都还是以事实作为依据进行判断的。
赫连翼和叶黎换好比赛服就前往比赛场馆，路上遇到不少也往这边赶来的人，看到他们都会停下跟赫连翼打招呼。
叶黎抿唇，忍不住好奇问赫连翼：“五爷，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怪怪的？”
赫连翼：“应该是看你是新人才多看一眼的，不用在意。”当然这话半真半假，这些人应该是看他身边出现叶黎这个新人，猜测他的身份才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哦。”叶黎也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他只是不习惯那么多人看着他，至于别人怎么看他，他却不会放在心上。
没走几步，迎面又碰见一群人，为首之人是个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略有些发福，长相敦厚老实，面带微笑，看起来非常和善，但也只是表面上，熟悉这人的都知道他是个笑面虎，这人是贺家二把手之一——周新荣。能坐到二把手位置上的绝不会是个善茬。
叶黎一看到他的脸就是一怔，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在脑海中搜索一番未果，他应该没有见过这人，但为什么会觉得脸熟？于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周新荣跟赫连翼打完招呼，然后转向叶黎眼神紧紧盯着他，“这位小兄弟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叶黎没想到自己刚才多看几眼被他觉察到，这人笑着，但眼神却幽晦难测，被这么盯着看让他有些发憷，忙如实解释道：“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您。”
周新荣哈哈笑起来，“我这人就是长了一张大众脸，好多人都觉得我脸熟。”然后问赫连翼，“五爷，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啊？”
“是家里的一位晚辈，带着出来见见世面。”赫连翼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跟他略一点头示意，“我们还要赶着去比赛，先告辞。”说完揽着叶黎的肩膀绕过他往前走去。
“慢走啊，五爷。”周新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走远。
边上的人凑到周新荣耳边建议道：“周爷，贺少实在是太鲁莽了，既然拿南老爷子的生意做赌注，那可是上亿的大单，您要不要去提醒一下他？”
周新荣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我有什么办法，他现在是老大。”不知想到什么，笑得一脸慈祥道：“让他玩吧，年轻人嘛。”
那边等走远一些，叶黎偏头问赫连翼：“五爷，刚才那人是谁？”赫连翼跟那中年男人打招呼，五爷也只简单称呼那人为“周世叔”，他没法获得有用信息。
“这人叫周新荣，贺家的二把手，是跟我父亲、贺明轩父亲他们一起在A区闯荡的那一代人。别看他整天笑嘻嘻的，实则心狠手辣得很。”赫连翼好奇地看向他，“你真觉得他脸熟？”
叶黎抠着手指，难得地有些烦躁，“是的，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就跟考试时觉得题目非常熟悉，但是却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一样，让他非常郁闷。
赫连翼掰开他的双手，提醒道：“可能是在你十岁之前的记忆里。”
叶黎被他一指点，瞬间顿悟，“啊，对，那肯定是在我十岁之前见过这人，意识里对他有印象，所以才觉得脸熟，但又没记忆画面。”
赫连翼看着他问道：“你以前有过类似经历吗？”
叶黎思考片刻，摇头，“人的话就他一个，但是有些场景、物品、气味、歌曲也有过这种熟悉感觉，比如在早餐摊上吃到的一种野菜包子、理发店里放的一首老歌、商场展示柜里的大熊玩偶。”
“这些应该都是深藏在你意识海里的记忆，他们现在被你上了锁，等你那天想要找回来，就打开这把锁。”
两人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比赛入口处，车子已经准备好，正停在出发跑道上。这次比赛赫连翼和贺明轩选择了一条户外赛道。俱乐部有两座山，修建了一条蜿蜒于山体之上的赛道，全长五公里，落差高达一百米，拥有三十个弯道，挑战难度极高。
叶黎看着远处那九曲十八弯的赛道，不禁有些担心，为赫连翼担心。
赫连翼看他微皱着小眉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山体上的赛道，随即明白他的担忧，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而是语调轻快：“现实版的过山车，来吧，叶黎小朋友，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速度和激情。”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速度的诱惑，不管他是十七岁的内向少年还是二十九岁想要修身养性的成年人。
叶黎看他一副“尽在掌握”的轻松样子，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散。之前跟五爷在一起总感觉他是笑看红尘、看透世态、豁达包容的长辈，像那种仙侠剧里面白发三千仙风道骨的神君，而现在他的气场有了很大的改变，像是注入了年轻有活力的热血，完全看不出来是将近三十岁的人。
那边贺明轩和叶忻也准备完毕，四人两两分立在各自的赛车边上。蔡老板作为发令员，请他们做好准备。临上车前贺明轩朝赫连翼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赫连翼看到却没当回事，幼稚的人，不值得他回应。但是叶黎有些生气，背着赫连翼回敬了贺明轩一个手势，同时开口无声骂了一句国粹。当五爷站他身前把他护在身后的时候，五爷在他心中的地位就跟家里长辈一样，这是他敬仰爱戴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有所不敬。
赫连翼在赛车的反光上看到叶黎的动作，不禁有些吃惊，这么乖巧的少年可不能被带坏。于是转身教育道：“不能做不雅手势、不能说脏话，知道吗？”
叶黎被教育还有些不忿，小脸绷着，抿着唇，“可他对你不敬。”
赫连翼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做手势的，顿感欣慰，果然没有白养，人类幼崽还真是可爱，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也咬回去。”
叶黎感受着头上的大手，隔着头发都能感受得到他温热的掌心，仰头看着他，这就是来自长辈的“摸头杀”吗？还真是让人身心愉悦，怪不得猫咪们都喜欢被人顺毛。
赫连翼看他绷着脸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看来是挺享受被摸头的，这也让他很有成就感，然后就“父爱”爆棚，拿过他手上的头盔给他戴上，再系上扣子，“好了，帅气得很，叶黎领航员。”
叶黎眼睛弯弯，点头，“报告赫连赛车手，领航员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赫连翼唇角弯了弯，给自己也戴上头盔，手一扬，“上车。”
随着发令员一声枪响，引擎轰鸣，两辆赛车如离弦之箭，瞬间加速冲向远方，风吹拂过车身，呼啸声在耳畔回荡。
赛车场监控室内有块巨大的屏幕，正在实时转播比赛情况。很快，贺明轩的车一个弯道超车就开到了赫连翼前面，而赫连翼也没有落后太多，紧紧地跟在他的车后面。观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贺少这弯道过得牛啊。”
“刚开始呢，五爷还跟在后面，完全有机会反超。”
时间已经过去几分钟，赫连翼一直没有超车，而且像是故意似的，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远不近就那样紧咬着，让贺明轩无论怎么加速都没能甩掉，跟黏皮糖似的，这让他有些火大。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无论如何，他在前面，优势很大。
“五爷，马上要进九道弯了。”叶黎及时提醒道。虽然落后，但是他并不着急。边上赫连翼也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九道弯是本赛道最难的一段连续弯道路段，连续“几”字型的弯道，太考验赛车手的过转弯能力。处理得当完全可以超过对方。
“好，就那了。”赫连翼说道。叶黎明白他的意思，看来他们两人的思路一致，都是想在九道弯超过对方。话音落，叶黎就感觉车辆在加速，瞬间推背感将他死死按进座椅背里。眼看着与前面车子的距离越来越近。
赫连翼嘴角一勾，“开始了。”
叶黎已经看见了第一道弯。
逼近弯道时，赫连翼猛踩刹车，方向盘在掌心剧烈震颤，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濒死般的尖啸。后视镜里还能看到悬崖边的护栏像模糊的银线。
就是现在。
油门到底的瞬间，转速表指针疯跳着撞向红区。外侧车轮碾过路肩的碎石，车尾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尾灯在空气中拖曳出流火般的残影。与贺明轩的车并排时，两车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叶黎透过车玻璃甚至能清晰看到驾驶座上的贺明轩，只见他瞪大着眼睛一脸震惊，通过口型能判断出来他骂了一句国粹。他刚想回骂一句，车子已经飞速往前开去，把贺明轩的车子抛在了后面。又想起赫连翼不准他说脏话，于是闭上嘴。
没一会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饶是叶黎再冷静，此刻也忍不住欢呼出声，“YEAH，超过了，超过了，太棒了。”
同样的监控室内也发出了惊呼声，这可是悬崖边上的外道超车啊，这人胆子得有多大、技巧得多熟练才能办到。原来夸赞贺明轩的人立马倒戈。
“不愧是五爷啊！这胆量、这技巧太牛掰了！”
“超了、超了。”
“我刚才怎么说来着，姜还是老的辣啊！贺少碰见五爷，肯定是要吃亏的。”
“贺少在五爷手上吃的亏还少嘛？不过贺少是越挫越勇。”
监控室内讨论激烈，大屏幕正中间播放着空中转播画面，远远看去，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蜿蜒的山路上划出凌厉的光弧，像一把利刃切开浓稠的夜幕。
赫连翼在完成超车后就没有再给贺明轩机会，一路飞驰保持领先距离冲到终点。
终点处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赫连翼下车后，他那些朋友立刻围了过来，纷纷祝贺夸奖。突然人群自动分开留出一条路，贺明轩和叶忻朝赫连翼走过来。
叶忻看向赫连翼，“翼哥，恭喜。”
赫连翼不咸不淡地回一句：“谢谢。”
贺明轩输了比赛本来脸就难看，看到他们互动脸更黑了。
赫连翼看向贺明轩笑道：“多谢承让。”
贺明轩本来想着赫连翼肯定会说一些难听和羞辱他的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倒让他发作不起来，只能梗着脖子粗声粗气道：“这次你只是侥幸赢而已，不要得意。”当时看到赫连翼从外道超过他的时候，他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这人是真不怕死啊。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这大好青年可不想早早去见他老子。
当然赫连翼不是去找死的，他只是相信自己的技术而已，而且当时车上还有叶黎在，他即使不顾自己的命，但也不会枉顾别人的命。
这时一群人围上来，簇拥着贺明轩离开。蔡老板在后面擦擦额头的汗，真怕贺明轩输不起会暴起打人，还好，怎么说也都是道上混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要面子的。
赫连翼应付完一众朋友后，跟叶黎往俱乐部室内走去，路上问他，“刚才在车上感觉怎么样？”
叶黎手按在心脏处：“心跳加速、全身血液沸腾。”
赫连翼：“喜欢这种感觉吗？”
叶黎诚实回答：“喜欢。”
赫连翼笑道：“想不想开一下？”
叶黎点点头，然后又摇头：“想开，但是我还没驾照，不会开。”
赫连翼：这还真是遵纪守法的乖宝宝。一般有钱人家的孩子在十五六岁就学会开车了，即使没有驾照，明目张胆上路的也不少。
“你离十八岁也没几天了，我教你开，就在俱乐部这里，不上路。”
赫连翼跟蔡老板打过招呼，找了个小一点的场馆给叶黎练习。
只是把车开起来相对还是简单的，赫连翼把基本操作跟叶黎介绍一遍，确认他都记住，便让他试着上手开。
叶黎坐到驾驶位有些小紧张，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身姿板正，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赫连翼看他这样心里有些好笑，刚才他在副驾驶座时一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样子，结果一坐到驾驶座上又紧张了，不过初学者一般都会如此倒也不奇怪，他便试着让他放松，安抚道：“只要你不一脚油门踩到底就行，记住刚才教你的起步操作，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叶黎点点头，让自己放松下来，开始回忆赫连翼教他的，“检查车辆，手刹是否已拉起。”
“插入钥匙启动。”
“左脚将离合器踩到底，右手将变速杆挂入一挡。”
赫连翼看他一边念着步骤一边操作，有点像机器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还蛮可爱。
随着叶黎一句“右脚轻踩油门同时缓慢抬离合”车子慢慢往前开去。
赫连翼适时夸道：“启动的不错，继续。”
毕竟是年轻人，上手很快，没一会就能熟练加速换挡，沿着跑道流畅地绕圈开。
赫连翼表扬道：“开得不错，很有天赋。”
叶黎很开心，像操控大型玩具的感觉。听到赫连翼表扬他，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很开心，嘴角弧度弯了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