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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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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这种预感，但曲十五也不能爬上裘浩言的床去看他在做什么。他只能在路过他的床下时，从侧面瞥一眼他的电脑。
是游戏页面。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曲十五摇了摇头。
马上就要熄灯了，他爬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六点，曲十五醒了过来，心里有事的时候他总是醒得很早。他看了一眼裘浩言的床位，他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电脑都没拿下床，就放在枕头边。
看起来是通宵打游戏，刚睡着没多久。
彭关和顾开诚也在睡觉，曲十五拿起手机点进动音看了一眼，昨天清空的后台又显示99+，私信里各种人都有，各个品牌的pr、夸他帅的、和他表白的、骂他小白脸的……
除了骂他的人，他都挨个回复了，也加了几个pr的微信。
直到九点，曲十五才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起床洗漱。安阳理工的寝室里会有一个小卫生间，但怕吵醒室友，曲十五拿着洗漱用品去了5楼左边的洗漱间。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让他有些困顿的大脑清醒了不少。回寝室的时候，除了裘浩言，其他两个人都醒了。他们十点多有一节课要上。
三个人收拾东西的声音半点都没吵醒裘浩言，他自顾自地睡得香甜。
马上要出发的时候，顾开诚趴到他床边，用手拍了拍他，试图将他叫醒：“裘浩言醒醒，还有二十分钟上课了。”
裘浩言眼睛都没睁，在顾开诚再次伸手的时候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后翻了个身，又睡死了。
彭关早就走了，寝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顾开诚呸了一声：“好心当作驴肝肺，十五咱们走吧。”
曲十五瞥了裘浩言一眼，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顾开诚和曲十五快步到了教学楼，这节课是王教授的课，他出了名的严厉和爱点名。平时分和考试成绩四六开，敢旷他的课，裘浩言就算考试成绩再高也最多及格。
教室里，学生们默契地空出了第一排，不是不爱学，是因为王教授讲课唾沫横飞，容易喷人脸上。
课上到第二小节的时候，王教授在上面正滔滔不绝地喷口水，裘浩言突然喘着粗气推门而入。
“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王教授的眼神立即锐利起：“我记得你，裘浩言同学是吧，你之前已经迟到两次了，你看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下课了，你这已经不是迟到，而是旷课了，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裘浩言再次道歉。
可王教授根本不听，直截了当地宣布：“你这学期的平时分没了，你也别想着既然这样以后就不来上课了，我告诉你，我的课只有一次补考，补考要是不过，你就没有毕业证！现在坐下。”
他指了指第一排正中间对着讲台的位置让裘浩言坐下。
裘浩言面如死灰，因为他发现他书也忘带了。
剩下这二十分钟，同学们过得非常欢快，倒不是和他有什么仇，单纯是看别人的热闹就开心。
下课后，裘浩言趁着同学还没离开，拦住班长：“班长，你能借我一下这节课的笔记吗？”
班长是个好脾气的，点了点头：“可以啊，但你为什么不管曲十五借？他是你舍友，还是年级第一，我借过他的笔记，比我记得强多了。”
裘浩言尴尬地笑了笑，他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班长没有继续问，直接将笔记交给他了：“你下节课上课前还我就行。”
他连忙点头。
就在这时，顾开诚和曲十五走到他的身边，准备离开教室，裘浩言一脸怨毒地看着曲十五：“我平时分没了你很得意吧？”
“神经病。”曲十五翻了个白眼。
顾开诚啧了一声，捏了捏拳头：“裘浩言是你自己睡过头迟到，咋的还想赖十五身上啊？出门的时候老子都叫你了，你把自己手臂打了，转过身睡得和死猪一样，这能怪谁？也不知道昨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裘浩言的眼里闪过一丝心虚，色厉内荏地说：“没有证据的话少说！你叫我怎么不把我叫醒呢？还是不诚心！”
“哎，你这人！”顾开诚撸起袖子。
但裘浩言已经像猴子一样窜到了门外，看不见人影了。
“顾哥，裘浩言就是这种人，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去吃饭吧。”曲十五拍了拍他的手臂。
两人到了食堂，左看又看不知道吃什么，干脆到自选那打了饭菜。曲十五先打完占了位置，顾开诚端着餐盘坐下的时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记得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啊。认识三年的人像变了一个人。”他用筷子夹了一口菜，皱眉咽下去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曲十五淡淡地说。
自从知道裘浩言为了两千听陆子墨的要把他引到外面去，他就知道，裘浩言这个人没有良心。之前只不过是装得好而已。
吃着饭，曲十五的身边隐隐地围了一圈人。
“你要，你要。”
“我不好意思，你帮我要吧。”
“长得可真帅，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咱们学校有这种帅哥？”
顾开诚皱起眉毛准备赶人，曲十五用眼神示意他不用，然后挂起温和的笑容对围观他的人说：“是要合影吗？咱们出去拍，不要影响别的同学吃饭。”
他带着一串人到了食堂外面，挨个合影，然后道谢：“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
半个小时后他回到食堂的时候饭已经凉透了，顾开诚无奈地对他说：“十五，你不能这样，你得懂得拒绝。你现在可是大网红了，想和你合影的人那么多，你一个个答应，得照到猴年马月去？”
曲十五笑了笑：“有事的时候我当然会拒绝，这不是闲着嘛。网红就是靠粉丝吃饭，我可不是得讨好粉丝。”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也别太委屈自己。”
顾开诚的这句话让曲十五又想了安亦哲，他在追他的时候，顾开诚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他忽然很想见安亦哲。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任何互动，只要看他一眼就好。那样他就能获得继续努力的动力。
今天下午有他的课。
曲十五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和顾开诚回到寝室，火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在他了然的目光中拿出脑子和口罩戴上。
“又要去找安亦哲。”顾开诚笃定地说，“我就知道你没那么轻易放弃对他的喜欢，注意点，别被其他人发现，不然又要被发到网上了。”
曲十五以为他会说自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别看我单身，我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是控制不住的，更别说他只是拒绝你，本身是个好人了。”顾开诚疲惫的样子像是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他挥了挥手，“快去吧，再晚就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可我坐的是公交诶。”曲十五眨了眨眼。
“走就是了。”顾开诚直接将他推出门。
曲十五还能听到他在小声嘟囔：“和这些听不懂梗的南方人说话真费劲。”
曲十五打算之后查一下顾开诚说的是什么梗，当务之急是赶公交，去安大。坐了这么多趟公交他早就摸清了公交到站的时间，他刚到公交站一分钟，985路公交就停在了他面前。
从下车到走进安大，始终没人看他，也没人发现泪洒安大的曲十五又来了。
曲十五看了一眼时间，在教学楼的墙角遵守。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一般安亦哲会在上课前十分钟到教学楼。
五分钟后，安亦哲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就连衣服都是前天穿的那一套。
他憔悴的模样有了几分别样的韵味，但曲十五看着只有心疼。
他不应该这样，他应该永远意气风发，永远从容不迫，永远……
曲十五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对，安亦哲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当然可以憔悴、可以虚弱，人类会有的负面情绪和状态他都会有。
他这一巴掌将安亦哲的视线吸引了过来。他看向曲十五，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视了。
曲十五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刹那间，他有了一种荒唐的猜测。
他会不会认出我了？
安亦哲当然认出他了，虽然曲十五戴着帽子和口罩，穿得也和以往大不相同，但看到他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在狂跳。
那是曲十五。他的心告诉他。
他怎么会来？难道他还没有放弃？在产生这个想法的瞬间，安亦哲有些暗喜，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曲十五看上去不像来上课，而且把他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安亦哲站在原地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五分钟手机，曲十五始终没有上前，只是贪婪地用眼神描摹着他的眉眼。
安亦哲有些欣慰，看来离他彻底放弃已经不远了。
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的时候，他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他走后，曲十五揉了揉蹲到发麻的双腿，站了起来，准备回校。
与此同时，裘浩言将剪好的视频和音频发给了营销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