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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向现实低头 ...

  •   下午四点五十,亚城市第三小学的预备铃刚响,最后一阵清脆的铃声裹着梧桐叶的沙沙声钻进办公室,韩微微正好把最后一本生字本上的红叉画完。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指尖蹭到微凉的耳垂,才发现自己因为批改作业太专注,连空调风扫过脖颈都没察觉。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她搭在桌沿的手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指节因为长时间握笔微微泛着红。
      “韩老师,下班啦?”隔壁班的李老师抱着一摞教案路过,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瞥见韩微微桌上那只印着小雏菊的保温杯,忍不住笑着打趣,“还是你会养生,我这天天靠冰美式续命,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再这么熬下去,相亲对象见了我都得以为我是夜场工作者。”

      韩微微站起身,把作业本按学号叠得整整齐齐,浅杏色的连衣裙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脚踝。她眉眼弯弯的样子透着股干净的书卷气,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温和又清亮——这是家长和学生都喜欢的那种耐看型小清新美女老师,越看越让人觉得舒服。“我胃不太好,去年喝了一次冰美式,疼得在医院挂了三天水,从那以后就跟刺激性饮品绝缘了。”她一边把作业本放进帆布包,一边叮嘱,“你也少喝点,真要提神,泡点菊花茶也比咖啡温和。”

      李老师叹了口气,把教案往桌上一放,拉过椅子在韩微微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凑过来:“没办法啊,晚上又要相亲,不喝点咖啡提提神,怕聊到一半走神,人家还以为我多敷衍呢。说起来,你最近相亲战绩怎么样?你爸妈那催婚大军,攻势没减弱吧?”

      一提到“相亲”两个字,韩微微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才稍微压下了心里的烦躁:“别提了,这月都第五场了,我现在看到陌生男人的微信头像都犯怵。上上周见的那个国企职员,一见面就问我会不会做饭、能不能生二胎,还说女人结婚后就该辞职在家相夫教子,气得我当场就想走;上周那个医生更离谱,全程低头刷手机,问一句答一句,最后还说‘你条件还行,就是年龄大了点’,合着我三十岁就成滞销品了?”

      她今年三十岁,在这所小学已经教了六年语文,带过三届毕业生,手里攥着好几个市级优秀教师的奖状,算是学校里的青年骨干。可这些在父母眼里,都抵不过“三十岁没对象”这一条“罪名”。韩微微出身传统教师家庭,父亲韩想以前是重点中学的数学老师,母亲袁立芳是小学英语老师,两人都是退休老教师,一辈子循规蹈矩,对她的教育也向来是“踏实本分、早日安稳”。用她妈的话说,“女孩子家,找个稳定的工作,嫁个靠谱的人,生个孩子,这一辈子才算圆满”。

      去年,韩微微咬着牙凑够首付,又贷了三十年的房贷,在学校附近买了套五十平的小两居。搬新家的那天,她特意买了束向日葵摆在客厅,站在洒满阳光的房间里,差点哭出来——她以为这是脱离苦海的开始。以前和父母同住的时候,她的日子过得跟被监控似的:穿件吊带裙会被说“不正经”,跟男同事一起吃饭会被追问“是不是在处对象”,就连周末睡个懒觉,都会被母亲掀被子念叨“大好时光浪费在睡觉上,怎么能找到对象”。她本以为拥有自己的小窝后,就能拥有真正的独立,早上可以不用五点半被叫醒,晚上可以窝在沙发上看剧看到半夜,安安稳稳过几天不被打扰的日子。

      可现实给了她结结实实一巴掌,还是带响的那种。搬出来后,父母的“看管”不仅没减少,反而变本加厉,核心议题从“日常管控”直接升级为“催婚攻坚”,频率也从以前的“偶尔念叨”变成了“全天候轰炸”。

      “以前住一起,他们还能看到我每天的状态,现在看不到了,就更慌了,生怕我一个人在外边‘学坏’,或者耽误了找对象。”韩微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李老师吐槽,语气里满是无奈,“每天早晚两通电话雷打不动,早上问‘吃早饭了吗?今天有没有认识新的男生?’,晚上问‘下班了吗?今天跟谁一起吃的饭?’。周末就更别提了,要么喊我回家吃饭,饭桌上全是‘你张阿姨家的女儿结婚了’‘你李叔叔家的儿子生二胎了’,要么直接给我安排相亲,我连跟朋友逛个街、看个电影的时间都没有。上次我跟我妈说想报个瑜伽班,她直接问我‘报瑜伽班能找到对象吗?不能的话报它干嘛?’,你说气人不气人?”

      李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感同身受:“太懂了!我妈以前也这样,天天给我发各种相亲对象的资料,跟发工作报表似的,还备注着‘身高体重学历家境’,恨不得把对方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你说咱们好好工作、努力生活,自己能赚钱、能做饭、能修水管,怎么到了父母眼里,不结婚就是罪大恶极,就是没人要的可怜虫呢?”

      韩微微没接话,心里堵得慌。她不是不想结婚,只是没遇到合适的。可在父母眼里,“合适”从来都不是感情到位、三观契合,而是“年龄匹配、工作稳定、家境相当”的量化标准。他们介绍的相亲对象,从国企职员到医院医生,从离异带娃的中年男人到比她小五岁的应届毕业生,什么样的都有,每次见面都像在完成任务,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带衣帽间。有一次相亲,对方是个程序员,全程跟她聊代码,聊到兴起还拿出笔记本电脑给她演示,韩微微全程微笑点头,心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走出校门,手机就跟按了闹钟似的准时响了,来电显示“妈”。韩微微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语气,按下接听键:“喂,妈。”

      “微微,下班了吧?”袁立芳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透过听筒传过来,还夹杂着炒菜的滋滋声,“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小伙子,在财政局上班,正科级,今年三十五岁,人特别稳重,家里条件也不错,父母都是事业单位的,有房有车没贷款。晚上你直接来老房子这边吃饭,我把人约过来了,七点,别迟到。”

      韩微微脚步一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都有点发黑。又是张阿姨介绍的,上次张阿姨介绍的那个男人,吃饭的时候吧唧嘴,还当众剔牙。“妈,我今天有点累,下午带学生排练六一节目,嗓子都哑了,想早点休息,相亲就别去了吧?上次那个医生,我们聊得特别尴尬,我实在不想再折腾了。”

      “累什么累?找对象是终身大事,比什么都重要!”袁立芳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炒菜的声音也停了,显然是把锅铲放下了,“我跟你说,韩微微,你别给脸不要脸。你都三十了,再不找就成老姑娘了!以前让你别挑三拣四,你不听,总说‘没感觉’‘不合适’,现在搬出去住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你必须来!”

      “我不是挑,是真的没感觉啊。”韩微微的声音忍不住发颤,眼眶也有点发热,“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总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吧?万一嫁错人了,一辈子都不幸福,你们就开心了吗?”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过日子不都是凑活凑活就过来了?”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韩想低沉的声音,显然是凑到了母亲身边,还带着点刚放下报纸的沙沙声,“微微,我和你妈商量好了,这是最后通牒。今年之内,你必须把对象问题解决了,要么订婚,要么确定稳定的交往关系。不然,你这房子就别住了,搬回来跟我们一起住,我们天天看着你找,直到找到为止!”

      “爸!”韩微微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之所以拼尽全力买房子搬出来,就是想逃离这种窒息的看管,就是想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这套五十平的小房子,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钱才买下来的,每个月还要还几千块的房贷,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安全感。可现在,父母却用“搬回去”作为威胁,把她逼到了绝境。

      “我们也是为你好。”韩想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带着老教师特有的固执,“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边住,我们本来就不放心。水电煤气安全吗?晚上下班路上安全吗?万一生病了没人照顾怎么办?你找个靠谱的人成家,有个人互相照应,我们才能安心。你妈这几天都睡不着觉,天天翻你的照片,就担心你将来没人照顾,老了孤苦伶仃的。”

      挂了电话,韩微微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卷起她的长发贴在脸颊上,痒痒的,却让她觉得浑身发冷。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学生们的作业本和没吃完的半块面包,那是她下午的加餐。以前,批改这些写满稚嫩字迹的作业本是她最开心的事,可此刻,这份动力却抵不过父母催婚的重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回到空荡荡的小房子里,韩微微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感应夜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显得格外冷清。黑暗中,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独立女性的梦想,在父母的催婚大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她以为自己努力工作、买房搬出来,就能掌握自己的人生,可到头来,还是要被父母的意愿绑架。

      今年之内解决对象问题……她去哪里找一个合适的人?

      韩微微深深吸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水光。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包裹,让她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亚城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王安赫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鳞次栉比的高楼和车水马龙的街道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一派繁华景象。室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细微声响,和他指尖敲击桌面的清脆声音。

      王安赫靠在真皮座椅上,身体微微后倾,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助理发来的文件。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线条流畅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低调又奢华。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也让他脸上的轮廓更加清晰。

      他今年三十三岁,是全球前三电竞公司“星辰互娱”的创始人兼CEO。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唇形饱满,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带着点坏气,不笑的时候又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不同于那种温润的帅,他的长相是极具攻击性的浓颜系,往那一站,自带强大的气场,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更难得的是,他不仅长得帅,还才华横溢——名校金融系毕业,有八年留学经历,回国后放弃了华尔街的高薪offer,一头扎进了当时还不被看好的电竞行业,只用了五年时间,就把星辰互娱做成了全球顶尖的电竞公司,估值几百亿,旗下拥有多个冠军电竞战队,是电竞圈名副其实的“大佬”。

      “老板,这是下周的行程安排,已经同步到您的日历了。另外,王董刚才又打电话来了,让您晚上回老宅吃饭,说有重要的事跟您商量。”助理林森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小心翼翼地汇报,生怕触了老板的霉头。林森跟着王安赫五年了,最清楚老板对王董的态度——客气又疏离,尤其是在“催婚”这个话题上,每次一提起,老板的脸色就会变差。

      王安赫翻文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他又想干什么?不会是又给我安排了什么‘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吧?”

      林森尴尬地咳了一声,挠了挠头:“王董没说具体事,就说有重要的事跟您商量。不过……我听王董的秘书说,好像还是关于您的终身大事。而且,安然女士也会去。”安然是王安赫的后妈,一家艺术经纪人公司的老板,长袖善舞,很会讨王董的欢心。

      王安赫嗤笑一声,把雪茄扔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的父亲王陆是亚城市有名的房地产大亨,家底殷实,在商界颇有威望。王安赫的母亲在他初中的时候患癌去世,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没过多久,父亲就娶了现在的后妈安然——当时安然才二十五岁,长得漂亮,手腕也厉害,把王陆哄得团团转。母亲去世后没多久,王陆就以“锻炼独立能力”为由,把他送到了国外留学,从高中到大学,整整八年。也正是在国外的时候,他迷上了电竞,经常跟着同学一起打比赛,还拿到过几个小型赛事的冠军。大学毕业时,他不顾父亲的反对,放弃了名校金融系的大好前程,毅然回国创办了星辰互娱。

      在父亲王陆眼里,电竞就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是“不务正业”的代名词。他总说“电竞能当饭吃吗?能继承家业吗?”,每次见面都要劝王安赫放弃电竞,回公司帮他打理房地产生意。这些年,星辰互娱越做越大,甚至带动了亚城市的电竞产业发展,可王陆依旧不认可他,在王陆看来,只有“成家立业”,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才算真正的成熟。

      “重要的事?无非就是催婚罢了。”王安赫语气淡漠,眼神里没什么温度,看向窗外的目光带着点疏离,“他跟安然的关系怎么样了?没再因为公司的事闹矛盾?上次听说安然想把她旗下的艺人塞进我们的赛事活动,被你挡回去了?”

      “没……好像挺和睦的。”林森如实回答,“安然女士上周还帮王董谈成了一个商业合作,王董对她挺满意的。至于塞艺人的事,我跟王董解释过了,我们的赛事活动有严格的筛选标准,不能随便塞人,王董也没说什么。”林森知道,王安赫虽然不喜欢安然,但也不会主动找她的麻烦,只要她不触碰星辰互娱的底线,大家就相安无事。

      王安赫点点头,没再说话。他跟父亲和后妈的关系,客气又疏离。逢年过节,他会回去吃顿饭,平时基本不联系。他知道,父亲催他结婚,一方面是觉得他“老大不小了该安定下来”,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联姻,巩固自己的商业版图。这些年,父亲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不是地产大亨的女儿,就是金融巨头的千金,全都是带着“商业合作”的目的,没有一个是真心想跟他过日子的。

      “晚上的饭局我知道了。”王安赫转过身,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了个字,字迹苍劲有力。他把文件递给林森,语气平静地说:“你把行程安排发我邮箱,另外,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靠谱的……相亲渠道?”

      林森愣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显然没料到老板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要知道,以前王董每次安排相亲,老板都是直接拒绝,连面都不肯见,最多就是让他代为转达“没兴趣”。“老板,您这是……想通了?打算接受王董的安排了?”林森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理解错了。

      “想通什么?”王安赫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只诡计多端的狐狸,“我只是觉得,与其让他给我安排政治联姻,找个娇纵蛮横、满脑子都是利益的千金小姐,不如我自己找个顺眼的应付一下。反正都是演戏,找个不那么讨厌的,至少不用天天看着心烦,也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商业应酬。”

      他可没忘记,上次父亲跟他说的话——如果今年之内他不主动解决终身大事,明年就安排他跟城西建材大亨的女儿结婚,两家联姻,互利共赢。那个女人他见过一次,在一个商业酒会上,穿着一身大红的礼服,妆容浓艳,说话做事都透着股优越感,还当着众人的面嘲讽电竞“是给没文化的人玩的”,王安赫光是看一眼就觉得窒息。要是真跟她结婚,那日子简直没法过。

      与其被强行安排,不如主动出击。

      林森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好的老板,我这就去查。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年龄、职业、长相之类的?我也好有针对性地筛选。”

      “要求嘛……”王安赫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指尖划过光滑的桌面,“别太小,太年轻的小姑娘粘人心思多,职业干净点,单纯、好相处的,别太物质。毕竟是合作,太复杂的人容易出幺蛾子,到时候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长相嘛,耐看舒服就成。最重要的是,必须是真心想结婚应付家里的,别到时候中途反悔,或者想趁机捞点什么好处,那就太麻烦了。”他要的是合作伙伴,不是真的找对象,所以要求很明确:简单、省心、靠谱。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我尽快给您整理一份资料。”林森把王安赫的要求一一记在平板电脑上,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方向,“那我先去忙了,有合适的人选我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等等。”王安赫叫住他,补充道,“还有一点,背景要干净,家里人最好也是通情达理的,别到时候出现什么难缠的亲戚,天天找上门来,那就没完没了了。”

      “没问题老板,我会重点核查的。”林森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森走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王安赫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翻出父亲的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一句:“晚上回去吃饭。”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盘算。

      形婚吗?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个符合要求,又愿意跟他签协议的“合作伙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种“契约婚姻”的。王安赫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林森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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