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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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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域科技的采样室里，叶桉坐在隔音棉包裹的椅子上，指尖摩挲着膝盖上的《故城》剧本。她是这部谍战剧的女配配音，负责演绎游走黑白两道的情报贩子。
“叶老师，再试一次审讯戏的台词，要更有张力。”采样器后的技术员开口。
叶桉点头，深吸一口气。柔和的眉眼瞬间冷冽，唇角勾起弧度，声音从温软切换成冷艳：“张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您说我通敌，证据呢？”
尾音上挑，带着挑衅和漫不经心，像淬了毒的蜜糖。
采样室外的监控屏前，站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程妄手指悬在鼠标上，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叶桉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是声域科技的创始人，这次《故城》剧组找上门，想借公司技术优化配音声线。早上听技术员说，这次的配音演员声线跨度极大，他才亲自过来。
方才叶桉试音的几段，他听得一清二楚。从调试时的柔声，到苏晚的狠戾，再到求饶戏里的脆弱，都像针一样，轻轻扎了他一下。
“程总，您看这组声纹数据怎么样？”技术主管凑过来，“频域范围宽，谐波结构稳定，是优质样本。”
程妄没说话，盯着屏幕里的叶桉。她结束试音，低头小口喝水，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侧脸投下斑驳光影，长睫毛轻轻颤动。她本人和声音里的狠戾不同，穿着浅杏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把审讯戏的声纹单独提取，做频谱分析。”程妄收回目光，声音清冷，“注意捕捉尾音的颤音细节。”
“好的程总。”
采样室里，叶桉喝完水，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叶老师，今天采样差不多了，后续需要再联系您。”技术员笑着说。
叶桉点头，收拾好东西带着剧本起身出门，刚走两步就撞上一道细长的身影。她下意识后退，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很高，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五官立体，薄唇紧抿，眼神淡漠，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程总好”技术主管连忙打招呼。
叶桉心里一动，剧组提过声域科技的创始人程妄，是个天才程序员，性格孤僻，很少露面。原来就是他。
“你好。”程妄率先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低沉。
叶桉愣了愣，连忙伸手：“您好，程总。我是叶桉。”
指尖触碰到他掌心，叶桉微微一怔。他的手掌很宽，带着微凉的温度，指腹有层薄茧。程妄轻轻握了握就松开，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剧本上：“苏晚这个角色，你的配音很到位。”
叶桉心里泛起涟漪，这个角色很难把握，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揣摩，没想到能得到这位技术大佬的认可。
“谢谢程总夸奖，我还需要继续努力。”叶桉笑得眉眼弯弯。
程妄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淡漠淡了几分。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容干净温暖，和她声音里的狠戾判若两人。
“你的声纹很特别。”程妄语气认真，“不同情绪的声线切换几乎没有断层，配音演员里很少见。”
叶桉不好意思地挠头：“可能是天赋吧，我从小喜欢模仿别人说话。”
程妄点点头，没再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下来。
技术主管看出尴尬，连忙打圆场：“叶老师，您要是没事，我送您下楼？”
“不用，我自己下去就好，麻烦你们了。”叶桉摆手，转头看向程妄，“程总，那我先告辞了，后续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程妄“嗯”了一声，看着她转身离开，慢慢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妄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淡淡的，像栀子花的香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薄唇动了动。
“程总，刚才那组数据，还需要再优化吗？”技术主管小心翼翼开口。
程妄收回目光，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把所有采样数据备份一份，我要亲自处理。”
“啊？可是程总，您之前说……”
“执行就好。”程妄打断他的话，转身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里，程妄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他坐在电脑前，点开刚才的采样数据，屏幕上跳动的声纹波形图，在他眼里渐渐变成叶桉的模样。
他戴上耳机，再次播放那段审讯戏的配音。冷艳的声线，带着挑衅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
程妄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代码跳出来，将声纹数据拆解、分析、重组。以前，声音在他眼里只是冰冷的数据，可叶桉的声音不一样，里面有温度，有情绪，有生命力。
就像刚才，她笑起来的时候，声音里的甜意，能漫过人心。
程妄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她的样子，温婉的眉眼，浅浅的笑容，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眸。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犹豫片刻，输入了一个新联系人。姓名那一栏，敲下“叶桉”两个字。电话号码是空的，他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收起手机。
楼下的咖啡馆里，叶桉坐在靠窗的位置，和闺蜜林晚打电话。
“桉桉，今天采样顺利吗？那个程总有没有为难你？”林晚的声音咋咋呼呼。
叶桉抿了一口拿铁，想起那个清冷的男人，嘴角忍不住上扬：“没有，他人挺好的，还夸我配音配得好。”
“夸你？”林晚的声音拔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听说程妄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性格孤僻，从来不会夸人。”
叶桉挑了挑眉：“是吗？那我是不是很特别？”
“臭美！”林晚笑骂，“不过说真的，那个程总长得帅不帅？剧组说他是钻石王老五呢。”
叶桉想起程妄的脸，心跳漏了一拍，轻咳一声故作淡定：“还行吧，长得挺好看的。”
“什么叫还行啊！快给我详细说说！”
叶桉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简单描述几句。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笑容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涩。
楼上的办公室里，程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声纹波形图，指尖轻轻敲击键盘。他写了个小程序，将叶桉的声纹数据转换成一段旋律。
按下播放键，清冽婉转的旋律流淌出来，像叶桉说话时的语调，软而不腻。
程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原来，声音真的可以让人心动。
他对这个叫叶桉的配音演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声纹，更是因为她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