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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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名身着天蓝色锦袍的清秀公子跃上了擂台，他身量不高，所携古琴却很是宽大，只席地而坐，朗声说道：“此琴名曰九霄环佩，乃伏羲式，桐木为面，杉木为底，音色温劲纯粹，形制浑厚古朴。今日小生拙奏一曲高山流水，只为求得伯牙子期之幸。”
说毕，这位公子便开始奏起乐曲。
苏念不通音律，却也觉此曲淙淙铮铮，如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似松根之细流。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让人赞叹不已。
一曲奏罢，众人皆纷纷鼓掌。
锦袍公子踱步下台后，一少女怀抱琵琶，悠悠上台。
此女身着藕色璎珞香绢长裙，发簪掐丝鎏金点翠步摇，轻蒙白色丝绸面纱，露出的一双眸子已然楚楚动人。
她绰约多姿地向众人道了个万福，莺声道：“妾身不才，今日奏曲十面埋伏，若有疏漏，还望海涵。”她正了正怀中的琵琶，向众人展示道：“此琵琶名唤双凤，乃家传至宝，以百年紫檀木并象牙所制，声色清越明亮，余音悠长。”
话音刚落，女子玉手轻佻，摇指扫弦。
说也奇怪，此女身形弱柳扶风，气质出尘清雅，所弹之琵琶曲《十面埋伏》却又刚柔并济，乐曲激烈。隐隐有着四面楚歌、刀光剑影之势。
世间寻常女子所奏琵琶乐曲，以《阳春白雪》《春江花月夜》居多 ，今日此女所奏《十面埋伏》，更有另一番英气勃发，壮丽辉煌之气概。
台下众人不由暗自心惊，以曲见人，以乐识人，此女定非寻常之人也！此等胸襟气势，若为男子，定为建功立业，安邦治国之良才。
之后更有数名好手上台轮番演奏丝竹管弦，皆是金声玉振游鱼出听之曲。
苏念跟着众人鼓掌，他这外行听着，只觉得支支都好，实在分不出高下。
最后一位上台之人，却显得与众不同。
单看他身形清癯，身材高瘦，风姿隽爽，萧疏轩举，似有魏晋风骨，唐风宋彩。脸上却尤为可怖，似有烧伤之痕，林林总总，看上去诡异古怪之极，让人不敢多看。①
他手持一支玉箫，身穿青色长袍，发间只松松挽了一枚白玉簪，便飞身上台。台下的练家子心下暗自叫好，好俊的轻功！
也不多言，这人便开始兀自吹箫。
此玉箫看似寻常，并非名匠大家所制，也非金贵玉石所成。
但其所奏之曲仿若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其后洪涛汹涌，白浪连山，而潮水中鱼跃鲸浮，海面上风啸鸥飞，再加上水妖海怪，群魔弄潮，忽而冰山飘至，忽而热海如沸，极尽变幻之能事，而潮退后水平如镜，海底却又是暗流湍急，于无声处隐伏凶险。②
此曲只应天上有。
苏念听得痴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曲罢了，台下众人肃立，仍沉醉于萧声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敢问此曲何名？”万惊凤回过神来，忙向青衣人作揖，“真真是首好曲！”
青衣人回了一揖，声音凉薄低柔，极富磁性，“此曲名为《碧海潮声曲》，乃在下闲时自创。”
“碧海潮声曲...”万惊凤笑道，“今日魁首，非此曲莫属了。”
说罢，他亲自将《凤求凰》琴谱奉与青衣人。
虽说往年雅乐魁首是众人焦点，受人追捧。但今年夺魁的青衣怪客外貌甚陋，让人心惊，故并无人敢上前主动攀谈亲近。
唯有苏念这个笨蛋不知美丑，自个凑上前去眼巴巴地与青衣人搭话，“这位兄台，在下苏念,不知足下名讳？”
青衣人闻声看去，只见眼前人身着白衣，头戴幂蓠，面貌虽看不清，其声却如莺啼，洋洋盈耳，宛若泉水叮咚，又似玉石相击，竟比适才各色丝竹管弦，琴音萧曲还要动听。
他行事向来只凭喜怒，此刻心下对这少年生出几分欢喜，便淡淡答道：
“黄药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