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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烬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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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命经过前几日的经历,他想逃,江命觉得江另就是疯了,江命觉得浑身无力,江命看了看一旁熟睡的江另,烟燻灰色的法式烫长发,棕色的眼睛,完美的肌肉线条……,视线黏在江另脸上,那双眼睫垂落的弧度都透着偏执的精致,烟燻灰的卷发散在枕间,几缕贴在颈侧,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动着,露出来的肩线流畅,往下是紧实的腰腹线条,每一寸都刻着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可这美感落在江命眼里,只剩刺骨的寒意。
他太清楚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疯癫了——前几日的纠缠,那些带着占有欲的吻,那些近乎偏执的低语,那些不容拒绝的禁锢,都在告诉他,江另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放过他”这三个字。
江命试着动了动脚踝,脚踝处还留着淡淡的红痕,是昨夜江另怕他跑,用丝巾轻轻缠出来的,力道控制得极好,却偏偏要留下这样的印记,像在宣示所有物。
喉咙干得发疼,他张了张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惊醒身旁的人。江另的睡眠很浅,一点动静都能让他警觉,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的江另,连睡觉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可现在,那份温柔早被偏执啃噬殆尽,只剩疯魔的占有。
他的目光扫过江另搭在他腰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温度灼人,像是一道铁箍,牢牢锁着他。江命试着轻轻挪开,指尖刚碰到那只手,对方的手指就骤然蜷缩,下意识地扣紧了他的腰,力道大得让他闷哼一声。
江另没醒,只是眉头微蹙,头往他颈窝埋了埋,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江命从前最喜欢的味道,现在却让他浑身发麻。
“别跑……”江另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睡意的呢喃,却像一道魔咒,砸在江命心上,“江命,别想跑……你是我的。”
江命的身体僵住,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指尖都开始发冷。他看着天花板,眼底漫上一层绝望的湿意,他想逃,可他逃不掉的。
江另的疯,是缠在他骨血里的,从生下来那一刻,从他们姓同一个江开始,就注定了。
他轻轻闭上眼,眼泪顺着眼尾滑进枕间,悄无声息。身旁的人还在熟睡,手臂依旧牢牢环着他,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而他,是这珍宝,也是这囚笼里,永远逃不出去的囚徒。
窗外的天光微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世界,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江另那偏执到疯魔的爱意,死死裹着他,喘不过气。
“哥,你很喜欢我的头发吗?”江命一惊,怔怔的看向江另,在太阳的照射下,江另的眼睛像沙漠一样江命惊得浑身一颤,指尖猛地抠进床单里,怔怔抬眼时,撞进江另全然醒透的眸。那双眼浸在初升的太阳光里,哪里还有半分熟睡的软,棕瞳烈得像烧红的沙漠,沙砾翻涌着偏执的疯,连眼尾都泛着点病态的红,直勾勾锁着他,像盯着唯一的猎物,连呼吸都带着侵略性的烫。
他不知何时醒的,手臂早不是环着,而是扣着江命的腰,指节掐进皮肉里,留下几道青白印,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自己骨血里。烟燻灰色的法式烫被天光撩起几缕,贴在他削尖的下颌,发梢蹭过江命的颈侧,不是温柔的摩挲,是带着刺的剐蹭,惹得江命瑟缩了一下。
江命刚要开口,后颈突然被狠狠攥住,头皮扯得发疼,整个人被按得贴紧江另的胸膛,鼻尖撞进他颈间的雪松味里,那味道混着江另身上的热意,呛得他喘不过气。“躲什么?”江另的声音压得低,哑得像磨过砂纸,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癫,“方才盯着我的头发看了那么久,眼珠子都快粘上来了,现在装什么怕?”
他的指尖揪起自己一缕烟燻灰卷发,硬邦邦戳到江命眼前,卷梢扫过江命的眼睑,磨得眼睫乱颤。“是不是觉得这头发好看?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就该把你锁着?”江另笑了,笑声低低的,带着点神经质的颤,棕瞳里的光越来越烈,像要烧起来,“哥,你喜欢,我就把这头发留到白,留到烂,一辈子这样缠着你——反正你也逃不掉。”
江命的脸白得像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我没有……江另,你放开我……”
“放开?”这两个字像触到了江另的逆鳞,他攥着江命后颈的手猛地用力,另一只手掐住江命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指腹狠狠碾过他的唇瓣,“哥,你忘了前几日了?忘了你跑一次,我是怎么把你找回来的?忘了你哭着求我的时候,多乖?”
他的唇贴过来,不是吻,是咬,狠狠咬在江命的唇珠上,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口,舌尖舔过那道破口,眼神疯得吓人:“你看我的头发,想什么?想趁我睡着剪了?想拿这个当借口逃?江命,你这点心思,在我眼里跟透明的一样。”
烟燻灰的法式烫长发垂落,遮住了江另大半张脸,只漏出那双烧红的棕瞳,死死黏着江命,像毒蛇缠上猎物的七寸。“我留这头发,就是给你看的,让你记着,让你看着我,就想起你是我的。”他低头,把脸埋进江命的颈窝,牙齿磨着那道旧红痕,磨得皮肉发烫,“哥,你是我的,从生下来姓江开始,就是我的。你敢逃,我就敢把你的腿打断,把你锁在这屋里,一辈子只看着我,只碰我这头发,只闻我身上的味道——哪怕你恨我,也只能看着我。”
腰上的手越收越紧,江另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疯狂的执念:“你逃一次,我就疯一次,哥,你试试,看是你逃得快,还是我疯得彻底。”
天光越亮,屋里的空气却越凝滞,江命被他扣在怀里,动惮不得,眼泪砸在江另的卷发上,晕开一小片湿。那片沙漠似的棕瞳,裹着毁天灭地的疯,把他的世界彻底封死,连最后一丝想逃的念头,都被碾得粉碎。
江另的指尖轻轻抚着自己的卷发,又抚过江命的脸,语气温柔得残忍,疯得彻底:“乖点,哥。不然,我连让你看我的机会,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