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睡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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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好说歹说不好掉头，男孩又加了20块钱，司机师傅立马又变了脸面，掉了个头回去。
站在救助站外还能看到光源从橱窗的帘子透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走近去按铃，他很想问清楚这几个月是不是都是学长在和他聊天，当门缓缓开启时，林从隅出现在他的面前。
甚至有些惊讶的模样，被脚边的小狗不停的缠着嗷嗷叫，林从隅象征性的摸摸了他的圆脑袋，视作安抚，才继续问眼前的男孩，是还有什么事吗？
而男孩有一瞬的问不出口，刚在车上来的路上，他想了一堆要问的问题，可是现在他觉得没必要了。
林从隅身上赫然穿那件在他朋友圈只出现过一次的小熊睡衣，在他上去拿医药箱，找钥匙时，他还没对旁边挂着的睡衣有过注意，而现在他完拳确定了。
如果一次事巧合，那两次三次呐。
于是他突然想听听林从隅怎么说，和往日没什么区别，依然是笑嘻嘻的。
他问：“学长也有这件睡衣。”
林从隅也如往常一样，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解释说：“女孩子会和自己好朋友穿闺蜜装，我和小然也不例外嘛，怎么了，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
看吧又是一样的说辞，那看来学长和季然哥关系很好啊。
男孩维持着脸上往日的俏皮，说：“我们家的钥匙好像被我弄丢了，回来找找是不是丢在学长这里了。”
“原来这样，你快进来吧。”
男孩走进去，跟真的一样，在沙发上随意翻找了一遍，他知道现在拆穿林从隅怕是又要给他找一百个借口出来哄骗他，毕竟从一刻开始在男孩心里，细数以前那些巧合，林从隅在他这里前科太多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得慢慢把证据摆到他面前他才会点头。
林从隅走近他身边，问他要不要帮忙。
男孩:“没事，学长我自己就行了。”
他又走回厨房厨房，装作真的在找自己丢失的钥匙，林从隅这时和开玩笑道：“不会你钥匙丢了，回家会被挨骂吧？”
看他表情如此凝重。
“不是我爸妈不在家，怕晚上进不了家门。”
编的男孩觉得自己都快赶上林从隅和他说这件衣服他有同款，那件也和季然有同款。
他家是密码锁，他忘记了，还能指纹开锁，但现在只要林从隅信了就行，差不多他觉得可以就出去了，林从隅蹲坐在地毯上，正好背对他在给小狗刷牙。
男孩静悄悄的伸出五指，在林从隅脑袋上遮住，只露脖子以下，顺势解开手机和那张同样穿了小熊睡衣图片，放在同一图层，重合度百分之百。
他就这么站在林从隅身后，静静的盯着，眼底是看不出的情绪。
救助站除了偶尔的几声小狗嗷嗷叫外，小猫们都安静的躺在柔然的毛毯上假寐。
林从隅没在听见男孩的声音便转省去寻找男孩的身影，谁知道他就站在自己对立面。
林从隅便问他：“嗯？找到了？站着干嘛？”
男孩没回答他前两问，而是说：“抓到小猫了。”
声音并不大，更像是男孩自己自言自语。
林从隅：“嗯？”
“没什么，可能是丢路上了。”
“学长那我先走了，再见。”
林从隅点点头，起身跟着他的身后走到门口，给他开了门。
这两天男孩不停的翻看着以前的聊天记录，以及林从隅自己的账号上的，他对问题的看法评价都是差不多，说话也是一样，唯一有几次不一样语气的大概就是换季然回了吧。
他翻看着林从隅的朋友圈，干净的
像一张被细心擦拭过的白纸，没有任何冗余的动态，只有几条分享的学术讲座链接和偶尔转发的公益活动推文。最新的一条停留在三个月前，是一张夕阳下救助站的照片，照片里几只小狗挤在围栏边，尾巴摇得欢快，配文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暖光”。
最新这条他猜测林从隅是发错号了。
男孩的指尖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他退出朋友圈，点开与林从隅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最后停留在一句林从隅几天前发来的“钥匙找到了吗?”，
对话框里他自己的回复是一个“嗯”的表情包。
他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灭，丢在床头柜上。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嘻嘻回忆着以前那些他从未察觉到的细节，但其实林从隅暴露的很明显的事情。
他想起他送礼物给对方时，林从隅和他的室友就抱着一个一模一样箱子从他身边经过，那时候林从隅怎么说来着，是他室友女朋友送给他室友的。
给他买蛋糕时，和季然里应外合，让他在那么冷的风中听季然说他在上实验课，什么很想你，好给他留时间取拿走证据；
最要紧的是第一次见面，骗他说感冒发烧嗓子痛，不方便说话，裹得严严实实，跟真的生大病了一样。
男孩不满的哼了一声，翻个身侧着躺面对墙壁，小声骂道：哼，撒谎精。
他拿出手机来来回回翻看着那几张照片，照片上林从隅没有戴眼镜，他记得林从隅眼角旁有颗痣，每次和林从隅搭话，他都忍不住往那看。
果然放大手机能看出来有颗痣，而仿照季然的那颗显得不那么真实，更黑，仔细看就会发现是那笔画出来的。
男孩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那颗人工绘制的痣和他自己天生的痣来回看，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那些他曾以为是巧合的细节，都是林从隅精心编织的网。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林从隅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真的病了。
当时他还心疼了好一阵子，现在想来，那沙哑或许是刻意压低了嗓音，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恐怕也不止是生病的虚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心虚。
他把手机扔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从隅这个人，真是……幼稚又别扭。明明就是他，却偏偏要借着季然的名字，小心翼翼地靠近，像个怕被发现的小偷。他图什么呢？男孩想不明白。如果一开始就坦诚，他会拒绝吗？好像……也不会。
他又想起林从隅在救助站里，穿着小熊睡衣，被小狗缠着时无奈又温柔的样子；想起他解释睡衣时，那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坦然表情；想起他蹲在地毯上给小狗刷牙，阳光洒在他背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那些画面，真实得不像假的。
“笨蛋。”男孩轻轻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拿起手机，重新打开聊天框，手指在输入栏里敲敲打打，删删改改。
最后，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是一只抱着星星睡觉的小熊。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男孩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鱼：晚安。
这一次，他没有再翻来覆去，呼吸渐渐平稳。
他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或许，不用把证据摆到他面前，他也会自己承认了呢？毕竟，林从隅虽然爱撒谎，但好像……也没那么擅长撒谎。那颗画上去的痣，真是破绽百出啊。想着想着，男孩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沉沉睡去。
等待季然的过程中，男孩撑着脑袋看咖啡店的那个旋转小人，他们一边转一边磨咖啡，
咖啡豆的香气混着烘焙后的焦香，一缕缕从黄铜色的研磨机里钻出来，在空气中慢悠悠地打着转。
他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到窗外。街对面残存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一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正好落在一个路过女孩的发梢上，女孩笑着抬手拂掉，脚步轻快地走远了。
男孩无意识地用指尖敲着桌面，心里在想林从隅会不会没醒，他可是看出来他发给林从隅的消息，林从隅都会再转给季然，季然没有收到林从隅转发的消息？
他漫不经心的敲着手机屏幕，手机屏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余身上裹得严实的照片壁纸忽明忽暗，思考着怎么和季然说分手。
鱼：马上到，有点堵车。
他抬眼看了看外面路上，空旷的路上没有一辆车，堵在哪里了能马上到？他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他们俩没提前串供？
店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一个穿着围裙的女服务员正端着托盘，踮着脚尖从拥挤的 tables 间穿过，低声对客人说着“小心烫”。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男孩拿起桌上的菜单，漫无目的地翻着。
不过他还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回了句句好的，随后叫来服务生，应该是同校的学生兼职，格外的好说话。
小姐姐：“你好要什么？”
男孩指了指上面的的甜品：“一份草莓慕斯，一个流心巴斯克给我打包，谢谢。”
服务生点点头，走后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叮——
门被推进来，季然把一放围巾甩到身后，抬眼望了望，见男孩正在和他招手，他扯出一个笑容回应，才走过去在男孩对面坐下，故作抱歉的说了句：“等久了吧？实在不好意有点事耽搁了。”
男孩善解人意的抿了口拿铁，连连摇头：“没关系。”
看着季然在和服务生交谈点单，男孩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忍不住邪魅一笑，确认季然不会看这边，给名为鱼的人发了条消息。
小池将军：到了吗？怎么没看到啊？
鱼：嗯，马上呐。
他噗嗤的笑了笑，像是什么邪恶计划得成了般，又回了句：等你。
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鱼，林鱼，小鱼，林从隅，都是yu，以前总以为林从隅的那个室友喊得是小隅，小隅。
季然点完单，端起刚送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开始没话找话地问：“最近在忙什么，想我没？”
男孩心里憋着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回答：“还行。”
他故意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语气委屈，“对了季然哥，昨天我室友给我炫耀他女朋友把她淘汰的睡衣给了他，我也想要你的。”
季然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不然我一会带你去买一套？。”
男孩继续委屈的说：“我想要你穿过的。”
季然不理解但十分尊重的说：“那行呗，放假了你到时候去我衣柜挑一件。”
男孩见他上钩，立马放出网：“我想要小熊的。”
说着话时他眼神里泛着光，好像真的再说：给我吗，给我嘛。
季然噗嗤一声，女孩子的睡衣才会那样吧，他想和男孩解释人家那是女朋友，你是男朋友。
季然：“你觉得我有这么幼稚吗？没有。要不换一种？”
男孩点头，回道：“算了，之后再说吧，我也就是酸，才随口一说的啦。”
他心里默默对一个林从隅的小人骂道：闺蜜装，你看他像不像你闺蜜装，人家才不扮幼稚。哼，你露馅了学长。
一次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了林从隅。
两人心里各藏着事，表面却云淡风轻的交谈着。
直到一个男人的打断，那个男人没啥礼貌，在男孩看来。
他直径走到季然面前在他身旁坐下，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可以拼个桌桌吗？”
两人没开口，那男人也没走，就坐着了，装模装样的喊来服务生点了杯喝的。
场面变得有些尴尬，好在男孩打断了，尽管不是什么很好听的话。
“季然哥，这位是？”
季然都是挺泰然自若的，像是介绍什么重要人物一样，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才转身对男孩说：“哦，这个啊，我前男友。”
前男友三个字甚至加重了读，男人明显不爽的邹了邹眉。
男人：“怎么不介绍新欢？”
季然笑笑，开口：“对，是......”
没等季然说完，男孩便抢答道：“前男友。”
男人瞬间像是乐了，看着季然那边，幸灾乐祸：“看来你男朋友也不是很喜欢你嘛。”
季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回怼男人的话：“没关系，他比你好点，是他甩的我，而你？是我甩的你。”
男孩看两人是一时半会都要纠缠着了，他懒得听人家吵架，刚好让他逮到个机会说结束关系的机会，到时候林从隅问起，他装一装可怜就说，和他约会季然还和前男友纠缠不清，这事就赖不上他了。
他起身很是有礼貌的和季然说：“季然哥，那你先处理事情，我先走了。”
男人胜似挑衅的替季然回答：“这么急？不再约一会？”
男人看季然自问自答：“哦对，你刚刚被甩了。”
男孩好像心情很好，声音温和柔然，他回答：“回家喂猫。”
说完走到台前问了刚刚的和她点单的小姐姐要了自己打包的蛋糕才走了出去。
推开咖啡店的门，一阵冷风吹了进来，男孩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紧了紧。
手里提着的蛋糕盒子还带着余温，隔着包装都能闻到甜腻的香气。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鱼”的聊天框，刚刚那条“等你”的消息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小鱼”估计自己朋友到了，聪明的他不回了，男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他想：林从隅现在在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睡衣