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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未说出口的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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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江另和江命都很开心,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江命有点闷闷不乐,江另看到很心疼“谁惹你了哥”江命张口又欲言又止江另嘴角微微一笑“说吧哥”“你这几天是不是又去找乔念了”江另指尖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漫开一层凉薄的弧度,他没否认,
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声音淡得像风:“是去找他了,怎么?”江命攥紧的衣角几乎要被指节揉烂,耳尖的红褪去,只剩下泛白的耳廓,他抬眼望着江另,眼底藏着细碎的委屈却强撑着平静:“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对他,好像很不一样。”“不一样?”
江另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哥是觉得,我该一直围着你转,连交个朋友都不行?”他挑眉,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疏离,“乔念比你懂我,跟他聊天比跟你待在一起轻松多了。”江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江另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以前江另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更不会说这样伤人的话。“我没……”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担心你。”“担心我?”
江另嗤笑,“哥还是管好自己吧。”他转身就要走,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以后我见谁,就不劳哥费心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江命僵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冰凉的手背上。他知道江另或许是故意气他,可那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心里,疼得他无法呼吸。
以前那个会抱着他撒娇、会把所有心事都告诉他的江另,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离他越来越远了。而他,连伸手去拉的勇气都没有。
窗外的阳光渐渐阴沉下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江命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裤腿。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江命看向窗户外面流星雨划过,这次却没有人陪他看。
往年这个时候,江另总会提前半个月就扒着日历念叨,会拉着他的手挤在飘窗上,抢着说最灵的愿望,末了还要偷偷在他耳边补一句“我的愿望是哥永远都在”。可现在,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流星拖着细碎的光尾坠落,像谁遗落的眼泪,转瞬即逝。江命的眼泪顺着眼下痣流下来,温热的液体划过冰凉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痕。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却沾了满手的湿意,越擦越多,索性放任眼泪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不知道的是,江另在门外也在悄悄流泪。门板隔绝了两个空间,江另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指尖死死抠着门框,指节泛白。他能听见屋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声,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刚才那些伤人的话,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乔念找他,哪里是聊什么画展。分明是拿着江命小时候的照片来挑衅,说江命这些年活得有多压抑,说他根本不懂江命想要什么。
他怕江命知道了难过,更怕江命追问起来,自己会忍不住泄露出那些狼狈的、无处遁形的在意,只能用最刻薄的话,把人推开。窗外的流星一颗接一颗地划过,江另仰头望着,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他抬手捂住嘴,眼泪却从指缝里溢出来,砸在肩头。
他想起去年流星雨,江命被冻得缩成一团,却还是把暖手宝塞进他怀里,笑着说“弟弟要暖乎乎的才好”。原来,最伤人的话,从来都是说给最在意的人听。门内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江另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他不敢推门,不敢进去看江命泛红的眼眶,更不敢告诉那个人
———他的愿望,从来都只有一个。因为江另知道他和他不能在一起,江另从来没有哭过即使受过再大的伤害也只会说一句没事,可今天他却为了他的哥哥破了戒小时候被绑架关在废弃仓库三天三夜,他咬着牙没掉一滴泪,后来接手家族烂摊子,被对手设计栽赃,差点锒铛入狱,他也只是扯着嘴角冷笑一声,说句“没事”。
可今天,他为了他的哥哥,破了戒。眼泪砸在裤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温热的触感烫得心脏发疼。
他想起江命眼下那颗痣,想起他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想起他把暖手宝塞进自己怀里时,指尖传来的温度。那些温柔的、缱绻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思,全都化作此刻汹涌的泪水,无声地漫过脸颊。门内的抽气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江另知道,江命大概是累了,睡着了。他缓缓站起身,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碰恋人的肌肤。“哥,”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的愿望……是你。”
是想和你一起看每一场流星雨,是想和你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是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可这些话,他永远都不能说出口。夜风卷着寒意从走廊尽头吹来,江另拢了拢外套,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而门内,江命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泪无声地滑落。他听见了。那句被风打散的、带着哭腔的告白,一字一句,都落在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