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逢 ...
-
手机收到一条来自于备注为“哥”的短信：“你什么时候肯回来？”
林啸转过身当没看到，可一旁的手机一直震动不停。
“滋滋。”
林啸眉头轻皱把毛巾往地上一甩，迈着大步走过去接听电话。
“阿啸，你终于肯听电话了。”
“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急事，就是爸说想见你。”
“见什么，不是说等我爬回去吗？不是说我丢尽了林家的脸吗？”林啸眉头紧扣。
“我知道你在意过去的事，其实实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林啸强硬打断哥哥说话，“别说了，我不想听。”
现在才来说过去的事，林啸已经不在乎了。
“……爸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林啸心里打了一个突，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妈妈的黑白照。
可是嘴巴上却说：“你现在是几个意思？说得干脆点。”
“回来看看吧，你不用回来，就是回来看看。”
“我考虑一下。”
“阿啸，你……”
林啸把电话挂掉。
林啸抿着嘴唇，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感到手指一阵冰凉，低头一看，是脖子上的戒指。他又在无意识地摩挲戒指了。
大门口响起一阵清朗的男声：“有人吗？”
男人穿着黑色长裤白色衬衣双肩包，眼皮下塌一脸疲惫。但是他的气质文静，黑框眼镜下的是干净的五官。
男人的外貌特征跟林啸完全是南辕北辙。
林啸觉得男人的声音很耳熟。
“你好，是我。怎么了吗？是不是我们太吵影响到你了？”
面前的男人定定看了林啸一秒，上下扫视一下他的外观，嘴角的笑意变得僵硬，说话变得恭敬起来：
“额，您、您好。这是您的吗？我在走廊上捡到的，我看您在搬家，过来问问您。”
面前的男人一边说一边递过来几盒安眠药。
“啊，是我的，感谢你。”林啸接过东西，“我是新搬来的住户，我叫林啸，你呢？”
男人面色有点犹豫，眼珠左右转了一圈。
“额，我是温礼，住在你隔壁的那户。”
温礼？是之前把猫咪塞到林啸手上的那个人？
温礼说完就离开了。林啸追出去，温礼就住在林啸比邻的户门。
不知道是因为动作急促还是怎样，林啸胸腔里怦怦直跳。
是他！
林啸轻轻勾起嘴角。
林啸记得认得他的侧脸，跟回忆里面塞猫咪的人一模一样！
林啸看着温礼的背影看得眼睛发直，他想跟温礼拉近距离，但是又不愿意被温礼回忆起林啸曾经的挫样。
那段过去，连林啸本人都不想承认。
他还记得小帅吗？唔……可以利用小帅吗？
不行，得好好练舞。
林啸按下音乐播放键，开始面对着全身镜练舞。
小帅在林啸的两脚之间一蹦一跳。
“哈哈，小帅好玩吗？”
楼上的邻居传来轰头的音乐。
“咚！咚！咚！”
“扣扣扣。”
门口想起敲门声，门后是眉头紧皱的温礼。
“林啸，你音乐声音太大了，能麻烦你调整一下音量吗？我之前也塞过好几张纸条给你，麻烦你重视一下。”
“纸条？”林啸想起小帅有撕纸的坏习惯，“你等一下。”
林啸走进家里附身一看，猫窝上满是碎纸。
“不好意思，猫咪把纸条都撕碎了。我是做直播的，我会注意音量的。”
“总之你留意一下音量吧，这段时间我要准备考试。”
温礼说完就走了。
林啸刚关上门，更加密集的音乐节奏响起。
“咚咚咚咚……”
一起在响的，还有大门。
门后的温礼嘴巴像开火车一样横冲直撞：
“我刚刚都叫你注意一下音量了，你现在又开音乐算什么回事？你耳朵是聋了还是怎样？”
“你会不会搞错了？我没开音乐啊？”林啸保持着平时说话的语调速度。
温礼睁着眼睛，呆了一两秒，嘴里喃喃：“是……是楼上？”
“阿姨，是你家在开音乐吗？”
“怎么了，我在跳健身操。”三楼的阿姨拿起毛巾擦擦汗。
温礼深呼吸一口，慢慢道：“阿姨，你家的音乐声音太大了，麻烦你调小一点吧，我住在你楼下，你影响到我了。”
“你什么意思？你叫谁阿姨啊？真没礼貌！”
“哐！”阿姨把门摔上。
“……草。”温礼看看面前的大门，又看看身后的林啸。
“我来帮你吧。”林啸把袖子卷起，露出纹身。
林啸敲敲门，门还没打开，就听到阿姨铺天盖地的骂声。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烦，我跳健身操就怎么了，我就跳那么半小时，你们就忍忍嘛。我……”
阿姨在看到林啸后，嘴巴音量马上减小。
林啸身姿高挺，他几乎高了阿姨两个头。除了身高外，同样令人注目的还有他的金色寸头和手臂上的纹身。
那是一个黄色的环形图案，像一个臂环一样箍紧林啸的肱二头肌，显得林啸的双臂特别充满力量感。
“女士，如果不是真的非常困扰我们也不会这么冒昧地上来。但你的音量已经打扰到我朋友的正常生活了。”
面前的阿姨盯着纹身眼睛都看直了。
“女士，我建议你在锻炼的时候用蓝牙耳机，这样你既能享受锻炼时光，而我们又能有一个安静的环境。毕竟出了家门口，就是公众地方。公众地方，就要考虑公众的情绪。”
“你说是吧？”林啸微微一笑。
“啊，对，你说的对。那……我这就把音量调小。”
“女士谢谢你的配合，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林啸说完提脚就走。
温礼在林啸后面跟着，神差鬼使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回到二楼，音乐声的确没有了。
“林啸，没想到你平时说话这么温和，其实对自己的外形挺有自知之明啊。”
林啸被温礼的话逗笑了，“欺软怕硬总是人之常情。”
“也对，这样就能把事解决了，既轻松又快捷。”温礼回想起自己刚刚的粗暴，“刚刚真的非常抱歉，我没有了解清楚就先把你骂了一顿，一直误会了你。”
“不过你的脾气真的没得说，被我这样骂了，你还能保持冷静。如果是我被骂，我可能都要跟对方对骂了。”
温礼忽然捂住眼镜，“幸好你没有生气，我就只剩这么一副眼镜了，我眼镜要是被打碎了，那我明天怎么上班？”
林啸再次被逗笑，“别看我这样，我可不是随便会打人的那种人。只是利用一下而已。”
“你说你家有养猫，我可以看看吗？”温礼仰头看着林啸，双眼闪闪发亮。
“可以啊。”林啸打开家门口，小帅刚好在门后□□。
“你家的猫咪很好看啊！可以摸摸吗？”
林啸抱起小帅，“来。”
“它叫什么名字？”
“叫小帅。”
“噗……小帅你好啊。”
“长毛猫摸起来就是特别舒服。”温礼一边撸猫一边说，“我家也有养猫，是一只大胖短毛橘猫，叫大志。”
温礼盯着小帅的脸，喃喃道：“小帅看起来很眼熟啊，是我的错觉吗？”
林啸死死盯着温礼的双眼，没有说话，但心里开始打突。
温礼停了好几秒，突然自己笑了起来，“哈哈，狸花猫不都这个样子吗？”
林啸心跳去到喉咙，又滑回去了。
温礼认不出林啸，林啸感觉自己胸口有点重。
“林啸，我总感觉那个阿姨不太对劲。”温礼压低声音，“刚刚我看了阿姨一眼，她死死盯着你，眼神好狠毒啊！你要小心一点。”
这样的事跟网暴来讲简直就是毛毛细雨，林啸根本不放在心上。
林啸听到阳台传来说话声，出去张望一下。
小帅正和大志隔着防盗网怒视着对方。
温礼和林啸不只是家门口比邻，他们阳台也是比邻。
说话声正是从温礼家里传过来。
先是暴躁的话：“都下班了，打什么电话！操！”
接听电话后无缝连接变成温和：“主任晚上好，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然后是恭恭敬敬的话语声：“对对，是的，嗯，我知道，多谢领导的教诲，嗯，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温礼声量突然增大：“好你个爹！那些小垃圾学生学不好我有什么办法！玛德比！”
随后声调一变，夹着喉咙嗲声嗲气地说：“大志我们不管他了好不好？哎呀我们大志的肉肉真多。”
没一会儿语气又骤然一变，声音低沉似乎非常无力：“哎，还是要想办法提高小垃圾们的成绩啊，多讲解真题会有效果吗还是换一种上课方式？”
片刻之内多次的语调变化，林啸只能猜测他的邻居是不是因为上班压力过大而鬼上身。
林啸噗地笑了出来。
“小帅，你有认出温礼来吗？是他把你塞给我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