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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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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俱乐部离开赫连翼就带着叶黎去吃饭，车上叶黎情绪还有点高，开心地跟赫连翼说着他开车时的感受。赫连翼难得见他情绪这么高涨且外露，可能是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们彼此熟悉起来，叶黎也就没有那么拘谨紧张。
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晚餐上，因着心情好叶黎就着麻辣小龙虾还多吃了半碗饭。饭后没有其他活动，赫连翼就送叶黎回家。路上，赫连翼跟他说起驾驶证的事情。
“你先学好驾驶，等你过了十八岁生日就去报考驾驶证。”
叶黎：“我现在上路基本没问题，等明天再学一下倒车入库侧方停车，科目三和科目二就可以过了，科目一的话我刷一下题库就能通过。”
赫连翼点头，驾驶证这么简单的考试对叶黎这个学霸来说那简直是小菜一碟，他没有任何担心，想到少年的十八岁生日马上就到了，既然少年喜欢开车，那他就知道要送什么作为礼物了，“等你十八岁生日我送你一辆跑车。”
叶黎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跳跃到送礼物上面，随即回神，眨巴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赫连翼，见他还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看来是真的要送他一辆跑车，有些受宠若惊，拒绝道：“五爷，那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一辆跑车怎么也要上百万吧，从小到大他收到过的生日礼物加起来可能都没有跑车的一个轮胎贵。他跟五爷非亲非故的，怎么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即便他是帮过五爷一个小忙，但是这段时间五爷对他的付出更大。
“叶黎小朋友。”赫连翼认真道：“你要知道，买一辆跑车和买一个玩具的钱对我来说区别不大，我不差钱。你收到礼物开心我也能开心，这钱花得就值，所以你不要有负担。”
“可是——”叶黎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纠结得他难受，是真难受，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波动太大牵扯到肚子，感觉胃有些不舒服，下意识伸手去揉。
赫连翼注意到他的动作，关心道：“怎么了？”看到他手覆盖的位置应该是胃部，随即意识到什么，问道：“胃不舒服？”
叶黎有些窘迫：“可能是今天吃多了，有些撑得慌。”
“是不是晚上的麻辣小龙虾刺激到你的胃了？”赫连翼倒没有这么觉得，叶黎的饭量比起他和赫连昭来都少得多，今天虽然多了半碗饭，但菜其实没有多吃，唯一多吃的就是那盘麻辣小龙虾，一整盘基本都是叶黎吃掉的，因为口味比较重，所以下饭，但一盘小龙虾吃到肚子里的肉可能半斤也不到。想到上次叶黎喝冰牛奶就胃不舒服的事，他推断可能是太辣导致他胃不舒服。
叶黎怕他担心，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揉一下，消一下食应该很快就会没事的。”
赫连翼看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明显实际情况比他说的要严重得多，目光一沉，转头对司机道：“去最近的人民医院，速度快点。”
叶黎看他沉着脸有点慌，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五爷，不需要这么麻烦，我——”
“不要动、不许说话、好好休息。”赫连翼知道叶黎这是怕麻烦自己，所以才会把情况往轻里说，他是有点生气的，这少年还是没把自己当朋友啊，想想还是有点心塞。但现在他也没空去跟他计较这个问题。看他这痛苦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训两句：“没有什么比身体的健康更重要，你的身体要自己爱惜，不能不当回事，知道吗？”
叶黎点点头。
赫连翼看他还要去揉肚子，忙阻止道：“我怀疑你可能是急性胃溃疡，先不要去揉，你再忍忍，还有五分钟应该就能到医院。”
还好路上没堵车，四分多钟就到了人民医院。
赫连翼看着叶黎问道：“能自己走吗？”不行的话他可以抱他进去。
叶黎听懂他的意思，想着被赫连翼抱进医院的画面，顿时有些羞赧，忙点头表明自己可以走。挪下车，叶黎发现还是高估自己了，疼得他直不起腰，最后还是赫连翼半抱半搀扶着他走进医院。
两人慢慢走着，那边赫连翼的小弟已经快步先去挂号，因为是晚上，挂的急诊，人不多，两人走到就直接进了医生诊室，医生问了下情况，再简单按压确认，不好判断是胃出血还是胃溃疡，开了一系列检查单。
半小时检查结束，检查结果也确实如赫连翼猜测的那样是急性胃溃疡，医生开了点滴和一堆药，最后医生叮嘱，胃病需要长期保养，比如不能大吃大喝、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三餐要按时定量吃等等，然后看着赫连翼语气严厉地教育道：“作为家长更是要监督好孩子，知道他胃不好，还放纵他吃麻辣小龙虾，你这不是爱他，是害他。”
喜当家长的赫连翼一怔，但很快回神，也没有解释这个误会，接受了医生的批评，点点头，“好的，是我的问题，以后我会注意的。”
因为疼痛反应有些迟钝的叶黎来不及阻止医生教育赫连翼，再看到赫连翼没有解释，而是一副心甘情愿被医生训的家长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在外面可能很难看到这样的场面，在道上叱咤风云的五爷却被一个小小的急诊医生训得连连点头。
赫连翼拿着医嘱单转身去找叶黎，就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很快就明白过来他在笑什么，跟着也勾了勾唇角，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小屁孩！
为了让叶黎舒服点，赫连翼直接找关系给他开了一间单人病房。叶黎躺到床上，身体总算稍微舒服一点，药吃了，点滴也挂上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等药效起来。
赫连翼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跟他说话，看着他原本就白的小脸现在更白得没有血色，沉声道：“医生说你的胃病已经有好几年了，胃炎症状有些严重，这些你清楚吗？”
叶黎抬眸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不敢直视赫连翼的眼睛：“没有特意查过这块，之前胃难受喝点热水、热敷一下就会恢复，所以没有太在意。”
赫连翼：果然是这样，要不然不会年纪轻轻胃病就这么严重。只是不知道他这胃病是为何产生的，“胃病怎么来的？”
叶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安，他不想说谎话欺骗赫连翼，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他垂着眸，赫连翼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原因，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他也只是顺着话题问出来，不想他为难，也便没有再问，还是眼前的问题重要，问道，“有没有好点？”说着用手背轻轻触碰一下他的手背，感觉有些凉，现在是初夏的夜晚，二十几度，但是少年的手背还是有些凉，可能是点滴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疼痛导致的。
赫连翼吩咐手下去买暖宝宝，然后想起一件事，问叶黎：“要通知你父母过来吗？”
叶黎摇摇头，声音里有些低落：“他们不在家，跟他们说了也赶不过来。”
赫连翼在心里叹息一声，少年太为别人考虑，却忽略了自己的需求。
手下办事很快，没几分钟东西就到了赫连翼手上，赫连翼拆开包装，把其中一个暖宝宝放在叶黎胃部，放好后又拆开一个，轻轻抬起叶黎挂着点滴的手，然后把暖宝宝塞到他手下。
叶黎看着他这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自己的手是什么易碎品一样，手心传来的暖流顺着手臂一直传递到心脏处，让他的心也热乎乎的。
这人怎么能这么好！
他想问赫连翼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但是他又不想问出来，也不敢问出来，问了有什么意义呢，万一完了这些都消失了呢。还是让他自私一点吧，这样就能多享受一段时间赫连翼的关心和爱护。
也许人在生病时感情会变得比较脆弱，泪点也会变低，叶黎这时候就感觉眼睛有些酸，不知道是身体难受导致的还是因为生病时有人在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原因。
赫连翼看他眼睛红红的一副想要哭的样子，忙问道：“怎么了？很难受吗？”见叶黎下意识摇头，便打断他郑重其事道：“叶黎小朋友，在我这里，你可以更随意一点，生气发火骂人，甚至撒泼打滚都可以，闯祸捣蛋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兜底。”
叶黎听得心神一震，这人真是——本来就有些酸的眼睛瞬间就要决堤，他狠狠闭上眼才把这股想哭的情绪压回去，再睁开眼，在赫连翼漆黑的深眸里看到了认真，还有对他的纵容。也许他可以尝试相信他，有何不可呢，于是他点点头，“还是难受，胃好像是有人用拿刀子割一样。”声音还带着些哽咽。
“药效没这么快，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赫连翼微微前倾，伸出右手按在他头上，从前往后轻轻地给他顺毛，“要不我讲个笑话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
叶黎：“......笑起来会不会扯到胃更疼。”
赫连翼笑道：“那你想听什么？”
说到这，叶黎眼珠一转，有了一个想法，“要不给我讲讲五爷你的故事吧，外面有很多你的传说，但是不知道真假，我一直很好奇。”
赫连翼一副全听你的样子：“行，叶黎小朋友想听，那就给你讲讲，你应该也听过一些，现在给你讲完整版。那就先从赫连家族的发家史开始说起吧，话说六十年前——”
简单来说，就是六十年前的A区刚刚独立，社会秩序还没有建立，当地几大老牌势力被新政府打压打散，逐渐退出历史舞台。没有大龙镇压，只留下一群小鱼虾，随着时间的流逝，A区的势力开始重组。
赫连翼的爷爷和爸爸他们那代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发家的，他们以其强悍的战斗力迅速聚集了一批力量，在A区抢占了一块地盘，在此基础上开始发家致富。
二十年后赫连家开始由暗转明，家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明面上的生意，由家主负责；一部分是原先的暗处生意，那是赫连家的根，每代的老大会从族内挑选合适的子弟在一处秘密基地进行训练，不合格的会淘汰，一直到剩下一人，那就是暗处的老大。
叶黎：怪不得五爷二十岁之前都没在A区出现过，原来不是走丢、也不是被绑架遗落在外，人家是偷偷在秘密训练而已，怪不得五爷一回到赫连家便开始掌管地下势力，年纪轻轻却手段了得。传言还真是不可信。
叶黎听得津津有味，慢慢地就忘记了疼痛，等一瓶点滴挂完的时候，他反应过来，胃确实不疼了，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起来的。
“好了，先送你回家。”赫连翼起身扶他下床，看到他眼里的不舍，笑道：“下次有机会再给你讲。”
叶黎这才高兴地下床，跟着赫连翼出了医院。先送叶黎回到叶家，赫连翼到家时都差不多半夜十二点了，结果赫连昭也才刚到家，两人在客厅遇到。
“小叔——”赫连昭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赫连翼，“你跟小黎出去玩到现在才回来？”这不符合两人的风格啊，一个是作息规律的乖宝宝，一个是修身养性的中年大叔，两人都不是晚归的人，难道是负负得正的效果。
赫连翼本来不想跟他解释什么，但想到叶黎也有可能跟赫连昭单独出去玩，于是便把叶黎吃麻辣小龙虾导致胃病发作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然后重点强调叶黎胃非常不好，不能吃太重口刺激的食物，让他以后跟叶黎在一起时要注意一点。
“我可怜的小黎啊！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赫连昭哀叹完，然后拍拍胸脯道：“放心，我一定监督好他。”
赫连翼上楼前提醒他：“先不要去找他，让他在家休养几天。”
第二天早上，杨嘉佑按例来找赫连翼汇报工作，一见面就把赫连翼夸一顿，“不愧是你啊五爷，一出马就搞定贺明轩那小子，不费一兵一卒，牛掰！”贺明轩倒是很讲诚信，说退出就退出，赛后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说贺家已经跟南老爷子打过招呼退出了竞标。没了贺家这个竞争对手，剩下的都不足为惧，这个生意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赫连翼瞟他一眼，不轻不淡地说道：“什么不费一兵一卒，你怎么不想想，万一我手一抖，一不小心就开进悬崖，那可就是直接费一将军，想想真不划算。”
杨嘉佑继续拍马屁：“哎呦，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是有十足把握才这么做的。”
“我谢谢你哦。”赫连翼说完，低头发短信。
杨嘉佑看他发信息便等了一会，结果这人发起短信来没完没了，他好奇心起，问道：“五爷，你这是什么情况？跟哪个美人聊天呢这么缠缠绵绵不依不舍的？”
赫连翼：美人？叶黎那小模样五官底子好，以后长开确实会是个美人，但是现在还有些稚嫩。他刚是发短信提醒他饭前吃胃药，然后让他把吃的早餐拍张照片给他，他要确保这人的饮食没问题。
“是叶黎，他昨天胃病犯了，我提醒他吃药。”
杨嘉佑：“......”他怎么不知道他这心黑手辣的老大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他知道叶黎，他来这边找赫连翼碰见过好几次，第一次见面时少年不认识他，只会干巴巴地说“您好”，赫连翼介绍后，再见面就变成“嘉佑哥好”，然后就是低头继续自己的事情。话少得可怜，就这性格，他怀疑赫连翼跟少年呆半天时间说的话会不会超过十句。后来有一次看见两人在花房讨论一本书，说是讨论，其实更像是辩论，少年引经据典、字字珠玑，一个观点他能一口气讲五分钟，哪里还有见他时的社恐模样。
知道少年如此，有次刚好他空闲，少年也在，他便主动去找少年聊天，聊完后他发现他跟少年可能不在一个频道上，共同话题太少，聊不起来。他连续找了几个年轻人的话题，都被少年以“嗯”“哦”等简单字眼快速结束，最后他只能无奈放弃。
他好奇下就去找赫连翼，问两人都聊什么话题，然后就得到以下这些话题：
“宇宙到底是什么？他有边界吗？边界之外是什么？”
“我们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机器人以后会不会取代人类？”
“意识是不是可以控制时间？”
......
“停。”杨嘉佑觉得听到这里就差不多有结论了，怪不得他跟少年聊不到一块去，这些是需要他们操心的事情吗？看着赫连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A区地盘是无法满足你了，是吧？你要飞到外太空去抢占外星人地盘，打算做星际老大，对吧？
至此他看向叶黎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点崇拜，原来他们不是不在一个频道，而是不在一个世界。
后来从赫连昭那边知道少年是个学霸，他们两个一起学习，他小叔应该是有让叶黎辅导他的意思。现在听赫连翼说提醒叶黎吃药，杨嘉佑就觉得他家老大这是当奶爸当上瘾了。
看赫连翼还沉浸在发短信中，他便也拿起手机看朋友圈，翻着翻着发现几个八卦新闻，其中就有一个关于赫连翼的。说赫连翼冲冠一怒为蓝颜，舍命飙车只为博得小情人欢喜，洋洋洒洒八百字，有图有真相，图片可能是抓拍，里面正是赫连翼和叶黎两人，有赫连翼揽着叶黎肩膀的照片，还有赫连翼半抱着叶黎的照片。
“哇哦，劲爆。”杨嘉佑忍不住惊呼出声，看赫连翼看他，挤眉弄眼地笑道：“有你的八卦新闻，快去看。”
赫连翼重新低头看手机：“没兴趣。”
杨嘉佑：“说你跟叶黎的，说叶黎是你的小情人。”
赫连翼闻言一顿，言简意赅：“胡言乱语，去删掉。”
“删不掉，在一些私人群里发的。”杨嘉佑戏谑道：“你难道还能封住悠悠众口？”
赫连翼：无聊八卦的人类！
“赶紧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