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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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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十五最近在动音上的热度很高，不少营销号争先恐后地发他的视频。但夸他的营销号实在太多了，有关他的消息又很少，就算三百六十度夸也出不了头。
裘浩言的视频来的正是时候，夸曲十五出不了头，那就骂他。
裘浩言一共联系了五十二个营销号，除去一些没搭理他的，也有三十个营销号。晚上六点，这三十个营销号剪完视频，陆陆续续地发了视频。
【一觉醒来天都塌了，最近以真诚出名的网红曲十五竟然塌房了！】
【家人们，出大新闻了，网红曲十五竟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人，自己吃香喝辣，父母却忍饥挨饿……】
第二天一早，曲十五正坐在桌子前用新买的电脑做作业。不得不说，新电脑就是好，运行起来比他之前那台二手电脑顺畅太多了。
对铺刚睡醒的彭关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卧槽！”
曲十五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正好对上他惊讶的目光。
“怎么了？”曲十五问。
彭关的眼神有些躲闪，嘴唇嗫喏着，第一次没露出恐同的表情，而是一脸为难地说：“你上动音看看就知道了。”
顾开诚出去吃饭了，裘浩言不知道去了哪，反正不在寝室。现在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曲十五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动音，后台消息依旧是99+。他没有点进去看，在大数据的作用下，第一个视频就是黑他的。
视频里关于他的画面只有他对着手机低吼的样子，他说的话更是拼凑的。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你们报警吧！】
这个视频五十万点赞，曲十五往下滑，连续五个视频都是类似的内容。
点开评论，很多人都在骂他。
【总算翻车了，这两天一直营销有多真诚，踩着其他网红上位，显得自己有多清白似的。】
【一个对自己的父母都这种态度的人，我不认为他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昨天别人都在夸，就我看他不顺眼，看面相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也有零星的人为他说话。
【不能这么说吧？我见过他，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现在AI这么厉害，说不定是AI合成的呢？】
【营销号最能博人眼球，曲十五最近这么火，他们肯定是来蹭热度的。】
但比起指责曲十五的人，愿意为他说话的人实在太少了。曲十五点进了后台，果不其然，原本都是赞美的私信被辱骂声淹没。
曲十五看着一句句骂声，心终于落了回去。比起赞美，他果然还是更习惯谩骂。
也不知道是谁拍下了他和父母打电话的视频发给了营销号，但那个人应该不太聪明。
既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一定会知道，通过这种方法来污蔑他，很容易澄清的啊。
曲十五笑着摇了摇头。
彭关惊疑地问：“你不会被气疯了吧？”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猛地推开，顾开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担心地看着曲十五：“十五，你没事吧？哪个不要脸的造你谣？！”
他知道曲十五最近经常看动音，因此一刷到营销号污蔑他的视频，连饭都没吃完就立即跑回了寝室。
“顾哥你先缓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还没那么脆弱。”曲十五将顾开诚拉到椅子上。
顾开诚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他不脆弱？那被安亦哲拒绝就泪洒安大的人是谁？
曲十五轻笑着说：“那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才会因为他的话伤心。这些网友我见都没见过他们，怎么会被他们的话影响呢？顾哥，你放心，我要是真的那么脆弱，早就活不下去啦。”
他的语气轻松，但顾开诚听着不免有些心疼，就连彭关也僵硬地安慰他：“别难过。”
曲十五谢过他的安慰，然后拉着休息好的顾开诚出去，准备拍澄清视频。出门的时候刚好撞到姬罗。
姬罗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少了什么零部件。
曲十五又将同样的话和姬罗说了一遍，于是录视频的队伍里又加上了一个姬罗。
他们找了一个空教室，曲十五先将还款证明、之前催债的给他发过的威胁信息、他爸妈之前和他的聊天记录找出来，然后开始写稿子。
预计3分钟的稿子，一共一千二百字，曲十五写得一气呵成。放下笔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安亦哲打来的电话。
曲十五纠结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边，安亦哲直接了当地说：“曲同学，关于你在网上的负面舆论，我查到是你的室友裘浩言将视频发给营销号的，我可以帮你……”
他打断了他的话：“谢谢你，安教授，您告诉我幕后是谁已经帮了我大忙了，剩下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
安亦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那我把证据发给你，你加下我微信，就是电话号。”
曲十五下意识地点头，随即想起来隔着电话他看不见，连忙回答：“好的，我现在就加你。”
挂断电话后，他坦然自若地面对顾开诚揶揄的目光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姬罗。
“你们别多想，安教授不喜欢我，光我喜欢他，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啊。”
姬罗环抱着双臂，不爽地说：“不喜欢你还帮你查幕后黑手？我看这老东西就是对你图谋不轨，只不过吊着你。亏我以为他是个好人。”
“安教授也才31，不算老吧。”曲十五一边反驳，一边添加了安亦哲的好友。
安亦哲的微信头像是日落黄昏，微信名是一个落字，个性签名那有一句话：密涅瓦的猫头鹰总在黄昏起飞。
学了一个月哲学，曲十五知道这是黑塞提出的一个理论。
怎么说呢？有点符合哲学生的刻板印象了。
几乎是下一秒，安亦哲就同意了他的请求，然后给他发来了几张截图和一个视频。截图是裘浩言的动音私信那些营销号的截图。而视频是裘浩言偷偷跟着他的样子。
曲十五看了一眼，说了句谢谢，就放下手机开始拍澄清视频。
姬罗贡献出了自己的相机，给曲十五掌镜，顾开诚拿着稿子，避免曲十五忘词。
在重拍了两次后，澄清视频就拍好了。
曲十五将储存卡插到电脑里，点击了发布。
澄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越快越好。
动音上关于曲十五狼心狗肺的舆论还在发酵，越来越多的营销号加入了讨论。曲十五的视频一上传成功播放量就迅速增加，从一千到十万再到百万。
第一时间冲进他评论区的网友都是在骂他，后来有人看完视频，忍不住评论：能不能看完视频再评价？
【哎嘛，这要是真的这曲十五也太可怜了吧？摊上一对赌鬼父母，小小年纪就背上债务。】
【这么说曲十五不给他们钱就说得通了，赌鬼就是一个无底洞，给再多钱都填不满的。】
【谁知道他那些证据是真是假？万一好处伪造的呢？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能看着父母为钱发愁，自己吃香喝辣吧？好歹将他养到这么大，他也狠心？】
曲十五回复：【高中以前养我的是爷爷奶奶，高中以后我自己养自己。他们是给我买过东西，但加起来不到一万块钱，我替他们还了十万的债足够还清了。】
顾开诚在评论区的回复忍不住担心看着他，问：“你这么回复不会影响别人对你的观感吗？”
不用曲十五回复，姬罗就给了他一个白眼：“凡是正常人都能理解曲十五，至于不正常的人，没有讨好他们的必要。对他们太过低声下气，反而会让别人觉得心虚。”
因为曲十五拿出的证据太确凿了，舆论很快就发生了翻转。
曲十五的热度比昨天更高了，甚至不上动音的人都只是动音有个网红曲十五有一对赌鬼父母，甚至公开宣布不会给他们一分钱。
曲十五伸了个懒腰，转头对姬罗和顾开诚说：“还要麻烦你们，陪我把找裘浩言。”
三个人很快就在一食堂找到了正在发脾气的裘浩言，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将餐盘摔到地上，地面上洒满了饭菜。周围的学生对他指指点点。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可是公共场和，生气也不能随便摔东西啊？”
“你都甩到我衣服上了，快点道歉，把这些收拾咯。”
“有没有素质啊。”
裘浩言本来就为曲十五这么轻易就翻转了舆论不爽，听到这些人的指责，一股邪火涌了上来。
“我就摔了能怎么的？甩到你身上？呸，那是你呆头呆脑，自己没躲开！”
眼看这场骂战要开始升级，曲十五走到裘浩言身后浑身冒着黑气地架住了他：“裘同学，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和别人吵架？”
裘浩言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原本怒气冲冲的脸上冒出了冷汗，他甚至不敢回头：“你个男同快把我放开，否则我喊非礼了！”
曲十五勾了勾嘴角，给了一旁的顾开诚一个眼神。
顾开诚立即和他交换了位置，架住裘浩言，将他提了起来。裘浩言的脚不着地，拼命挣扎也只能在空中晃悠，声音惶恐：“你们要干什么？”
“你不会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乖乖给我在这等警察过来吧！”顾开诚将他按到椅子上。
离安阳理工不远就是一个警察局，没过多久，两个警察走进了食堂，四处巡视：“是谁报的警？”
曲十五举起了手：“是我报的警，这个人造谣诽谤我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他指向裘浩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